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起源之符(1 / 1)
一個時辰之後,雙眼緊閉的陳牧被東川的聲音給吵醒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此時,東川的神色再也沒有了疑惑糾結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興奮,甚至說是狂喜也不過分。
“小牧,我的好徒兒......”
突如其來的殷勤讓陳牧有些難以接受,更是覺得這笑臉相迎的背後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陳牧支支吾吾地說道:“師尊,你有事說事。你這笑容讓我有點害怕。”
東川故作怒道:“你小子,我還會害你不成?”
“師尊是從這道符文裡看出了什麼嗎?”陳牧問道。
東川也回到正題上,凝眸注視陳牧說道:“我且問你,這道符文到底是從何而來?為何會出現了在你身上?”
陳牧也微微抬頭,有些無言。再度回憶十幾年來自有記憶開始的場景,最後才無奈地說道:“我真不知道。師尊,你和我是同時發現這道符文的。當時,你還說是我家先輩給我留下來的九品傳承符文。師尊,你不會忘了吧?怎麼現在師尊又說這不是了嗎?”
東川尷尬,當初九品傳承符文的結論也是他得出來的。如今要推翻,還不是打自己的臉。
可是現在,東川也不得不給自己的臉上扇一巴掌。
“呃......當初為師只有一小部分記憶,判斷出錯也在所難免。”東川背過身去極力掩飾自己的尷尬。
陳牧心底一笑,卻是催促道:“師尊,你現在有什麼發現呢?”
陳牧並非傻子。雖不知道血衣侯地位如何,但是魔族的一位侯爺派遣精銳潛入人境,甚至不惜冒著被發現大虞城強者的風險,強行催動禁器。
這一切都是為了找到陳牧。
為何本該是毫無關聯的血衣侯會在大費周章地要尋到陳牧呢?
細思極恐。
而陳牧面對血衣侯嘴上逞強之時,心中已經開始推測自己身上到底是什麼吸引了魔族的注意。
陳牧的第一個推測是——九獄。
九獄是人族大帝所鑄,無比神秘,早年飄蕩在虛空之中,機緣巧合被陳牧得到。因為陳牧淺薄的修為,所以九獄的秘密還沒有盡數被發覺。
無論如何,這便是陳牧身上最大也是最重要的秘密。
陳牧也相信就算是人族知道了這個情報,也會有心存歹心之人剖開他的雙眼,取出九獄。何況是魔族。
第二個推測便是身上的這道神秘符文。
光芒符文的神秘就是東川也摸不著頭腦。說是九品符文,但即便是先輩傳承下來的九品符文也是無主之物,寄存於陳牧身上,卻肆無忌憚一點也不將陳牧放在眼裡。
陳牧時而發現,這九品符文有著不一樣的靈性。自吞吃李念念符文開始,而後又是莫名其妙地感悟水流符文,還有那個神秘異常的文字空間。
這一切都和九品符文脫不了干係。
曾有一度,陳牧也懷疑過,可是淺陋的見識讓他將一切疑惑都埋藏在心底。
東川神秘地說道:“上古時期,曾有一群人在星空之中追尋天地起源,奔走時間,出入禁地,希冀找到萬族的源頭,尋到符武兩道的起源。”
“但最終這群人相繼葬身在各處險地,後繼無人。最後的最後,他們所做的事情沒有白費,在我的那個時代,這群人所遺留的筆記現世,諸多努力終究也揭露了天地起源的一角。而這本殘破的筆記也被稱作《起源遺記》。”
“武道修肉體,魂絕身不死。符道養神魂,身死道不消。這是《起源遺記》上的第一句。”
陳牧略微思忖,便是說道:“靈力滋養肉身,魂力滋養神魂。說起來,若是符武雙修的話,在某一角度來說,就已經沒有弱點了?”
“對。”東川也贊同道,“但武道上成聖稱帝者有許多,符道上卻極難,或者說無數年來,前人還沒有將符道稱帝之路給琢磨出來。你知道為何?”
我怎麼會知道.....陳牧心底翻著白眼,而後便是說道:“不知,請師尊指點迷津。”
東川悠悠長嘆:“《起源遺記》中有一種推測,武道起源於天地大道,借天地靈力,感悟天地大道,最終處於天地之絕巔。也就是說,天之下,吾為巔。”
“但是符道則不是如此。那群人追根溯源,其中不乏處在那個時代符道至強之人,他們推測符道之起源並不是天地,而是與天地同時誕生的符文。”
陳牧聽得入迷,但是心中不乏震驚。天地初開的符文,能夠與天地比肩?這該是多麼強大。
“這符文是什麼?”陳牧問道,心中已經泛起了疑惑,目光落在光芒符文身上,難道是.....
