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陳牧和虞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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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哪裡?”陳牧喃喃道。

在陳牧的眼前是一片白色的世界,空無一物,一眼望去,沒有盡頭,既顯得空曠,又顯得神秘。

陳牧看了看自己,他穿著白色的衣服,並不是那副重傷的殘軀。

“喂,有人嗎?”

“喂,有人嗎?”

“有人嗎……”

聲音不斷傳播,傳向遠方,而遠方也傳來回響。

可是,許久之後直到聲音消散。在這個白色的世界裡依舊只有陳牧一人。

陳牧回想起昏迷前的場景,一臉迷惑。

我應該在哪裡,不應該這裡……

我本應該重傷垂危,但……陳牧晃動了下四肢,雖然乏力,卻也正常。

走著走著,空曠的世界裡終於傳來了聲響。

一道女人的聲音充滿焦急與擔憂,但其中更多的是堅決。

“小牧,又受傷了。這一次,我要回去。”

聲音彷彿穿過了遙遠的空間,穿進陳牧的耳朵裡。

接著又有男人的聲音出現。“夫人放心。小牧身上有我們留下寶物護身,只要不是封侯以上的強者出手,可以保他無虞。”

“哼,你倒是狠心,將小牧留在那偏僻的鄉下十多年。這些天,縷縷重傷也不見你擔心。”

男人的語氣討好地說道:“這也是為他好。如果留在我們兩人身邊,小牧會更加危險。”

逐漸地,白色世界中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小,陳牧也越發疑惑。

“這兩人是誰,難道是我那爹孃......給我留了寶物護身?呵,十幾年了,我咋沒發現呢?倆騙子.....”陳牧嘀咕著。

在裡大虞州極為遙遠的地方,一男一女正御空而行,男人身姿筆挺,一襲黑衣,面容俊朗,氣勢淵渟嶽峙,並不寬闊的胸膛卻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安全感。

女人身材修長,一襲紫衣,長髮盤起,她的美貌如仙子下凡,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眉眼之中略帶憂愁,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雍容華貴的氣質。

兩人速度極快,如同夜空中的流星在天際飛行,可突然一同打了個哈欠。

“怎麼回事?”男人皺眉,以他們兩人的境界,這個哈欠也是不同於常人。

女人笑道:“定是小牧想我們了。”

呵,你兒子十幾年了也沒想過你,現在想你怕是不太可能.....但是男人把這話硬生生地吞回肚子裡,附和道:“一定是的。”

“也不知道小牧到底遇見了什麼,竟然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勢。”女人依舊擔心。

男人則是看向遙遠的天際,“走吧。我們現在擔心也是多餘,若是被人發現了行蹤,怕是小牧也會受到牽連。”

女人點頭,隨即兩人再次化作長虹,朝著日出灑落晨曦的地方破空而去。

......

清晨,陳牧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身上有一股暖流在流轉,不斷修復身體裡的傷勢。

他能夠感受到不同於龍血的霸道,而是真真切切的有一股柔和的力量給他重塑筋骨。

陳牧不知道的是這一切完全要歸功於他胸前的那個月牙玉墜。

早在陳牧與李成弘街頭對戰受傷之後,月牙玉墜就開始為陳牧修復傷勢。否則,陳牧又怎麼能在短短几天痊癒?

只是陳牧一直以來都沒有發現月牙玉墜的神奇而已。

陳牧試著抬起右手,咚!沒多高,手臂就無力地垂在床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你醒了?”只見虞溪的身影出現在陳牧的面前。

她依舊是那般白衣飄飄,只是神情卻更加清冷了幾分。

陳牧看見虞溪,笑了笑說道:“看來我還活著。”

然後,他盯著虞溪有些憤怒地說道:“以後……你不要再喝酒了……誤事。”

然後,空氣沉寂了片刻,陳牧看著虞溪,虞溪亦是看著陳牧,兩人之間的氣氛隱隱有些尷尬。

忽然,陳牧說道:“你不是虞溪。”

站著的白衣少女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過,說道:“我是虞溪。但,你不是李成弘。”

呃……陳牧扭過頭,尷尬的氣氛更加尷尬了一些。

陳牧心裡已經知道那個大虞王府的小郡主已經回來了。而那個“虞溪”往往都會自稱本宮,而不是“我”。

虞溪審視著陳牧,她一開始就知道陳牧不是李成弘,自己的二表兄怎麼會不認識呢?

可是,他為什麼要冒充李成弘?

陳牧不知道現在這個虞溪的性情如何,心中打鼓,但是一想到他可是救了虞溪一命,又覺得沒什麼可怕的。

我該以救命恩人自居,大虞王府該對我感恩戴德。

雖說,以虞溪身上潛藏著的那股力量,根本不需要外人相助,可是,如陳牧所想,虞溪要動用那股力量也是有代價的。

“我昏睡了幾天?”

