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墨隕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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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不論!

眾人譁然,沒有人會想到陳牧竟然會提出生死不論的決鬥。

龔箭揍了揍眉頭,眼中露出一抹驚訝和疑惑。在他看,陳牧是一個很隨和的人,隨和到任誰挑釁都只是一笑置之。

可是,這一次陳牧身上的戾氣明顯有些重了。

重到要殺人來平息這一股戾氣。

生死不論......沈南尋思索著陳牧的想法,他難道想殺了我?

旋即,沈南尋搖搖頭,心底冷哼一聲。他怎麼能殺了我?我殺了他還差不多。陳牧準備受死吧!

李念念雙手抱著陳牧的手臂,說道:“牧哥哥。”她擔心陳牧,若是生死不論,誰生誰死的事情總是令人擔憂。

陳牧轉頭看向李念念,握著她的手,微微一笑示意李念念放心。

“生死不論,陳牧,你太自大了。萬一我失手殺了你.......呵呵呵。”沈南尋陰冷的笑聲如同幽靈一般迴響在食堂之中。

陳牧無所謂地說道:“別廢話,答應不答應?!”

“我答應你。演武場,生死決鬥!”沈南尋踏出一步,神采自信。他看著陳牧,興奮地如同獵人看見了獵物。

但是,獵人往往又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倒是誰是獵人,誰才是獵物呢?

“軍訓允許決鬥,但不允許死鬥。”龔箭說道。

沈南尋對著龔箭說道:“請龔教官放心,等我將陳牧踩在腳下,我會留他一條性命!”

自信如沈南尋似乎已經確定了勝利的一方,而陳牧就是他在大虞學府之中第一塊墊腳石。

陳牧輕聲笑道:“就算你這樣說。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我會殺了你。”

“是嗎?”沈南尋神情突然變得冰冷,“但願你有這個實力!”

兩人一前一後,同時走向演武場,直接忽略了龔箭和韓義兩人。

“老龔,咋辦,這兩小兔崽子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要是真出點好歹,咱倆要被虎帥給訓死!”

龔箭捏了捏拳頭,說道:“有我們在,他們兩人還能鬧得天翻地覆嗎?就算是大虞學府的天才又如何,不過只是師境而已。能逃得出我們的手掌心?”

.......

演武場上大大小小立著數十個演武臺,也就是擂臺。

陳牧隨便踏上一個演武臺,沈南尋也跟著上去,兩人相對而站。

春光明媚,太陽剛剛過去了最柔和的那一段陽光,現在反而顯得有些熾熱。演武場上的人也越來越多,從食堂到演武場一路上不時有人加入人群,就是一些沒吃完早飯的也匆匆揣著幾個包子饅頭跑到了演武場。

靈力湧動,陳牧捏起指尖在空中飛快寫著。頃刻之間,一個個文字在兩人之間浮現。

“生死狀”

“生死之鬥,不論生死!”

“誓約人:陳牧”

幾個金色的大字在空中浮動,散發著一股神秘古怪的氣息。

“生死狀?陳牧那小子要來真的?”韓義驚呼道。他想阻止,但是卻被龔箭制止。

“這份生死狀有問題,中途打斷可能會被反噬。”

韓義頓時神情一變,喃喃道:“會反噬的生死狀.......這是什麼?”

龔箭神情嚴肅,心中猶豫著是否要通知虎賁等人。僅僅只是師境的決鬥,不值得讓虎賁他們費心。但龔箭看見生死狀的剎那,隱隱有種不妙的預感。

“敢嗎?沈南尋?”

陳牧伸手輕輕朝著前方一推,金光閃閃的生死狀就到了沈南尋的身前。

從食堂到演武場短暫的時間裡,陳牧從東川那裡得到了這份生死狀的刻畫方式。

東川沒有多問。作為師尊,他擔心陳牧意氣用事,但是他更加相信陳牧的秉性,相信陳牧能夠處理好一切事情。

沈南尋沒有猶豫,強大的自信心讓他毫不猶豫地運轉靈力,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上面。

在最後一筆完成的時候,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直至雲霄之上。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兩人之間響起。

“誓約已成,生死之鬥,生死有命,生死無悔!”

.......

轟!

沈南尋衝到陳牧身前,手中突兀地出現一柄鋼刀,刀身漆黑,如同墨染。陽光下,特製刀身沒有反射出一點光芒,但是沒有人懷疑這把鋼刀的鋒利。

刀鋒劈開陳牧身前的空氣,近乎透明的刀氣朝著陳牧的腦袋劈去。

沈南尋修的是刀道,在來大虞學府之前,手中的墨刀已經讓他年少成名。

面對突然的墨色鋼刀刀,陳牧匆忙側身後退一步,彷彿是應對不及,刀鋒斬落了陳牧揚起的衣袖的一角,繼而遠處的演武臺而去。

十幾米外平整的演武臺上出現了一道極深的裂縫。

沈南尋見陳牧的慌亂,心中不由得一笑。

果然是一個草包,鐘鳴九響不過只是巧合罷了......沈南尋反應機敏,手腕一翻,刀刃再次朝著陳牧攔腰而去。

“你要是肯認輸,我可以饒你一命!”沈南尋說道。

陳牧面色蒼白,急忙躲閃著,被沈南尋追著砍,難以還手。

陳牧越是這樣,沈南尋就越是得意,越是驗證了他的猜想——陳牧只是浪得虛名。

轟轟轟!