東川順著陳牧的目光,似乎也知道他心中所想,繼續說道:“《起源遺記》沒有給出說明,只是稱其為起源之符,甚至沒有人知道起源之符到底是有幾道,一道或者是更多。”
“師尊,你不會是想說我這符文是起源之符吧?”陳牧自己都不敢相信。
這可不是天上掉餡餅的事,而是掉了一座金山,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陳牧的頭上,明晃晃,金燦燦。
“為何不可能?”東川也不確信,但這或許就是答案。“沒有人知道起源之符又多少,但是《起源遺記》中記載著起源之符曾經在忘川河的盡頭出現過。”
“忘川河,那是魔族的疆域。”
“那時候可不是。”東川不屑道。“上古時期,萬族共興,沒有這麼多爭端,也不是現在人族、妖族、魔族三族獨大。各族之間的交流比現在要頻繁不少。”
“當年,我拿到《起源遺記》之後,曾經去往忘川河去尋找過,但忘川河的盡頭也不是我能夠輕易踏足。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魔族皇室歷代都是生活在忘川河畔,那個血衣侯要是真瞧上的這道符文,那這符文是傳說中的起源之符的可能性反而更高。”
東川的眼中更是湧現出無限的光芒,彷彿他已經確定了這就是起源之符。
陳牧半信半疑,“所以起源之符有什麼作用呢?”
陳牧也很希望不聽話的光芒符文就是傳說中的起源之符,可是操作手冊呢?
直到現在,陳牧也沒有發現起源之符的使用方法。這光芒符文除了不聽話,還是不聽話。陳牧更擔心的是,它動不動就將別人的符文給吃了。
這起源之符......還真是特別。
東川搖搖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起源之符想來是個謎。當初的《起源遺記》也不知道流落到了何處,如今只能讓你自己慢慢摸索。”
“或者,你可以去問問那個血衣侯。他既然為起源之符而追尋你,也許知道其中的真相。”
陳牧極度無語,血衣侯......那身在魔域,我要是到他面前,說不好被一巴掌拍死,然後被搶了起源之符。
千里送人頭?
陳牧嘆了口氣,說道:“無論如何,這都是件好事。只是有種身懷寶藏,卻不得其門而入的鬱悶。”
東川則是安慰道:“身懷寶藏,總比沒有寶藏要好。要真是起源之符,天符師不在話下,或許你更加可以突破天符師的界限,成為古往今來符道第一人。”
陳牧楞楞地聽著東川為他描繪的未來。
怎麼有點不切實際啊……
陳牧離開了九獄,順便將光芒符文和水流符文“送”回了靈海的上方。
起源之符的訊息讓陳牧並沒有任何興奮的感覺,而是有種潛藏的危機慢慢浮現的感覺。
這並非壞事,卻也說不上好事。
魔族血衣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接下來紫雷魔道,甚至遠在魔域的魔族都會將他視作第一目標。
這是陳牧能夠想象到的事情。
人境之中還有李家這個對手,還有魔族血衣侯虎視眈眈。前有狼後有虎的局勢讓陳牧有心無力。
光是李家,陳牧已經費盡周折,步步為營藉助了多方力量才能維持相對平和的局面。
壓力山大。
但是起源之符又是從何而來?
陳牧感覺到這一切並非如九獄進入他的眼睛裡那樣是個意外。
難道有人將起源之符作為傳承符文封印在我的身上?
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陳牧又愛又恨,思來想去還是懷疑到了失蹤的老爹老孃身上。
可是,他們為何要如此?一切的一切都是未解之謎。
該死,我就不該幫虞溪催動那盞燈籠!否則,血衣侯也不會找到我身上。誰知道這麼好巧不巧的!
陳牧把自己罵了一頓,心中提升實力的緊迫感再度升起。
吱呀,房門開啟。虞溪一邊走進房間,一邊說道:“想好該怎麼跟我解釋了嗎?”
虞溪給陳牧留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她需要梳理事情的脈絡,也給陳牧一些時間。
陳牧從床上坐起來,雙手放在床沿上,聳聳肩很無奈地說道:“我想會不會是……血衣侯弄錯了?”
虞溪瞥了陳牧一眼,她就知道陳牧會狡辯。
剛才她又將陳牧的身世查了一遍,前前後後也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之處。
唯一可疑的就是三年前雲山山北的那一場災禍。
“或許陳牧從那裡得到了一些東西。”虞溪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