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潛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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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陳牧作為出頭鳥,所有新兵竟是生出了和陳牧一樣的念頭——捉拿教官,談談心。

心中燃起一團火,哪管什麼規矩不規矩。

頓時山林中的出現一些奇怪的叫聲,似人非人一般地嗷嗷叫喊著。

虞溪說過,不想再輸了。

而現在距離訓練開始已經過了一個半時辰,以陳牧的理解,反抓一個韓義足以找回面子。

難不成要將剩餘的九個教官都給抓住嗎?

因為有了韓義的前車之鑑,其餘參與抓老鼠的九個教官頓時變得畏手畏腳,他們不想和韓義一樣,經歷社會性死亡。

不用多想的是,自此以後,韓義見到宋錦衣必然要繞道而行,否則就是從地面挖一道縫鑽進去。

“韓義,還把我們給出賣了。”

“老子的女神是小桃紅,怎麼會是宋錦衣呢!”

說話的人扯著嗓子,想要把自己的聲音傳到山下宋錦衣的耳朵裡去。

悲催的韓義依舊被綁在竹林裡,耷拉著臉。心情沉痛,自我反思,從進入虎踞谷後的短短几天,他已經經歷了人生中從未經歷過的一切。

“來人吶,救命吶......”

“陳牧,你這個小兔崽子,老子一定要操練死你!”

走出一段路之後的陳牧和虞溪依舊能夠聽到韓義的咒罵聲。

虞溪笑了笑,轉頭看了看陳牧的側臉。忽然之間,她覺得今天的訓練變得稍微有趣了一些。

“幹嘛這樣看著我?”陳牧說道。

虞溪向來直接,也從不隱瞞自己的心思,既然被發現了,就坦白吧。

“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虞溪頓了頓,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在今天的訓練裡,要是沒有你,所有人都只會像老鼠一樣,抱頭鼠竄,等待著時一分一秒地過去。而教官們不斷壓迫我們的生存空間,直到把我們逼入絕境,我們永遠都是被動的一方。”

“但是你改變了這一切,讓其他人有了轉守為攻的想法.......”

陳牧淡淡道:“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我也知道我很有人格魅力,但是改變一切......是不是太誇張了些。”

虞溪聽著陳牧語氣中難掩的得意,“你要知道想法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只要有了一點苗頭,就會發芽,就會成長或許最終能夠結出果實。”

陳牧仔細想了想,同意地點了點頭。他把虞溪的話當成一種認可和讚賞。

“我見過很多人,但是像你這樣思維突破常規,在規則之中尋找漏洞的人很少,能夠將其付諸於行動的更少。不得不說,你要是在邊境戰場上,將會大放異彩。畢竟,戰場風雲詭譎,瞬息萬變。你適合那裡.......”

不,我不適合。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想把未婚夫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咋滴,是找好了姘頭,想把我換了嗎?......陳牧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別人,尤其是身邊的.....虞溪。

陳牧腳步加快,身邊的女人很危險。

.......

十公里之外的綿延山脈之中,掌秋使鬼魅的身影忽然停下,與一塊石頭融為一體。

“下來。別站在我頭頂上。”

“抱歉抱歉,哈哈哈哈。”掌夏使尷尬地摸摸後腦勺。

“從這裡已經可以動用禁器,撕裂空間進入那座山裡。但至少一盞茶的時間,禁器才能再次動用。”掌秋使的身影慢慢凝實,從巨大的石頭中剝離出來。

掌春使微微低著頭,說道:“那也就是說,要是被人發現的話,我們必須要堅持到一盞茶的時間之後,才能夠撕裂空間。”

“對。”掌秋使話音落下。

三人同時沉默,但並沒有偃旗息鼓的沮喪。

他們知道如今山中沒有不可抗衡的強者存在,但以往小心謹慎便讓三人變得狂妄自大。

相反之下,越是簡單的任務,讓他們越發謹小慎微。身為高位的人往往就是怕陰溝裡翻船。

掌秋使從懷中取出禁器,解釋道:“十公里的範圍可以讓我們隨便穿梭到任何地方。”

禁器是一把黑色的匕首,全身漆黑,在陽光下也不會反光。而在匕首的周圍縈繞著一股幽暗的氣息,讓人渾身上下毛骨悚然。

更為奇怪的是,在匕首柄上,長著一張嘴,很是怪異。

禁器—裂空匕首,所謂禁器簡單說也是靈寶中的一種,但是與尋常靈寶不同的是,禁器之所以稱之為禁器,是因為催動禁器需要等價交換。

修行者掌控靈寶,催動靈寶,但是催動禁器卻是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在大虞城中,褚涼催動青銅燈籠的時候,付出了他的靈魂之力。

而眼前的裂空匕首......所需要付出代價又是什麼呢?

