第42章 水之幻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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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權停下腳步,看著軍營中漫天的火光,眼中映出了榮承安的模樣。

“乘安有錯,那也該是我來教訓,輪不到兩個外人殺了他。”

劉永冷笑,低頭咳血,他懶得看榮權那種妄自尊大的模樣。“山天城在你的治下,頗有怨言。郡府之中早已有了微詞,即便沒有今日之事,山天城早晚也會易主。”

“哼!”

榮權越過劉永,走進軍營之中。

此刻軍營的四處都是戰鬥打響,江陽軍的眾人竟然處於弱勢的一方。

死士,什麼叫做死士?

以命相搏,有死無生。

這十五人都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不懼刀劍,以傷換傷的戰鬥方式,就是讓江陽軍的這些士兵也無法硬抗。

江陽軍計程車兵節節敗退,被圍困在主營之中。

榮權的十五個死士也只剩下七八人,而是就是這七八人將十餘人的江陽軍士兵包圍在一起。

黑袍死士身上透露的殺氣讓江陽軍不敢妄動。

主營分上下兩層,樓上便是陳牧和虞溪所在的房間。

榮權走進主營,看著江陽軍被圍困的十幾人,其中並沒有陳牧和虞溪的身影。

“那兩個人呢?”

而回應榮權的只有一片謾罵聲。

“榮權,你竟然偷襲軍營,就等著抄家滅族吧!”

“背叛人族,狼子野心,我看你與紫雷魔道勾結......”

“......”

對於這些謾罵聲,榮權充耳不聞,冷漠地掃視眾人。

“殺!”

剩下的八個死士毫不猶豫,儘管對方人多,也向江陽軍計程車兵們衝殺而去。

刀光劍影,熱血飛濺,一聲聲慘叫響徹了整個軍營。

榮權走上二樓,手中長劍還沾染著鮮血,一滴滴,滴答滴答,落在底板上,這聲音甚至蓋過了樓下的廝殺聲。

吱呀!

吱呀!

榮權推開一間又一間的房門,他並不著急,甚至是有意地放慢了速度。

而陳牧早已經發現了門外走廊上的榮權。

符文回到靈海之上,依舊是光芒老大先走,水流小弟跟在後頭。

陳牧起身,看向虞溪,只見對方翻了個身,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豪放的姿勢讓陳牧都不敢直視。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陳牧給虞溪蓋上被子,而後開門走出房間。

走廊上,榮權正在站在走廊的另一頭,兩人相距不過是十米左右。

“沒想到你竟然敢闖軍營。看來你兒子在你心裡很重要。”陳牧說道。

榮權看向陳牧,說道:“吾兒是榮家香火傳承,不能死。此仇不報,愧對榮家的列祖列宗。”

“呵呵,對對對,你說的都對。”陳牧說道。

陳牧懶得和榮權辯解。

我殺了你兒子,殺了就殺了,你來找我報仇就行了。至於你兒子該不該殺,呵,顯然你的答案與我相反。

榮權一劍刺出,冰冷的光芒在空中劃過,如流星拖拽著光芒。

地板炸裂,兩側的房門同樣破碎。

師境九品的力量嗎?

陳牧蒙在眼前的黑色緞帶,撕拉一聲,被劍氣撕裂成兩半。

退!

陳牧腳尖用力,地板上碎裂,身影如同豹子一樣敏捷,長劍就眼前。

陳牧沒有想到師境九品的速度和力量竟然讓他一招都堅持不下來。

譁!

水浪聲在榮權的耳邊響起。

只見一道水流突然包裹住了陳牧的全身,層層流水抵禦著劍光。

榮權目光堅韌,低聲喝道:“破!”

層層的水流屏障根本擋不住榮權的劍。

譁!

劍尖刺破水流屏障,接著勢如破竹,刺穿陳牧的胸膛。

嘩啦。

又聽水流湧動的聲響,陳牧低頭看看胸膛上的長劍,咧嘴一笑。

這笑容讓榮權覺得詭異,忽然陳牧的身形化作一灘水灑在地上,長劍也失去了支點垂落下來。

“厲害。”陳牧誇讚道。

陳牧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榮權的身後,臉色慘白,胸口的衣服上也露出一絲血跡。

但也僅僅只是皮肉傷。

“符技?”榮權問道,眉頭皺起。本以為是一擊必殺,但是陳牧直接化成了一個水人。

符技比武技更加難以領悟,更難施展。

在客棧前,榮權就已經知道陳牧是位符師……

陳牧點點頭,有些驕傲道:“這是我剛領悟的符技,還不是很純熟。”

“如此年輕的符師,領悟符技,很不錯,甚至可以和大虞州的天才符師葉安瀾相媲美了。”榮權說道。

“哦,是嗎?”

被人誇讚總是開心,尤其是被對手誇讚。

“不過,可惜的是,沒有人會知道你,今夜你就會死在這裡。默默無聞,就像隨處可見的螻蟻一樣。天縱奇才又如何?”

