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本宮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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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敢踩我臉?”

眼看著大腳掌踩向自己的頭頂。

陳牧撒開,懷裡的虞溪。

撲通一聲,虞溪掉在地上,秀眉微微皺了一下。

嗡!

陳牧雙手朝著上方頂起,雙臂上隱隱有龍影浮動,筋肉暴漲,一時間竟然擋住了下落的金色大腳掌。

靈力洶湧,從榮權的靈海之中不斷湧出,一輪靈力潮汐在靈海之中翻起巨浪。

剎那間,金色大腳掌的虛影凝實了幾分,陳牧身上的壓力也大了很多。

“螻蟻,也敢不自量力?就算你符武雙修,肉身強悍,但是沒有靈力終究是弱了,這樣的廢體在武道上永遠達不到巔峰。”

榮權的聲音震響在陳牧耳邊,直入陳牧的腦海之中。

嗡嗡嗡。

如古寺大鐘的聲波傳播,而陳牧被困在大鐘裡,只有榮權的聲音反覆地在他耳邊迴響。

金色虛影的大腳一點點地朝著陳牧壓下,本是直立的身軀開始彎曲。

榮權的眼中盡是瘋狂,他的獨子不過剛剛死去幾個時辰,然後他豁上了整個榮家,揹負背叛人族的大罪,殺進江陽軍軍營也要為其報仇。

轟!

陳牧屈膝半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護住身下的虞溪,深陷在泥土裡,後背上彷彿承載了一座大山。

噗。

一口又一口的鮮血湧上喉頭,滴滴答答的鮮血落在地上,也不經意地點綴在虞溪的臉上,宛若一朵朵盛開的梅花。

慘白的臉色,比之前更加模糊的視線都說明陳牧的狀態並不好。

“啊......”

後背骨頭斷裂,劇烈的疼痛讓陳牧忍不住發出慘叫。

他看向自己身下的虞溪,用盡全身上下的力氣,喊道:“虞溪,醒醒!”

他要是撐不住,要是等著背上的那一腳落下來,他們兩人都要粉身碎骨地死在荒郊野外。

但事實時,陳牧的確已經用盡了一切的辦法。

即使“嗑藥”之後,龍血淬體也擋不住師境九品。

“死,你們今晚都要死!桀桀桀桀。”

榮權散亂的長髮在空中飛揚,像是無數條毒蛇扭動著身軀,讓人覺得陰森恐怖的同時,更讓人覺得噁心。

“虞溪!”陳牧怒吼道。

他目眥盡裂,無神的眸子裡已經充滿了血水,後背的脊樑已經開始彎曲塌陷,接下來很有可能就是被碾壓在地上,成為一灘爛肉。

聲音驚動山林間睡覺的鳥兒,無數黑影從林間展翅而去。

同時這聲音也傳到了官道上正趕來的葉安瀾的耳中。

“快,是郡主!”

一行人即是喜,又是憂。

喜的是,下落不明的虞溪終於有了訊息。

憂的是,聽遠處傳來的聲音,顯然虞溪的處境危急。

只見葉安瀾取出插在腰間的羽扇,眉心處微微發亮,一道無形的力量將他凌空托起。

“我先去一步,你們儘快趕來!”

說罷,葉安瀾羽扇輕搖,扇子上的羽毛紛紛飛出,匯聚在葉安瀾的身後,振翅一揮,疾風湧動,朝著金色虛影處飛去。

陳牧有且只能夠寄希望於虞溪能夠醒來,可虞溪就像是一具屍體一樣,就是地面上的冰冷也不能夠將其喚醒。

砰!

陳牧再次感受到後背上傳來的恐怖力量。

這時,虞溪那睫毛似乎動了動,她微微抬起眼皮,看見了勉強支撐的陳牧。

她的臉頰上還有一絲絲因酒醉而浮現的紅暈,也有陳牧一點點鮮血落在眉心與臉頰上。

“陳牧,你.....怎麼了?”虞溪皺皺眉頭,她只是睡了一會兒,陳牧怎麼就成了這模樣。

陳牧剛想說話,轟然一聲,榮權操控著金色虛影抬腳,而後狠狠地踐踏在陳牧身上。

無可反抗的力量直接讓陳牧身上的筋骨處處斷裂,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虞溪的身上。

“哈哈哈哈,死吧,死吧,就讓你們去黃泉路上陪我兒子!”

榮權癲狂的笑聲讓虞溪一下子明白了什麼,怒道:“找死,竟然敢動本宮的人!”

虞溪的眼神變得愈發澄澈,一點也不像剛才醉眼迷離的神情。

而趴在虞溪身上的陳牧還未來得及感受一番,聽見虞溪的聲音之後,便安心地昏睡過去。

能斬殺靈符師的人,難道不能應對一個師境九品的強者嗎?

正當榮權狂笑著,想要一腳將兩人踩成肉泥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能在使出一點力氣。

抬高,再抬高!

虞溪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看著懸浮在空中的榮權,看著不可一世的榮權,看著將陳牧重傷的榮權,然後她輕輕地撫摸著陳牧的後背,眉頭皺起。

“就是你打傷了本宮的人?找死!”

