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朋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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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一下,繼續和我這樣有趣的人......做朋友。”

陳牧的聲音很有誘惑力,或者說陳牧的話比陳牧的聲音更加具有誘惑力!

九月輕輕地念叨:“朋友。”

對於九月而言,這實在是一個陌生而又遙遠的名詞。在她的字典裡,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兩個字的字眼。

陳牧肯定地說道:“沒錯,朋友。是不是很心動?”

不知是因為陳牧的玩笑,還是“朋友”這個溫暖的字眼,讓寂靜冰冷的房間之中,有了一些些歡快的氣氛。可是,僅是存在片刻的歡快瞬間又被九月冰冷的聲音給打破。

“一日入魔道,終生魔道人。像我這樣自小在紫雷魔道生活的人,這一輩子都離不開魔道。朋友......呵呵,對於我們這樣的人而言,這只是一個名詞,而且永遠也只會是一個名詞。”

陳牧從來都沒有看見過如此冷靜且冷漠的九月。

這時,陳牧也才真正明白這才是從紫雷魔道走出的九月。

陳牧心底嗤笑了一聲,笑著自己怎麼會相信紫雷魔道中會有如此單純無害的少女。

九月從床沿邊站起身來,朝著陳牧走去,然後就站在陳牧身邊。兩人並肩而立,陳牧背對窗戶,而九月則是抬頭看著天際的月光。

“紫雷魔道中人一旦背叛魔道,背叛魔族,便是魔族的仇人,終生都會被紫雷魔道追殺。”九月說著,腦海中浮現出紫雷魔道各種血腥的刑罰,各種屍山血海的畫面。

說話的時候,九月的身軀也不由自主地抖動。

紫雷魔道很可怕,不僅是魔道中那些叛族者的實力,還在於魔道對於這些道徒、道使、甚至道主的威懾。

這威懾來自於紫雷魔道,更來自於他們背後的魔族。

陳牧覺察到了九月的情緒,他轉過身輕輕握住了九月的手,冰冷的觸感刺激著陳牧的神經。

九月的手背上也傳來了陳牧溫暖的溫度。

“我保護你!”

平靜且自信的聲音就像是大海那樣深沉,那樣令人覺得信任。

九月扭過頭,愣愣地看著身姿挺拔的陳牧,心中忽然湧出一絲暖流。紫雷魔道之中的冷酷讓九月自小養成了冰冷的性格,這樣的冰冷就像是一層厚厚的尖銳的刺蝟殼,防禦所有人。

陳牧雖然自小沒有父母,但是在張姨和李念唸的陪伴在從不缺少家庭的溫馨。

“別這樣看著我,我會害羞的。”陳牧說道。“這話,我只對李念念說過。”

九月支稜著大眼睛,撲哧撲哧眨了眨,笑道:“所以你想說明什麼?”

“我想說明......嗯,離開紫雷魔道!反正,紫雷魔道不會放過我,魔族的血衣侯也盯上我了,註定是生死之敵。我不怕再和紫雷魔道結仇。只要你離開紫雷魔道,我會竭盡我一切的力量保護你!”

陳牧心裡反覆確定了之後,接著肯定道:“對,我會保護你。”

他下了很大的決心,讓一個平時害怕麻煩的人多管閒事,那心裡建設的工程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說著,陳牧握緊了九月的手,不讓其掙脫。

“哪個,你弄疼我了!”嬌羞的聲音讓陳牧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哦,抱歉!”

下一刻,兩人同時噗嗤一笑,彷彿回到了半塌的破宅子裡一起吃魚放煙花的那一晚。

“陳牧,你真好!”

“是嗎?我也是這麼覺得。嘻嘻嘻嘻。”

“可是,我不能就這樣走了。”九月很開心,但是依舊拒絕了陳牧。

陳牧皺眉,“你知道的,外面有山海衛,誅邪閣,你離不開這裡。而大虞州對於紫雷魔道的態度,你也知道。要是負隅頑抗,你只有死路一條。”

陳牧的本意就是想救下九月,活著總比死了強。可是,他知道虞溪的態度,更知道大虞王府的底線在哪兒。

這兩者都是決定九月生死的關鍵。

當然,最為關鍵的是九月的態度。

誰也救不了一個自尋死路的人。

“我知道。”九月看著有些生氣的陳牧,她知道陳牧是為了他而生氣,所以她很開心。“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二個關心我的人。但是,我若是離開紫雷魔道,那麼我爹就會死。你們不知道紫雷魔道內部的冷血無情,一旦有人叛逃,整個小隊都會被株連。”

“你爹?”陳牧無語了,怎麼還拖家帶口的?