陳牧搖頭,篤定地說道:“我不信。”

“符技,水之幻身!”

只見陳牧退後一步,原來的位置出現的人影,一道水流人影,慢慢凝實化作陳牧的模樣。

“你這個符技不錯。”榮權看著出現的兩道身影。

“是啊。”陳牧笑道。他也很滿意這個符技。

……

一炷香之前,陳牧剛剛開始感悟水流符文,便感覺整個人陷入了一個大湖之中,慢慢下沉,下沉,上方只有一道微弱的光芒。

咕嚕!

口鼻之中冒出水泡,朝著湖面上浮。

緊接著,陳牧的身體也開始朝著湖面上浮,周圍的所有一切都不由他控制,就連他的身體也是如此。

直到陳牧浮到湖面,將將平行於湖面,沒有露頭。

而湖面之上,陳牧的視線逐漸清晰,湖面上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陳牧震驚地看著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彷彿是照鏡子一樣。

正當陳牧對著眼前的映象迷惑時,只見湖面上的身影開口說道:“符技,水之幻身。可凝聚一道等同於自身修為的水流分身。”

話音剛落,只見湖面上身影緩緩消失,化作一點水珠,滴答一聲落在湖面上,落進陳牧的眉心之中。

波紋盪漾,朝著大湖的四周擴散開去。

“符技,水之幻身。”房間裡的陳牧閉著眼睛,喃喃道。

他從來沒覺得感悟符技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感悟起來還真是挺容易!

難道師尊在騙我?

……

陳牧退後一步,這是他第一次使用符技,也不知道這個不費吹灰之力感悟到的符技能夠有什麼效果。

“上!”

兩道身影同時衝向榮權,幻身在前,本體在後,陳牧握著匕首,兩人合力圍攻。

幻身凌空一腳,水花四濺,這具身體像是要散架一般。

然而,幻身雖然肉身強度難以和本體相比較,但是也不弱。

榮成伸出左手格擋,異樣的觸感讓他微微失神,很快他便反應過來,手中的長劍飛快揮動,朝著陳牧的幻身砍去。

嘩嘩譁!

劍氣所到之處飛濺起一連串的水花。

然而,抽刀斷水水更流。劍氣過後,幻身又恢復原來的模樣。

陳牧也沒有閒著,近身,而後手中的匕首每每都以極其刁鑽的角度襲殺榮權。

雖然匕首是黃品武器,但是陳牧沒有靈力,根本無法發揮出匕首最大的威力。

說白了,這匕首也只是鋒利一些罷了。

榮權畢竟是一城之主,更是九品師者,手中長劍可不是鬧著玩的。

長劍震盪,與匕首相接,短短几個回合之後,陳牧就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基礎武技》練得是戰鬥之中的隨機應變,稱不上上乘武技,更無巧用。若是一日日錘鍊,將來陳牧在戰鬥中能夠配合其他強大的武技,造成更加強大的殺傷力。

眼下,不說《基礎武技》練得不久,陳牧更加沒有修行強大的武技。

好比,搭弓射箭,只有一張弓,卻沒有銳利到可以穿甲碎石的箭矢。

好在,陳牧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好在,陳牧符武雙修,雖然目前無論武道,還是符道都是半吊子,但符技——水之幻身確實好用。

在榮權應對陳牧本體的時候,幻身接連轟出幾拳,結結實實地打在榮權的身上。

每一拳都結合了水的特性,都如同一瀉千里的瀑布衝擊這榮權的肉身。

即便是師境強者也多少有些吃痛。

榮權戰鬥經驗又極為豐富,劍氣環繞自身,每每陳牧想要近身襲殺,都要付出一些傷勢的代價。

樓下的戰鬥比陳牧和榮權之間更加激烈。

江陽軍計程車兵們知道了這些死士必然要將他們殺死之後,他們一個個的都開始變得悍不畏死。

說實話,江陽軍這些人的境界修為,甚至底牌都不比這幾個死士弱。之前面對死士狠辣果決,不顧一切的進攻,只是被對方的氣勢嚇到了。

如今進一步也是死,退一步也是死。

索性,剩下的十餘人都開始發狠,也不管自己身上是多重的傷勢,你砍我一刀,我一定也要刺你一劍。

慘叫聲不斷,血肉橫飛,甚至有人手臂齊肩而斷也不斷朝著黑袍死士殺去。

沒有人喊撤退,有的只是——狗雜種,老子劈了你!

孫子,爺爺死也要拉你當墊背!

......

戰場上,在山窮水盡之時拼的往往就是一股子狠勁。

越狠,活下去的希望也就越大!

破釜沉舟,將自己逼上絕路,把自己逼狠,不勝則死!

軍營裡的這些江陽軍士兵就是如此,他們窮途末路,剩下的只有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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