“撕裂空間的禁器,需要付出什麼?”掌春使說道。

“為了確保這次行動的成功,道主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其餘兩人臉上紛紛露出凝重的神色,道主竟然準備好了一切,卻也說明了此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說著,掌秋使握著匕首在身前,垂直向下筆直地一劃。頃刻之間,匕首像剪刀剪裁布料一樣,一條直線裂縫呈現在眼前。

而裂縫的兩邊就像是窗簾一樣,風輕輕一吹就能夠將其捲起。

“走吧。”

掌秋使率先踏進那一道裂縫之中,頓時此地沒有失去了掌秋使的氣息。

那一道裂縫就像是一張張吞噬萬物的大口,將三人都吞噬了進去。

在三人目的地所在的山腳下,宋錦衣忽然之間眉頭皺起,心中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一旁的許攸問道:“怎麼了?”

“剛才有一股空間的波動......”

許攸說道:“不是你的嗎?”

宋錦衣想了想,說道:“或許是他........”

“他.....是誰?難道除了你以外還有其他人擁有空間符文?”許攸問道。

宋錦衣不置可否,沉默無聲,心中卻更加震驚。那天晚上之後,宋錦衣一直想不通那件詭異的事,隱隱覺的陳牧已經感悟了空間符文。

下一刻,紫雷魔道的道使三人看著眼前變換的景色,迅速地遮蔽了自己的氣息。

“分開行動,抓住陳牧之後,發訊號,立刻回到這裡集合。”

“好。”

三道身影分散,穿梭在山林中,同時還要躲避著一個個新兵。但三人都沒有禁靈手環的限制,遠遠就能夠感受到動靜,將自己隱藏起來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可是,在這座山上早已經被許攸佈下了符文陣法,監控著整座山裡的情況。

當初,大虞學府一千名弟子轟轟烈烈地前來離陽軍軍訓,根本沒有任何暗中行動的意思。紫雷魔道隨便一探查就知道了情況。

所以,許攸不得不將一切都掌控在手裡。

“不對,有人進來了。”許攸看著鏡子中幾處詭異,三人都是黑色衣袍,和新兵的服飾相似,但是三人的行動速度根本不是那些被禁錮靈力的新兵能夠媲美的。

“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許攸指著幾處畫面三道身影,“這三個不是我們的新兵。”

宋錦衣目光急速地掃過這幾人,只見一道鬼魅的身影在一個個畫面中出現,另外兩人也是一樣,漫山遍野地跑,彷彿在尋找什麼。

許攸說:“通知山上的新兵們,趕緊離開。”

宋錦衣阻止了許攸,神情嚴肅地說道:“不行。以這三個人的速度來看,境界實力根本不是這些新兵可以匹敵的。要是讓他們發現異樣,他們要是大開殺戒。這些新兵瞬間都會被滅殺。”

許攸頓時神情凝重,然後緊接著宋錦衣思考了片刻,說道:“他們不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你回虎踞谷通知其他人支援,我上山暗中通知其他人離開。”

“好,你要小心。”

許攸當機立斷,這個時候猶豫不得。而且常年率領誅邪閣第六齋作戰的宋錦衣顯然是比許攸更為經驗老道。

兩道身影分散在兩頭,朝著兩個方向疾馳。

.....

不同於壯漢掌夏使如猛獸出行的腳步,掌秋使鬼魅的身影和掌春使凌空而行更加不易讓人覺察。

窈窕的身姿被寬大的衣袍遮掩著,所過之處悄寂無聲,不驚動一草一木。

“陳牧......”掌春使腦海中回憶著陳牧的面容,“真是一個年輕的小孩子啊。”

其實,陳牧很好被辨認,眼睛上有黑色緞帶蒙著的那一個就是。

“真是麻煩。只能這樣漫無目的地找,這山頭沒有三天三夜根本找不完。”掌春使不敢大張旗鼓地探查,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陳牧,你這個王八蛋,老子遲早弄死你!”

掌春使的耳邊傳來了韓義沙啞的吼叫聲,充斥著一股子天怒人怨。

韓義扭動著身軀,像是蟲子蠕動一樣,想要從竹子上掙脫。

要是放在平時,韓義怎麼會被這樣屈辱地綁著。可是,韓義手中戴著禁靈手環,如今的他只是一個比普通人強壯許多倍的凡人而已。

可惜的是,稍微的強壯不足以讓韓義脫離困境。

韓義眼前忽然出現了一道身影,用著鮮豔的紅唇,極其有禮貌地問道:“請問,你知道陳牧在哪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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