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軍營前(1 / 1)
離陽郡的離陽軍中,多多少少已經來了許多大虞學府的弟子。
一千名弟子有死在路上,也有還沒有抵達離陽郡。十日的期限,還剩下最後兩日,要是再不到離陽軍報道,就會被送去邊境戰場磨礪一年。
軍營的大帳裡,一個偉岸的身影正坐在主位上,正是離陽軍的軍主——虎賁,而下面坐著一個老頭,手中捧著一個酒葫蘆,隨意地翹著二郎腿,坐姿懶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懶散的勁頭。
要是放在平時,虎賁早就下令將這個老頭子拖出去,打個一百大板,以正軍紀。
但是,面對著老頭,他不敢。
做了這事,就會背個欺師滅祖的罪名。
“俺之前和你說的都清楚了嗎?”白千杯臉頰微紅,也不知是醉話,還是當真在問人。
在虎賁初出茅廬的身後,就是在離陽軍磨礪,而當時離陽軍的軍主正是白千杯。在虎賁入伍三年之後,白千杯就看上了這個濃眉大眼,打法兇殘的傢伙,而後的事情就是在白千杯離開離陽軍之後,虎賁接掌離陽軍,成為了離陽軍的軍主。
如今的虎賁也是一位拜帥境的強者。
虎賁點頭,“這麼些年,您也就路過了兩三次。這次,您讓我爭取大虞學府的軍訓,又特地早來這麼些天,就是為了這事?”
白千杯感覺到虎賁語氣中的輕視,吹鬍子瞪眼地說道:“俺給你找好了接班人,你不要白錯過了。”
“劍平生?那小子可不是咱大虞州的人啊。”
“管他呢,你把人給我留下來。留著之後,他就是大虞州的人了。俺一見那小子虎頭虎頭的模樣,跟你年輕的時候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咳咳咳。”
虎賁沒有想到自己曾經的頂頭上司,竟是為這事給離陽軍整了一個軍訓。
在從前,離陽軍從來不參與這等毫無意義的事情。在戰場上的廝殺不是軍訓能夠體會到的,而且這也會浪費他們離陽軍修行的時間。
“大人,軍營外有四名自稱大虞學府弟子的少年,其中一人自稱是劍平生。”
虎賁看向白千杯,說道:“我現在倒是想見一見這個劍平生了。”
“走,一起見見。”白千杯放下二郎腿。
只聽虎賁說道:“讓他們四個先在軍營門口等著,晾他們一會兒。”
隨即,兩人來到了軍營中最高的瞭望塔上。到了他們這一境界除了像陳牧這樣特殊的瞎子之外,作為修行者的視力極好,兩人遠遠就看見門口的四人。
濃眉大眼的虎賁一眼就認出了四人之中的劍平生,不禁啞然一笑,“這小傢伙好像真的挺虎的!”
此時,離陽軍軍營之外,一個肌肉線條分明的少年,扛著門板似的大劍,身後跟著三個小弟,氣勢洶洶地站在軍營前。
劍平生本來是一人獨行,在路上碰見了這三人被紫雷魔道追上。本著同是大虞學府弟子的同門之誼,劍平生出手救下了這三個人。後面的一路上,三人鞍前馬後,老大前,老大後地服侍著劍平生。
於是,這四人一路同行到了離陽郡。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劍平生肩上扛著大門板,臉色不耐煩地說道:“小賈,你去問問,到底咋回事?讓老子等了這麼久。”
小賈名叫賈強,賈強一看軍營門口凶神惡煞的模樣,扭頭說道:“老大,咱這身份需要核實,再等等!”
“核實什麼,核實?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劍平生。看你這個慫樣!”劍平生埋汰道。
噔噔噔。
劍平生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軍營門口。
威武的匾額上磕著離陽軍三個大字,匾額下一列列士兵挎刀持槍,神情威嚴。
可劍平生不管這些,大大咧咧地問道:“喂,叫你們軍主出來!老子,劍平生來了。你們離陽軍就是這麼辦事的嗎?”
劍平生身後的三個小兄弟相互攙扶著,臉色慘敗。
“老大是不是狂過頭了?”
“我覺得是。這是離陽軍,據說是大虞軍以外最強最森嚴的軍隊。”
“要不要裝作不認識他?”
“賈強,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們躲遠點就好,到時候等老大被揍的時候,替老大求求情。”
“嗯,好!”
離陽軍計程車兵聽到劍平生的叫囂,頓時如同虎狼一般的目光落在劍平生的身上。但只是一瞬間,所有人有同時恢復之前的鎮定。
瞭望塔上,虎賁呵呵地笑著,“這狂的樣子,我喜歡!”