“對,所以,我不能這樣離開紫雷魔道。”

九月神情很認真,但她也被陳牧給說動了。若是沒有這個爹,九月或許就脫離紫雷魔道了。

“真沒想到,我第二次執行任務也失敗了?”九月一掃之前的冷漠,開玩笑似地說道。

陳牧撓撓頭,很快就像想到了九月的任務。第一次是刺殺虞溪,第二次是潛伏在陳牧身邊。

可是,唯二的兩次,九月都失敗了。好歹已經是上品大符師了,這修為,這天賦很強的。

陳牧很得意,說道:“沒辦法,誰讓你遇見了我?”

“陳牧,遇見你真好!”

春天是萬物復甦的時節,油菜花要開了,少女的心也萌動了。

......

“不行。”虞溪斷然拒絕道。“她是叛族者,我可以不殺她,不可能放她離開。”

陳牧尷尬地坐在虞溪對面,而誅邪閣以宋錦衣為首的三人正關注著陳牧和虞溪的爭論。

這一場爭論決定著賭約的輸贏。

按理說,陳牧有心放人。這一場賭約,宋錦衣已經贏了。

耐不住白萬白芊兄妹兩人的百般請求,宋錦衣無所謂地給了他們又一次翻盤的機會。

白萬:“郡主,恪守底線。我相信你。”

白芊:“郡主,加油。嗚嗚嗚......”

陳牧懇求道:“僅是一個大符師而已。況且,九月剛出道,也沒有作惡多端。你就放過她一次,讓她離開。”

虞溪不知哪來的火氣,早先還是對著陳牧略有歉意的態度。可陳牧在和九月談完話之後,虞溪的情緒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彷彿陳牧欠了她錢一樣。

“你能保證她今後不會為紫雷魔道賣命嗎?今後若是再襲殺大虞州的後起之秀,又該怎麼辦?”

不得不說,虞溪的擔心不無道理。

陳牧無可奈何地說道:“要不我讓她寫保證書?”

“呵。”虞溪瞪了陳牧一眼,氣不打一處來,“陳牧,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那你說咋辦?”

陳牧攤攤手,把這個問題還給了虞溪。

“我不可能放紫雷魔道的人離開。這是我的原則,也是大虞王府的底線。”

陳牧雙手撓著腦袋,一副很痛苦的模樣。“九月曾經救過我,而且我相信她。今後她不會再為紫雷魔道賣命。”

“她救你,是你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哼!”

這個冷酷無情的女人.....陳牧心中暗罵,同時也聞見了一股酸溜溜的氣味。

沒辦法,只能打感情牌了!

陳牧放軟語氣,放低姿態,“我好歹是你未來的夫婿。要是沒有九月,我當初可就凍死在大虞城的街頭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求求你,給我一個小小的面子。”

白芊握著小拳頭,心中吶喊:“郡主,堅持住,不要被美色給迷住!”

“呦,你現在知道你身上還有婚約呢?”虞溪變得更加冷漠,“剛才怎麼還和別的人,你儂我儂的?看來哪人才是你未來的妻子......”

話音剛落,虞溪瞬間感覺到自己身上被奇怪的目光齊刷刷的盯著,也瞬間明白剛才的那些話好像不太符合自己的人設。

不過,虞溪懶得解釋。

告訴你,本郡主吃醋了,生氣了!咋辦,你看著辦吧!

聽到這裡,傻子都知道其中的意思了。

陳牧立刻明白了癥結所在。

“我發誓,我對虞溪忠貞不二,絕無二心!”

“哦,我知道了。繼續保持!”

“那能不能放了九月一次。”

“不行!”

吱呀,陳牧將宋錦衣三人都趕了出去,感情牌不行,只能使出最後的終極大招。

一出門,百萬和白芊莫名的信心再度燃起,感覺勝利的火焰即將燃起。

“原來是郡主吃醋了。女人吃醋可沒這麼好哄。”白芊陰陽怪氣地說道,“錦衣姐,你等著輸吧!”

白萬也深刻認同白芊的說法,女人是瞭解女人的。

“從此,兩不相欠。”

宋錦衣根本不將這事放在心上,但也忍不了兩人有點希望就小人得志的模樣。

“你們倆可別忘了剛才是誰苦苦哀求我!”

白萬咬著牙,早已經忘記了一盞茶前那痛哭流涕的模樣,“大丈夫能屈能伸。這場勝利終將屬於我們!”

“對,錦衣姐,乖乖準備好欠條。”

兄妹倆這一唱一和讓宋錦衣苦笑不得。

......

吱呀。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陳牧哭喪著臉走出來。

白萬白芊一看,喜笑顏開,認為大事已成。就連宋錦衣也難得皺起眉頭,嘴裡喃喃道:“難道哪裡出錯了?”

“錦衣姐,給......”

可白芊話剛說半句,就聽到陳牧朝著九月的房間喊道:“九月,走,我送你離開。”

白萬:?

白芊:?

慘白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彷彿是一出人間悲劇。

“錦衣姐,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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