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勸說(1 / 1)
九獄中,陳牧剛走到龍九幽的牢房前,就聽到龍九幽說道:“你小子又用本尊的龍血了?”
“嗯。沒辦法實力太差,打不過別人。”
“你呀你,早晚得爆體而亡。”
陳牧嘻嘻一笑,“還好我活著。而且我感覺我的傷勢快要好了。”
“變態。”龍九幽淡淡地說道。他不是沒遇見過吞噬龍血來提升實力的人,但往往都會死的不能再死。
如今,陳牧活的好好的,讓龍九幽覺得不可思議。
“你現在找本座做什麼?”
話音剛落,隨即龍九幽眼皮子一抬,兩個熔爐似的大眼珠子一瞪,試探地問道:“你不會又是來討龍血的吧?”
陳牧嘻嘻嘻地笑著,說著:“前輩還真是瞭解我。沒了這龍血,我真是夜不能寐,心裡沒點叫板的底氣。”
龍九幽邪乎地看著陳牧,“你會不會不是人族?人族的體魄這樣反覆折騰早就死了,哪有你這樣活蹦亂跳的。”
“別亂說,我可是實實在在的人族。快點,別廢話,給不給吧?”債主討債似的陳牧雙手抱胸,拿捏著龍九幽。
龍九幽也沒脾氣,人在......不對,龍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區區龍血,這綿延山脈一般的身軀裡不知道有多少.....你想要,那就給唄。
滴答。
“不對。一滴不夠,起碼十滴。”陳牧說道。
龍九幽一時間不能言語,但還是照做了,嘴裡喃喃道:“小祖宗,你遲早把自己弄死!”
對於龍九幽的大方,陳牧很是感激,並說:“老龍,只要一卷龍族武技哦,或者功法。等我掌控了九獄,我就可以放你出去。怎樣?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滾滾滾.....”
龍九幽將巨石一般的腦袋挪到一旁,面壁思過。
他要是拿得出來,還會猶豫?
陳牧也知道情況,沒為難龍九幽。畢竟是龍族的武技秘術,沒點傳承禁制的話,這些傳承早就爛大街了。
經過這一次重傷,陳牧也明白他不可能無所顧忌地吞噬龍血。
就像龍九幽所說,早晚把自己弄死。
因此,陳牧想出來一個噁心人的主意。
“我曾經用龍血淬體之後,身體依舊不能夠承受吞噬龍血之後的力量,那麼其他人呢?”
“嘻嘻嘻,要是遇見打不過的對手,我就送他三滴龍血,送他一場造化。要是三滴龍血都沒能爆體,只能算他運氣好。”
這著實是一種豪橫的手段。
當然,要不是九獄之中有這麼一條“甘於奉獻”的老龍,陳牧也不敢這樣玩。
如果讓東川知道了陳牧這個敗家徒弟這樣的玩法,恨不得打死這傢伙。
敗家玩意兒,不要也罷!
......
入夜之後,虞溪果然沒再來陳牧的房間,甚至連一個送飯的下人也沒出現,彷彿所有人都將陳牧給遺忘了。
陳牧躺在床上喃喃道:“這個小心眼的女人,難道想餓死我嗎?哼。”
雖然陳牧鄙夷,但是架不住肚子咕咕地放出響聲。
“唉,還是昏睡的時候好,至少不知道獨自餓。”
這時候,陳牧很想有個人將他打昏。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門外走進來兩人,一個穿著白衣,手中握著羽扇正是陳牧在驛站中見到了的葉安瀾。
而葉安瀾身後則是跟著一個下人,手中端著飯菜。
食物的香味已經傳到了陳牧的鼻子裡。
好人一聲平安!......陳牧心中誠摯地祝福這個善良的年輕人。
下人扶起陳牧,半躺在床上然後給陳牧餵飯。
“小溪說,你可能餓了,讓我來給你送些吃食。”葉安瀾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對陳牧說道。
陳牧嘴裡含著飯菜,愣了一會兒。
虞溪讓人送的,該不該吃的?白天可是發了脾氣的!
葉安瀾似乎看出了陳牧的心思,說道:“肚子餓了就吃,大男人何必在意這麼些事?”
陳牧怪異地看了葉安瀾一眼,然後咀嚼著飯菜。
“你是誰?”陳牧邊吃,邊問道。連聲音也是含糊不清。
“葉安瀾。”說著,葉安瀾羽扇輕搖,一副翩翩世家公子的模樣,盡顯風采。
陳牧嚥下一口飯菜,僅僅只是“哦”了一聲,又是接過一口。
葉安瀾詫異,難道他不認識我嗎?
“你還是葉家人?”
“是。”
“那葉家的謙侯是你什麼人?”
“謙侯是我的叔父。”
“哦。”
葉安瀾心裡無語,“哦”是什麼意思?
