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生死狀的懲罰(1 / 1)
劍平生暫時停下了進食,懷裡的包子似乎失去了剛才的美味。剛才黑洞引起的一連串的爆炸讓他也感受到了威脅。
見到演武場上瀰漫的煙塵,劍平生也低頭沉思,心中想著要是自己身處陳牧的境地,又該如何應對?是否能夠擋住這一招墨隕崩。
“陳牧.....死了嗎?”有人猜測道。
有其他人回應道:“應該沒死吧,但重傷是必然的。”
“不錯,要是陳牧死了。兩位教官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對。就算立下生死狀,教官們也不會允許有人在決鬥裡死去。”
龔箭和韓義雙手抱胸,與新兵們的猜測不同,兩人都沒有想到沈南尋的墨隕崩會有這麼強大的破壞力。
“他們兩個......老韓!”龔箭覺察了一些異樣,露出了一絲不解的神情。
韓義也和龔箭一樣,“你也感覺到了?奇怪,怎麼會這樣?”
韓義摸了摸鬍渣,繼續說道:“好在兩個人都還活著。”
.......
塵埃逐漸散去,一縷縷陽光照射在淡淡塵埃之中,一束束光線涇渭分明。
繼而,陳牧和沈南尋的身影逐漸變得更加清晰。
“陳牧......”有人喊道,“陳牧沒事,他居然沒事!”
挺拔消瘦的身影站立在塵埃之中,根本不像是遭受中重創的樣子。
然而,塵埃完全消失之後,所有人更是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陳牧站著,安然無恙,但是本應該佔盡上風,勝券在握的沈南尋卻跪在陳牧的身前,氣息奄奄。
這是怎麼了?兩人互換了?
沈南尋的墨隕崩把自己給傷了?
陳牧到底是怎麼化險為夷的?
一連串的問號出現在眾人的腦海中,但顯而易見的是,這一場生死決鬥是陳牧贏了。
本來處在下風岌岌可危的陳牧竟然最後能夠扭轉乾坤,反敗為勝。
在燕甲、虞溪等人看來並沒有意外,燕甲瞭解沈南尋,知道沈南尋幾斤幾兩。而虞溪更是瞭解陳牧,瞭解的並不是陳牧的實力,而是陳牧的性格。要是沒有足夠的把握,絕對的信心,陳牧絕不可能立下生死狀。
見此情形,燕甲一副如我所料的神情,只是對於陳牧反敗為勝的手段也不慎清楚。
而虞溪只是微微一笑,對著不敢抬頭看的李念念說道:“你哥哥沒事,睜眼吧。”
現場鴉雀無聲,陳牧回憶起剛才的一切。
一個個黑洞吞噬著光線,像是要把陳牧也給吞噬進去,而緊接著黑洞一個接一個的發生爆炸。
墨刀幻化出的巨大刀身架在陳牧的頭頂,強悍的力道像是巨石壓頂,不是師境強者能夠承受的。好在陳牧及時地召喚出分身,頂住了墨刀。
而本體則是施展《龍騰》閃式飛快地貼近沈南尋,淡淡的金色殘影穿梭在一連串的黑洞之中,終是簡單而又強悍的一拳轟在沈南尋的腹部。
陳牧為此也付出了代價,在一個個爆炸之中,即便是龍血淬體之後的身軀也難以抵抗,上半身衣袍完全被炸燬,後背雙臂上十幾處地方血肉模糊。
墨刀被陳牧握在手中,墨色的刀身架在沈南尋的肩上,緊緊地貼著脖子。
“幻身當做擋箭牌也挺好用的。”陳牧不禁心想。
要不是幻身擋下了墨刀的攻勢,陳牧這一次難免不會折戟沉沙。
此時的演武場已然是廢墟一片,《墨隕崩》毀壞了幾乎所有的演武臺,地上出現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坑洞。
不平靜的戰鬥,也是一場平靜的戰鬥。
《墨隕崩》的爆炸聲響徹了整個虎踞谷,在場的新兵之中極少數能夠施展出如此強悍的武技。
但是這也是一場“平靜”的戰鬥。
從始至終,沈南尋一直在進攻,陳牧一直在躲避,沒有刀光劍影以強對強的比鬥,但最後的時候,陳牧一拳擊敗了沈南尋。
簡單直接,戰局只有一個轉折,也正是陳牧反敗為勝的轉折。
......
跪在地上的沈南尋瞪大了眼睛,一臉地不可置信。
“怎麼會?他怎麼可能打敗我?我怎麼可能敗在他的手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是,現實就這麼殘酷。
他輸了。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輸的,而今他卻跪在了陳牧身前,那個之前一直被他瞧不起看不上的人的身前。
“沈南尋,你輸了!”陳牧淡淡地說道。他沒有帶著一絲得意,擊敗沈南尋並不是一件值得得意和炫耀的事情。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輸給你?!”沈南尋嘶吼道。
在大虞學府所有的弟子面前,沈南尋丟盡了臉面,自此再無尊嚴可言。
陳牧揮了揮墨刀,無所謂地說道:“如我所說,大考第一的我理所應當打敗大考第七的你,而對於這一切,我又能夠得到什麼?我不像你還需要什麼名聲。”
墨刀輕輕抬起,彷彿下一刻,陳牧就要揮刀砍向沈南尋。
這時候,所有人才想起來,這是這一場生死決鬥,一場雙方都簽了生死狀的決鬥!