剛才正是虎賁傳音士兵們不要動手。否則,就算劍平生再強,也要被輪番地折磨幾天幾夜。
緊接著,虎賁的身影就消失在瞭望臺上。而在離陽軍的軍營門口走出一個魁梧的濃眉大眼的大壯漢。
“誰吵吵呢?敢在離陽軍門口大呼小叫,反了天了。”
說話的正是褪去一身鎧甲的虎賁。他昂首闊步地走向劍平生,虎賁的身形比起劍平生的各有千秋。虎賁比劍平生矮一些,但是勝在一身腱子肉,肩膀寬闊,像是一堵城牆。
而劍平生更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石塔。
劍平生看著來人,絲毫不懼,微微昂頭,斜眼朝下,就差用鼻孔看人了。
“咋滴?就是老子,你們離陽軍讓老子等了這麼久,總算有個喘氣的出來了。”
很狂,我喜歡......虎賁淡淡道:“小子,讓你等著你就等著。出門在外別太狂了。”
“哼!”
轟!
劍平生肩上的大門板“轟”的一聲砸在了地上,恍惚間地面彷彿顫動了一下。
“老子還偏不信這個邪了。今天你不讓老子進去,老子偏要進去!”
“呦吼,我倒想看看,你怎麼進得去?”
虎賁雙腳一跨,無形之間,真當如一堵城牆一樣橫在劍平生的身前。
腳步落下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氣浪衝擊在劍平生的身上,不禁讓立著的大門板也顫動了一下。
一聲劍鳴聲,讓劍平生知道面前的人來者不善!
就在離這裡不遠處,一行黑甲將士守護著一輛馬車,車窗中探著兩個腦袋。
“魔鬼筋肉人是腦子壞了嗎?在離陽軍門口叫囂......找死嗎?”
“是找死。和劍平生對戰的那人是離陽軍的軍主,虎賁。幾年前是七品元帥。”
陳牧倒吸一口涼氣,不由得心裡佩服起劍平生的勇氣。
遇見虞溪後,陳牧就賴在虞溪的馬車上。坐馬車,身邊又有這麼多山海衛護送,總比一個人孤單趕路要好太多。
“希望虎賁軍主能夠把這個張狂的傢伙教訓一頓。”陳牧惡狠狠地說道。
虞溪看著陳牧的側臉,說道:“你和劍平生有仇?”
“現在還沒有。”陳牧說道,“不過將來可能有。”
虞溪不明所以,而陳牧想的則是劍平生在大虞學府大考時當場告白虞溪,這把他陳牧放在哪裡?
好在陳牧奪取了大考第一的位置,否則以劍平生的性格不得再奚落陳牧幾次?
哼,一塊塊肌肉組成的疙瘩也想和我搶媳婦?
過往的一切,陳牧都不在乎。但是將來,要是劍平生正當上大虞王府提親,這不是啪啪啪地在陳牧臉上甩耳光?
陳牧不介意讓潛在的對手多經歷一些社會的毒打!
.......
轟!
劍平生雖然身形如鐵塔,但是速度並不慢,雙腿快如颶風,一步步踩在地上,每一腳都會在地面上留下一個一寸深的腳印,而每一腳之後,劍平生的速度就會在瞬間攀升,接近虎賁。
拳如天降巨石,在虎賁眼前晃動,虎賁的眼睛中倒映的都是劍平生的拳影。
虎賁且戰且退,左手別在身後,只用右手輕易地接下劍平生的攻擊,還不忘點評道:“力道不錯,但是還差了一些。”
“差你個頭!老子一拳幹碎你!”
“這脾氣,我喜歡.......來啊來啊。”虎賁神情輕鬆,手中不斷有靈力迸發,阻擋劍平生的攻勢。
劍平生雙腿突然蹬起,身影在空中飛出,衝向虎賁。
右手一拳轟向虎賁的面門,卻被虎賁一手握住拳頭。
“太慢了。”
“慢,再看看這一拳。”
劍平生咧嘴一笑,雖說這笑容並不好看,本就是樸實的臉,卻連點憨厚都不帶。
聞言,虎賁注意到劍平生揮來的左拳,他剛想擋開劍平生右拳阻擋的時候,卻發現劍平生手腕翻轉,五根手指靈活地轉動,竟是反過來扣住了虎賁的手腕,使其動彈不得。
“好小子。”
“嘿嘿!”
這時,虎賁再想要阻攔可就來不及了。
轟!
結實的一拳沒有任何阻礙地打在虎賁的胸口上,卻發出“鏗鏘”一聲,就像是巨石撞擊在銅爐上的悶響。
可是虎賁沒有巍然不動,城牆依舊是那堵城牆,一拳下去連一塊磚頭都沒有砸落。
劍平生立在原地看著這一幕,他知道自己一拳的威力,也知道對方定是離陽軍中的好手。
可是,一拳沒有任何傷害,就像是刮痧似的。這樣的結果讓劍平生一時間難以接受。
虎賁撣了撣胸口,撫平了衣袍上的那個拳印。
“還不錯。在問見過的師境裡,你的力道可以排第一。年輕人,前途無量。”
劍平生並不覺得這是誇獎,反而是一種恥辱。
天大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