虞溪抱著陳牧,漂浮著起身,眉心上的一點鮮血讓她顯得幾分妖嬈和神秘。

“區區九品師者,不過是螻蟻爾。”

說著,虞溪身後浮現出無數的七彩光芒,似晨曦傾灑人間,又如落霞與孤鶩齊飛。

不等榮權說話,七彩光芒綻放,像是一輪七彩的太陽照耀人間。

“符技——萬法燼滅。”

七彩的光芒只綻放了剎那時間,那一刻天地間彷彿重新升起了一輪太陽,驅散了黑夜的黑暗。

當光芒消失之後,金色虛影也消失了,那榮權從半空中直直跌落到地面。

空中只剩虞溪如高高在上的女帝一般,懸空而立,俯瞰著連綿的山脈和渺小的人。

僅是一招,就讓榮權失去了戰鬥力。

陳牧緩緩懸浮在虞溪的身前,身上的傷勢讓虞溪也皺起眉頭。

“和師境九品拼命。這是你能幹的事情嗎?”虞溪罵道。

但是虞溪心中微微有些異樣。這裡距離山天城足足三十多里地,虞溪知曉陳牧一路被追殺是九死一生。

可就算如此,直到現在,陳牧從來都沒放下過她。

“都怪你,非要讓本宮喝酒!”

虞溪很懊惱,她並非醫者,身上更沒有靈藥,只能不斷地輸入靈力維持著陳牧的傷勢不再惡化下去。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殺不了你,就讓這個小子隨我兒子一起走黃泉路。”

榮權披頭散髮,惡毒的話語一字一句地吐出。

轟!

榮權倒飛出去,狠狠地砸進官道邊上山林間,撞倒了幾棵大樹,樹上的積雪也紛紛落下,一時間瀰漫了整個山林。

虞溪也知道陳牧傷勢很重,後背的脊樑斷了幾根,胸膛塌陷,全身上下的經脈更是粉碎。

更讓虞溪擔憂的是,此刻陳牧的身體裡還有一股霸道的力量橫衝直撞,破壞著陳牧的肉身。

就在這時,葉安瀾趕到了。他一眼就看見了虞溪,喊道:“小溪......”

只見虞溪淡漠轉身,冷漠的目光讓葉安瀾一時間覺得自己認錯了人。

可是,自小認識虞溪的他又怎麼會認錯?

“救他!”虞溪僅僅只是說道。

葉安瀾身後的羽翼散亂,無數羽毛匯聚重新化為手中的羽扇。

他落在陳牧身前,沒有任何緣由,一股神念掃出,緊接著眉頭微微皺起。

虞溪則是平靜地看著這一幕,似乎是事不關己。可是,那注視的目光又讓葉安瀾覺得虞溪對於這個重傷的少年很在乎。

葉安瀾掏出一顆丹藥,喂進陳牧的嘴裡,而後說道:“這顆丹藥能夠保他性命,足夠時間回到附近城中再進行救治,但肉身損壞嚴重,對於他將來的修行會有影響,可能寸步難進。”

葉安瀾說的很直白,直白地有些傷人。

還好陳牧是昏睡的,還好虞溪是冷靜的,並沒有什麼多餘的言辭。

見虞溪沒有說話,從始至終,虞溪都沒有看葉安瀾一眼。

於是,葉安瀾問道:“剛才我發現了這裡有戰鬥聲響,是紫雷魔道在追殺你?”

“有人想要殺本宮。”虞溪說話時,總有一副雲淡風輕,睥睨天下的氣勢。

“誰?”

“不清楚,是人族。”

葉安瀾覺得眼前的虞溪陌生了很多,可是他能夠確定的是,這就是虞溪本人,真真切切的虞溪。

很快,幾聲烈馬嘶鳴,葉家親衛趕到了這裡。

山林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只見榮權的身影跌跌撞撞從陰暗之中走出。

“誰!”葉安瀾一聲冷喝,葉家親衛紛紛衝上前去鉗制住對手。

早已經是強弩之末的榮權看向官道上的那個白衣儒雅少年,他知道這少女定然是大虞王府的小郡主無疑了。

“少爺,這人是山天城城主榮權。”有葉家親衛喊道。

正當葉安瀾疑惑山天城的城主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時,虞溪又開口說道:“是他想殺本宮!”

嗡!

葉安瀾和幾個葉家親衛的腦子都像是炸開了一樣,瞳孔地震一般看向重傷的榮權。

“小溪,這......為何.....”能言善辯的葉安瀾也有結巴一天。

虞溪又是淡淡說道:“他的兒子想要調戲本宮,被陳牧殺了,然後他來尋仇,想殺本宮。”

葉安瀾看了一眼重傷的少年,並且記住了“陳牧”這個名字。

此刻,葉安瀾再也沒有什麼好臉色,看向榮權,吩咐道:“看押起來,帶回大虞城,到時候將此事稟報給世子,讓世子來處置。”

“另外,傳訊給大虞王府,郡主已經尋到,會與我一同返回大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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