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衣侯(1 / 1)
正當嚴回領著李念念要離開的時候,異變突生。
一道貫穿天際的血紅長虹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出現大虞城的上空。
等嚴回反應過來的時候,血色長虹已經近在眼前。
僅是這一剎那間,嚴回的身影已然出現在血色長虹之前,而他的身前更是出現一個黑色圓形似黑洞一般的光芒陣圖,陣圖上散發著漆黑的光芒,又或者是說周邊的光芒被這黑洞給吸收了。
詭異,神秘,黑洞漩渦讓人一眼望去,就是目光也離不開,想要在深入其中探尋,即便前途未卜。
“符技,吞噬黑洞。”嚴回輕聲念道,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宛若投筆從戎後的戰神,一身鐵血更勝書生柔腸。此刻的嚴回沒有了平日的儒雅隨和,因為他深知這突如其來的血色長虹出處,那便是在遙遠的鑄鐵關之外。
底下無數大虞學府的弟子都發現了空中的異樣,還沒來得及驚歎幾句,竟是看著血色長虹直接穿透了嚴回身前的吞噬黑洞。
血色長虹根本無視嚴回的符技,像是沒這人一樣,直奔自己的目的地。
這......嚴回震驚之餘,轉身就朝著靈寶閣飛去。
“青銅燈籠?”嚴迴心道。
而下一刻,靈寶閣外躥進的血色長虹落在了青銅燈籠的燈芯處。
燈芯上的幽綠火焰一竄三丈高,一下子彷彿就要將一整盞青銅燈籠點燃一般。
靈寶閣裡的異象也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郡主。”虞永年喊道。要是虞溪在這出事,誰都是吃不了兜著走。
虞溪很鎮定,這遲到的意外反倒是證明了陳牧的確催動了青銅燈籠。
“永年叔,我們沒事。”
虞永年焦急道:“靈寶閣的門打不開了。我們進不來。”
依任何人的性格,面對異變,所有人的第一反應不會是是否有危險,而是這特麼的到底是什麼。
人的好奇心永遠在警惕心之前。
“無妨,陳......我們催動了禁器,這恐怕是催動禁器引發的異變。”
這時,嚴回也再次回到靈寶閣前,“郡主別急,血色長虹是由青銅燈籠引來,片刻之間禁器散發的波動封鎖亮這一片空間。但是,目前......不會有危險。”
虞溪點頭,陳牧則是早就和東川商量對策,對於這些東西,東川顯然比如今人族的任何人都要見多識廣。
九獄之中,東川開口,陳牧幾乎和東川同時開口,複述著:“眼前的禁器只是一件尋蹤的靈寶,沒有任何攻伐防禦的禁制存在。剛才點燃的燭火,催動了禁器,也就引起了禁器主人的注意,進入燈芯的那一道血芒就是出自於他。”
“那我們該如何?青銅燈籠如果是尋蹤的靈寶,魔族所要尋找的又會是誰?眼下,青銅燈籠也沒有另外的異動。”虞溪疑惑不解,心中已經在思考著接下來發生任何意外的對策。
是啊,從點燃燭火到禁器主人發現之後血色長虹進入燈芯將近一盞茶的時間,為何青銅燈籠沒有其他異動?最大的變化就是燭火搖曳,而等青銅燈籠卻越發平穩......東川先不明白的事,陳牧更加想不明白。
忽然,東川腦海之中靈光一閃,似乎在一剎那抓住了什麼。
“難道是......”
“可為什麼,魔族動用一件禁器來尋他?是為了什麼呢?”
就在東川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青銅燈籠中搖曳沖天的燭火之中赤紅與幽綠交織,火焰中浮現一道辨不清男女的模糊血紅身影。
虞溪警惕,腳步微微挪動。陳牧站在一旁,亦是如此。
不過,陳牧這一步竟是退到了虞溪的身後,一副有事你一定要頂著的模樣讓虞溪有些無言以對。
陳牧也不在乎虞溪的目光,心想,我就不相信堂堂大虞王府的郡主身上沒點底牌保命?再說了,你要是不行了,另一個虞溪呢?
想到此處,陳牧倒是有些想念那個有點蠢,又有點傲嬌的“虞溪”,至少不會像被這個虞溪一樣拿捏得死死的。
和聰明人待一起,總是會受到智商碾壓。但陳牧自覺得也不差虞溪太多。
火焰之中的那道身影凝視著眼前的兩人,“何人在此?”
好霸道......陳牧聞言,心中頓時有種不得不回答的衝動。若是放在平時,陳牧才不會搭理這個沒禮貌的傢伙。
何人在此?我特麼還想知道你特麼怎麼來的呢?
虞溪也不慣著對方,針尖對麥芒一般說道:“你又是誰?”
好!