龔箭急忙喊道:“陳牧,軍隊之中不能殺人!”
陳牧對龔箭的話無動於衷,冰冷的眼神落在沈南尋的身上,沒有一絲憐憫。
這讓所有人都後背發涼,為之一顫。
李念念看著這一幕,緊張地說道:“小溪姐,牧哥哥真的會殺了那個人嗎?”
李念念從來都沒有看見過如此充滿戾氣的陳牧,即便面對李成弘時那麼艱難無力的時候,陳牧也沒有在她面前這般。
虞溪也不知道陳牧會如何做,只是說道:“陳牧......他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李念念手指指著自己,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瞬間也明白了什麼。
“陳牧對於自己的聲譽種種都不關心。但他很在意你。”
李念念望著那一道提著刀的身影,喃喃道:“牧哥哥!”
“念念,今後你一定要努力修行。萬一陳牧遇上了連他自己都對付不了的敵人......”虞溪說道。
“嗯。”李念念握著拳頭,“將來換我來保護牧哥哥。”
虞溪欣慰地看著充滿鬥志的李念念。兄妹兩人都是修行天賦奇高之人,雖然沒有從小被發覺,如今晚了些,要是努力修行將來大虞州恐怕還會出一位封侯境和一位地符師。
虞溪不敢期望過高,但她早已經找大虞王府的一些強者點評過陳牧。那些眼光毒辣的老妖怪們能看上眼都小傢伙很少,如葉安瀾、虞溪、燕甲。
起初,沒有人看好陳牧,甚至沒有人看的清陳牧的境界,無論武道還是符道。
直到陳牧在大考之中擊出九響之後,那些老妖怪們的態度就變了——鐘鳴九響,若不夭折,至少又是一位封侯。
大虞學府的晨鐘大考並不是沒有意義,否則也不會從開府之時就沿用至今。
而以大虞學府大考作為標準,預測其天賦大致都是極為準確的。
虞溪看著陳牧,沒有阻止。雖然虞溪並不想沈南尋死,但是她來虎踞谷的時候只將自己當成了一個普通的弟子,一個離陽軍的新兵。而不是大虞王府的郡主。
......
呼!
墨刀破風,朝著沈南尋的脖子砍去。
於此同時,韓義也出手了。他要阻止這一切,不能夠讓兩個少年天才死在一場決鬥之中。
靈力化作拳影,急速朝著那一把墨刀而去。
身為將境強者,他有自信打斷陳牧手中的刀。
可是,下一秒,陳牧輕輕一笑,忽然鬆手了手中的墨刀,任憑靈力拳影撞擊在墨刀上。
鐺!
砰!
兩聲截然不同的撞擊聲幾乎是同時想起。
第一聲是韓義的靈力打斷墨刀,撞擊在墨刀上的聲音。
第二聲則是墨刀飛出,刀身撞擊在沈南尋的腦袋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牧,你......”韓義沒想到陳牧竟然這麼雞賊,故意使計,倒是他傷了沈南尋。
看著倒在地上的捂著腦袋的沈南尋,韓義心情五味雜陳,但是沈南尋活著,這就是好事。
陳牧轉身,看向韓義,又看向韓義身後的龔箭。
“生死決鬥。在我和沈南尋沒有決出勝負之前,韓教官要是想打斷這場對決,難道不怕生死狀的懲罰嗎?”
韓義聽得一愣一愣的,什麼生死狀的懲罰?老子不是被嚇大的。
龔箭說道:“此戰到此為止。你們都是大虞州的後起之秀,都是人境未來的中流砥柱。我不希望你們死在自相殘殺中。”
這一戰,龔箭真正看見了陳牧的實力,雖然沒使用什麼武技,但能夠取勝才是關鍵。
因為沈南尋的《墨隕崩》足夠強大,所以更加凸顯出了戰勝沈南尋的陳牧的強大。
陳牧笑了笑,指了指頭頂。
所有人這才發現,那一道化作金光直衝雲霄的生死狀還懸浮在天空中,瀰漫天際的金光。
下一刻,如之前威嚴的聲音再度響起。
“如有打擾生死之鬥者,一次,小懲,再犯者,震殺!”
轟隆!
一道金色璀璨至極的雷霆從韓義的頭頂墜落。而地面上的韓義根本不能動彈,竟是任由雷霆落在他的頭上!
金色雷霆如千年古樹那麼粗壯,完全覆蓋了韓義的整個人。
“韓義!”龔箭喊道。
“陳牧,你快停下來!快停下來!”
陳牧聳聳肩,事不關己地說道:“我又沒辦法操控生死狀。況且不是說了嘛,一次,小懲。韓教官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
沒有人相信陳牧的說辭。韓義的整個人被籠罩在金色雷霆之中,只能夠看見一道模糊的身影,還有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這即便不死,也要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