能夠在大考之中排名第七的沈南尋不是個草包,而是貨真價實的少年天才。

漆黑的鋼刀迅猛,刀光四溢,每一次劈砍都發生一聲爆炸聲,而每一次爆炸都發生在陳牧的身邊。

也就是說,陳牧勉強地躲過了那把墨刀,但是每一次在刀尖上的小型爆炸讓陳牧的身上出現了一些傷痕。

演武臺是用極為堅硬的岩石製成,但是依舊經不住沈南尋的攻伐。

陳牧不斷躲閃,一次次的刀鋒讓演武臺上變得坑坑窪窪。

“奇怪,這是什麼武技?”

慢慢地,陳牧逐漸適應了每一處揮刀之後的爆炸。

而沈南尋始終冷笑著,一開局他就佔據了上風,砍得陳牧只能抱頭鼠竄。

他得意地逼迫陳牧,手中的墨刀越發凌厲,戲弄著陳牧。不錯,沈南尋在陳牧的身上找到了樂子,貓戲老鼠的樂子。

.......

“哈哈,什麼大考第一,被沈哥追著砍。沈哥加油!”

“浪得虛名。沈哥才是真正的大虞學府第一人。”

跟在沈南尋身邊的兩人得意叫囂道。

李念念和吳清洢則是越發擔心,看著陳牧險之又險地躲開沈南尋的墨刀,兩人的心就像是被緊緊揪著一樣,根本難以放鬆。

不知何時,虞溪出現在了李念唸的身邊,輕聲安慰道:“念念,你哥哥不會有事的。”

“小溪姐。”李念念說道。“要是牧哥哥傷了,我就讓許師兄揍那個沈南尋。”

虞溪心裡嘆息了一聲,這對兄妹真是.......

演武臺下,各種人有著各色各樣的神情,大多數都是嘲笑著陳牧的名不副實,更有我上我也行的言論。

但也有一些人只是平靜地看著演武臺上的戰鬥。

“傻子。”劍平生懷裡捧著一大包包子,一口一個地往嘴巴里塞進去。這一句也不知是在罵誰。

與此同時,人群中的燕甲淡淡道:“這場決鬥,沈南尋要輸了。”

周圍的人疑惑不解,戰局明明是陳牧處在下風。

只聽揹著長劍的燕甲解釋道:“至今為止,將近八十回合,沈南尋的刀法很奇特,刀鋒所至都會又一次小型靈力的爆炸,確實很厲害。”

“可是,你們看見陳牧真正出現了頹勢嗎?你們仔細看陳牧的身法......他的每一步都在沈南尋刀鋒的盡頭,每一刀都只差一絲,就好像在刀尖上跳舞,這讓陳牧很危險。可是,你們有誰能夠做到陳牧這樣?不是一回合,而是數十回合都是如此。”

“要是你們用心去看,呵呵......高下立見。”

.......

演武臺不斷崩裂,兩人腳下的演武臺早已經被沈南尋砍成兩半,變成一片廢墟。一個個演武臺在沈南尋猛烈鋒利的刀下,就像是豆腐一般,被切得稀巴爛。

“陳牧,你還不認輸?難道真要我殺了你?”沈南尋猖狂地大笑,“只要你跪下來求我,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狗命!”

陳牧喘著氣,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擊。但在沈南尋眼中卻被認為陳牧無力反擊。

“等你的刀能夠碰到我再說。”

沈南尋看著陳牧衣衫襤褸,冷笑道:“大言不慚。”

以為勝券在握的沈南尋忽然停下腳步,雙手握著墨刀,刀身前傾,刀刃朝著陳牧。

“接下來讓你看看我真正的武技!”

兩人隔著十數米的距離,只見沈南尋周身靈力湧動,以他自身為中心,周圍出現了一個風暴。緊接著墨刀輕輕震動,墨黑的光芒覆蓋在墨刀之上,彷彿正在一點點吞噬光明。

“此刀是用天外隕落的墨石製成,自小與我相伴。三年前,我在練刀之時,感悟一道武技。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

隨著沈南尋話音落下,墨刀刀身周圍出現一個個黑洞,周邊的陽光開始扭曲,繼而被吞噬進黑洞之中。

一道道光芒流轉,圍繞著刀身,不免讓人覺得奇異。

“墨隕崩!”沈南尋大喝一聲。

墨刀劈出,刀身幻化成十數米的墨色大刀,刀身周圍的黑洞也隨著刀身蔓延而出,直至陳牧周身,將其包圍在其中。

轟轟轟!

猛烈的刀鋒,無比強大的黑洞蘊含著巨大的能量,接連在陳牧周邊爆炸,就像是山峰接連崩碎,大地崩裂,引起一陣陣強烈的地震。

塵埃瀰漫,遮掩了整個演武場。所有人都看向陳牧所在的位置。

這一場爆炸下,就算將境強者也要避其鋒芒。要是陳牧真硬抗這一場爆炸,那麼不死也要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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