陳牧心中稱快,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遙遠深淵之下突然發出猖狂無比的狂笑聲,血衣侯倚靠在王座上,左手抵著下顎,目視前方,眼中正是虞溪的模樣。
“魔族—血衣侯。”
血衣侯......虞溪腦海之中嗡的一聲,一直以來處變不驚的身軀也隨之顫抖一下。當然,這並不是因為驚恐害怕,而是因為驚訝於血衣侯的出現。
陳牧站在虞溪的身後,看向前面虞溪的身影。魔族?血衣侯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牧不想虞溪那樣知曉魔族形勢,人境更是不會傳揚魔族強者的事蹟。因此,陳牧對於血衣侯當真是沒有概念。
只見虞溪踏出一步,不卑不亢地說道:“大虞州,大虞王府,虞溪。”
虞溪沒有退卻,血衣侯不可能來到人境。
“哦?大虞州還在?呵呵呵......”
短暫的笑聲很刺耳,更是充滿不屑和輕狂。但,眼前的是血衣侯,虞溪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的確有這個狂妄的資本。
“本座今天並非找大虞州的麻煩,希望你大虞王府不要生事。”說著,血衣侯的目光從虞溪的身上挪到陳牧的身上。
突然被盯上的陳牧感覺很不好受,就像是被一頭獅子盯上,近在咫尺,一口下去便是屍骨無存。
“你呢?小傢伙,你是誰?”
既然打不過,那態度要端正......這正是陳牧心中的想法。然而,這不只是個虛影嗎?何必客氣?
“我憑什麼要和你說?”陳牧撇撇嘴,從虞溪的身後走出。
虞溪詫異地看了陳牧一眼,心道,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有骨氣了?
“你是魔族,我是人族,本就是仇人。即是仇人,又何必知曉姓名,見面一戰,不論生死。”陳牧說的豪氣干雲。
虞溪看著傻子一般地看著陳牧,而下一刻這傻子還朝著虞溪挑了挑眉頭。
老子是硬骨頭!......
血衣侯的身影一滯,緊接著又是張狂無比的笑聲。
陳牧皺起眉頭,“我第一次見人笑得這麼難聽。”
血衣侯隔著千萬裡,“本座第一次見有人敢向本座叫囂。”
“血衣侯,你不過也只是封侯境界,狂什麼狂?我們人境封侯境的侯爺多的去了,隨便一個都能收拾你。”陳牧說道。
虞溪感到極為丟臉,很想阻止陳牧繼續說下去,更想告訴陳牧當年的不過初入點帥境的血衣侯已經讓人境的幾位封王強者嚴陣以待。
當年,人境像將血衣侯扼殺的心可比如今魔族要扼殺虞溪的心強太多太多。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層級的人物。
“你有種!”血衣侯誇讚道。
陳牧不知道這等誇獎要是放在魔族該是何等的榮耀,而這個“傻白甜”陳牧回應道:“廢話,要你說?!”
“你身上有我要東西。”
“滾,我身上的都是我的,連根毛你也別想拿走!”
氣死你,毛都不給你......陳牧覺得當個嘴強王者,比打打殺殺輕鬆多了。
但一旁的虞溪卻是意識到這個問題,她看向陳牧,一個腦袋兩個大,你怎麼又和魔族扯上關係了?之前的龍族還沒交代清楚呢?
小小青陽郡竟然有如此人物,與龍族有牽扯,引起魔族血衣侯注意,這陳牧到底做了什麼事?難道青陽郡那嘎達有通往妖界魔域的秘密通道嗎?不可能呀!
“沒關係,既然已經找到你的人了,本座會記下你的面容,將來總有一天相見之日。”
誰特麼要見你?見你也要等我成為封王的存在......陳牧是聰明人,“我就怕相見之日,就是你命喪我手之時。”
血衣侯的身影緩緩消散在火焰之中,“希望你不會為今日所言而後悔。”
王座之上,血衣如河流一般流淌,染紅了黑暗寂靜的宮殿。血衣侯的眼眸中出現了一道光芒,微弱純粹的光芒卻又是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那正是陳牧靈海之上的符文老大——那道神秘異常的光芒符文。
魔族血衣侯為此而來,恐怕如今的陳牧依舊不知道這是光芒符文為他帶來的災禍。
深淵之中,再度飛出寄到血色長虹,這一次不是朝著人境而去,而是飛向魔域的四面八方。黑海,紫山,甚至在魔族最深處,也是最神秘的忘川河畔......
血色長虹落下,書寫出一些奇異的文字,這是魔族的通用語言。
“吾之舊將,奉血衣之令而歸!”
短短一言,卻是引起了整個魔域的大地震。
數十年前本以為身死道消的老魔再度出現在魔域之中,閉關多年的祖輩也不知為何從家族祖地之中走出,一些數十年前威名赫赫的老魔重新讓魔域又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