葉安瀾是不是第一次遇見面對自己還能這樣古井無波的人。
可是,以前那些傢伙都是自視甚高,那種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任誰都能夠看得清對方在想什麼。
而眼前的這個少年心中的平靜卻不是裝出來的。
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
陳牧心裡則是想著三十年前張凌雲所說之事。若是張凌雲說的是事實,所謂的謙侯也不過是沽名釣譽,拿他人性命換取軍功的小人而已。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陳牧等著下人餵飯,葉安瀾耐心地看著陳牧吃完飯,臉上也沒有一絲著急的神色。
直到陳牧吃完飯,才又開口說道:“虞溪還說什麼了?”
“你怎麼知道小溪還說了?”
陳牧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猜測道:“她一定是說,不要讓我知道飯菜是她讓你來的。”
葉安瀾點頭一笑,“厲害厲害。陳兄還有看破人心的本領。”
陳牧看著葉安瀾,認真地說道:“我不算厲害,你一口一個小溪,是在跟我表明這一切都是虞溪的意思。虞溪既然沒有出現,就說明她不想見我,也不想讓我知道這是她的吩咐。”
“所以,在最後她一定囑咐你幾句。不過,你比我厲害。”
葉安瀾聞言,則是來的興趣。“怎麼說?”
“我猜測虞溪不過是憑著是人之常情,在加上一點對於虞溪的瞭解。但你不一樣......你一眼就能夠看穿我的心思。”陳牧直視著葉安瀾,無神的雙眼中只有一道模糊的身影,而這道身影卻是讓他有些恐怖。
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在對方的雙眼之中,自己的謊言難以存在。
陳牧不喜歡這樣的氛圍,因為要時刻防範著對方,這樣.....太累。
兩人之間又沉默了。
葉安瀾沒有回應陳牧,這樣的舉止也是一種預設。
“呼......”陳牧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他並非沒有聽說過葉安瀾,但是葉安瀾名聲再大又如何?
與他無關。
......
江陽郡的某座私塾之中,青衣身影坐在書案之前,右手執筆,筆尖落在暗黃色的紙上,一個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浮現。
“小魚被找到了。如今葉家那小子正和那條小魚在一起。”
青衣身影聞聲,擱下毛筆,沉吟道:“今後,大虞王府不會再讓小魚冒險。”
“無妨。影已經潛入大虞城,接下來道徒們也會陸續進入大虞城。今後,我們所要針對的目標便是來年要進入大虞學府的那些天才。”
聞言,青衣身影不禁面露愁容,疑惑道:“大虞城遍佈危機,大虞軍與山海衛日夜巡防,我怕......道徒之中師境不多,他們能夠獵殺那些天才嗎?”
只聽那聲音的主人冷漠地說道:“只要能夠將那些天才獵殺,十個換一個,這代價我們也付得起。”
青衣身影皺皺眉頭,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我打算過段時間破境。”
“嗯?你是說,你要踏入地符師了?”聲音的主人有些驚喜。
“嗯。只差一個契機。明天我啟程去聖符州,若是有機緣,破境不難。”
“好。一路小心。”
聲音隨即沉寂下去,而青衣身影繼續提筆。
紫雷魔道的道徒湧入大虞城,這又將會是一場腥風血雨。而張凌雲的目標便不在此,若是能夠踏入地符師,大虞城的那座雲隱山才是他要踏足的地方。
……
“我聽說了你與李成弘的事情。”葉安瀾說道。
陳牧打斷道:“聽說?呵,難道不是有意查探?”
葉安瀾苦笑,這少年還真是……牙尖嘴利。
不過,葉安瀾沒有糾結於此,繼續說道:“李成弘雖然修為低微,但是是李家家主李罡的二兒子。現在的你無論是修為,還是背景都不足以報仇……”
“你是勸我不要報仇?”陳牧再一次打斷道。
葉安瀾搖搖頭,依舊是羽扇輕搖,也沒有惱怒陳牧的打斷,說道:“不。我是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為何勸我?我和你……只是第一次見。”
“我說我嫉惡如仇,你信嗎?”葉安瀾說道。
陳牧搖頭,顯然是不信的。要當真是嫉惡如仇,何不拔刀相助?
“既然不信,我說再多也是無用。”
陳牧看著葉安瀾離開,心中冒出許多疑惑。
他見到葉安瀾的那一刻,就覺得這傢伙在算計什麼。
臉上笑嘻嘻,誰知道心中裝著什麼壞心思。
不過,葉安瀾所說也正是陳牧所想。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當然,要是真遇上了李成弘,陳牧不介意給他喂點龍血。
嘖嘖嘖,這可以作為一個底牌。
頓時,陳牧覺得十滴龍血似乎有點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