虞溪聞言,轉身坐到桌前,看著爐子上正在沸騰的湯藥,隨即將藥罐取下,到了一碗湯藥。

“三天。自那晚之後,你昏迷了三天。”

三天,還真是沒什麼感覺……陳牧看著虞溪的身影又坐到自己身邊,手中端著藥碗,輕輕舀起湯藥。

陳牧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大虞王府的小郡主親自給我喂藥?

我靠,這是藥嗎?這是瓊漿玉液。

“我與她的事情,希望你能保密。”虞溪一邊喂藥,一邊說道。

陳牧嚥下一口湯藥,苦澀的感覺在喉嚨裡迴盪。他當然知道那個“她”是誰。

“好。”

“她跟我說,你要去大虞學府,我可以幫你。”

陳牧眉頭一挑,似乎在說,我需要你幫嗎?不過,轉念一想,陳牧又說道:“多謝郡主。”

“我瞭解過你的過往。”虞溪又說道。

陳牧無神的眸子一愣,神色中有一絲警惕。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知道我和李成弘之間的仇,她會不會殺我?

“不必緊張。此事,與我無關。可李成弘是我表兄,是李家的人。”虞溪放下只剩半碗的藥碗,她並不認為陳牧能夠報的了仇。

她希望陳牧能夠聽明白她的意思。

“李家的人又如何?李家的人難道就可以濫殺無辜?”

陳牧說完之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他的身體狀況依舊不好。

“呵呵。我們一家本來無病無災,卻因為李成弘弄得家破人亡。試問,倘若,我殺進大虞王府,殺你父母,殺你親友,你會如何?難道還會這樣雲淡風輕地站在一邊嗎?”

虞溪不知道少年為何突然生出這樣的戾氣,這怒火彷彿是撲面而來。

可是,虞溪並不是這個意思。

李成弘過錯再多,他畢竟是李家人,是她的表兄。難道她要揮起屠刀,大義滅親?

她希望陳牧不要做出無謂的犧牲。

“終究是郡主等人高人一等,居於高位,便可草菅人命。既然道不同,不想為謀。郡主救我一命,我也曾救郡主一命。等我傷好,我會離開,兩不相欠。”

陳牧很剛,剛得不得了。尤其是當張姨的死被提及,當李成弘被提及,陳牧就像是吞了龍血,磕了藥一樣“火力全開”。

虞溪平靜地起身,不做任何言語,放下藥碗就離開了。

陳牧也冷哼一聲,他雖然半身不遂,但是心底還有一分骨氣。

化干戈為玉帛?可以啊。

讓李成弘以死謝罪!

“哼,還是那個虞溪可愛。”陳牧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個自稱“本宮”的少女。

雖然兩人模樣一模一樣,不過那位“本宮”除了傲嬌點,就可愛多了。

……

走廊上,葉安瀾看見虞溪冷著臉走來,輕笑道:“小溪。你那位朋友醒了?”

虞溪點頭,臉上有充滿了怒氣。

不料,葉安瀾羽扇輕搖,連連笑道:“稀奇,真稀奇。”

“稀奇什麼?”

“一是,你那位朋友受了這麼重的傷,卻能夠在短短三天之內甦醒。就算是妖族那些強大的妖獸也做不到如此。”葉安瀾依舊帶著笑意,他的心中說不好奇是假的。

“二是,他竟然一醒來就能夠讓小溪你氣成這個樣子。果然是不是尋常人。嗯,這趣事,我一定要和你大哥說說……”

虞溪瞬間臉色沉了下來。

她的兄長虞山海別看一副正經鐵血,英姿勃發的模樣,私底下也愛聽一些八卦,尤其是大虞城裡的那些公子哥風流事。

“我猜,是因為李成弘。”

虞溪又是點頭,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神情,彷彿是見慣了這樣的事情。

葉安瀾的才智無雙在大虞州,甚至人境之中也是出了名的。憑藉著虞溪的神色就能夠推測出這麼多,的確很驚人。

甚至大虞城中都有傳言,葉安瀾與那位葉謙侯之間的關係並非叔侄,而是父子。

“近些年,李家威勢不斷攀升,李成弘在大虞城裡也囂張無比,只是這些風言風語傳進王府中便銷聲匿跡了。李罡軍主也不管教,這李成弘……實在是一顆毒瘤。”

葉安瀾說完,虞溪看了一眼他一眼。

葉安瀾是聰明人,虞溪也不傻。這些年,葉家謙侯隱居雲隱山,久不出世。很多人都懷疑葉謙侯是否已故。

而李家憑藉著與大虞王府的關係,不僅李家家主李罡執掌了十萬大虞軍,李家的地位在如日中天。

顯然,這一切已經侵犯到了葉家的利益。

葉家是老牌家族,代代傳承,皆有人中龍鳳,穩固葉家地位。這一代的葉謙侯更是三十年前殲滅魔族皇室精銳的人族英雄。

葉安瀾的成長也讓爺倆後繼有人。

可是,面對突然崛起的李家,謙侯不出,葉安瀾難以扛起葉家的大旗。

對於葉家和李家的鬥爭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就是大虞王府也不管這些暗鬥。

畢竟這些鬥爭還沒有到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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