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暴露(1 / 1)
黑色的帽兜下那一抹鮮紅且紋理清晰的嘴唇格外誘人,如豐滿到搖搖欲墜的櫻桃一般。
魔族.....韓義看著眼前這人,豐富的人生閱歷讓他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人的來歷,並且這人的實力遠高於自己。
她是怎麼進來的,明明附近都已經佈下暗哨,又有陣法封禁。
龔箭為什麼沒有發現她?
為何又要找陳牧?
一連串的問號出現在韓義的腦海之中,但是更為要緊的是,要怎樣通知身在山中的其他人?
“你是誰?”韓義冷靜地問道。
掌春使鮮紅的嘴唇,微微彎起,“我是誰不重要。告訴我陳牧在哪裡,我可以饒你一命。”
“陳牧,我不認識什麼陳牧。”
“是嗎?可是剛才你明明喊的就是陳牧的名字哦。”
“咳咳咳。”
黑袍下,纖細的手掌探出,掐住了韓義的喉嚨,鋒利的指甲就像是刀子一樣割入韓義的皮肉之中。
順著女人的指甲已經有鮮血流出,殷紅,比女人的紅唇更加妖豔。
急促的喘息卻沒有一點氧氣能夠進入韓義的身體內。
“我沒有很多時間。但你的時間更少,只要我的手指再嵌入半分,你就死了。”
韓義瞪著眼睛,多年未曾感受到過的死亡的恐懼再一次縈繞在他的心頭。那已經是很多年前了,是他第一執行任務的時候。
窒息的感覺讓他更加明白此刻的他已經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
身為離陽軍的軍人,韓義不會屈服,但如他第一念頭——怎麼辦,怎麼通知其他人......
......
陳牧和虞溪兩人躲在一棵巨大的古樹上,茂盛的樹冠,粗壯的樹幹足以這樣兩個人的身軀。
本是冬去春來,樹上已經有許多剛剛抽芽的嫩枝。
陳牧在稍微高一點的樹幹上,順手摺下一片嫩芽,嘴裡咀嚼著,微微發澀的汁液在口中迴盪著。
“小牧,有外人進來了。”
在進入虎踞谷後,東川一直在沉眠之中,沒有主動現身。而陳牧也有主動進入九獄之中。因為沒有時間......
但這時,東川的提醒讓陳牧知道這件事不對勁。
唯有在陳牧未覺察到危險的時候,東川才會出聲提醒陳牧。
“師尊,怎麼回事?”
“我感受到了一股其他的氣息,不是虎踞谷裡的人。”
“那會不會是教官們另有安排。”
“不會。這些氣息中帶著一些魔族難聞的氣味,”
“魔族?”
外人,不一定真的是人......
陳牧無條件相信東川的話,身形閃爍,落在下面虞溪所在的樹幹下。
虞溪背靠著主幹,只聽陳牧說道:“出事了,山裡......有魔族入侵。”
頓時,虞溪微微感到不可思議,但轉眼間就變成了一臉嚴肅的神情,她甚至沒問陳牧如何知道,因為她相信陳牧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
“怎麼回事?”
“不清楚。但是有些不對勁。而且山下的人沒有發現,山裡的教官們也沒有發現。”
“不,也許他們發現了,但不想驚動那些入侵的魔族。”
相比陳牧,虞溪更加了解大虞州中軍隊中的思維方式,也更顧全大局。
虞溪接著說道:“通知其他人,悄悄下山,不要驚動對方。”說著虞溪已經取下手中的禁靈手環,陳牧點點頭也照著虞溪的模樣,收起禁靈手環。
“分頭行動,注意安全。”陳牧說道,兩人分開才能夠達到最大的效率。
虞溪拉住陳牧,手中變化出現一道符籙,遞給陳牧。“千里遁形符。我猜他們主要目標是你。要是遭遇,千萬不要衝動,注意安全。”
陳牧一愣,千里遁形無影蹤。
他知道身為郡主的虞溪手中自然有底牌,但他不知道的是,這張千裡遁形符極為珍貴也是虞溪逃命唯一的法寶。
“好!”
隨即兩人身影閃爍,與此同時宋錦衣早已經潛行在山林間,憑藉著腦海中的記憶極快地通知了最近的一些人。
可是,九百多人分佈在這座大山之中,幾人一堆,零星地分佈著。就算宋錦衣隨時能夠變換空間也來不及。
逐漸地,身形鬼魅的掌秋使隱藏在一片竹葉之中,他心中也升起一股子不對勁的念頭。
就在剛剛,掌秋使遇見了三個不開眼的小傢伙,三人叫囂著讓他社死。
雖然掌秋使並不知道這“社死”是什麼意思,但是這肯定不是什麼好詞。於是,他輕鬆地將三人殺了。
在掌秋使的感知範圍內,人影越來越少,而且不少人都往山下跑去。山林中騷動少了很多。
很快,他就知道了。
被發現了.....既然被發現了。那就大開殺戒吧!
轟!
一片黑雲籠罩在山峰之中,並且逐漸擴大,越積越厚,如夏日雷雨說來就來。
掌夏使腳底踩著一具白袍的身軀,而身軀已經沒有了氣息。在他對面還戰戰兢兢地站著三個白甲少女。
“終於不用躲躲藏藏了。”掌夏使說道,他是四位道使之中脾氣最為暴躁的。“俺早就忍夠了,跟老鼠似的。”
隨即,壯漢掌夏使魁梧的身軀如同爆豆一樣亂響,磅礴的氣勢陡然如拔地而起的高山一般壓向對面的三人。
宋錦衣也發現了異樣,“對方知道了。你們快點下山。”
“好,老大,我們下山吧!”賈強說道。
劍平生抽出門板一樣的大劍,一臉戰意,熱血沸騰,說道:“你們三個先走,老大我去宰了那三個魔族渣滓!”
宋錦衣瞪了劍平生一眼,“滾,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隨即,空間變換四人已經在離山腳不遠的地方。
在一片黑雲的壓迫下,所有人都意識到其中的不對勁,緊接著就聽見了宋錦衣的聲音迴盪山間。
“魔族入侵,所有人自行撤退。”
宋錦衣沒有說往山下撤退,而是說自行撤離。
撤離是必然的,但要是說往山下撤退,那麼定會有魔道的人在下山的路上守株待兔。
騷亂再起,黑雲之中緩緩凝聚成型,雲層的深處吞吐著紫色的雷霆,每一次閃爍都在變化,顏色也越來越深。
“跑!”
山林中一聲聲喊聲伴隨著凌亂的腳步,如萬馬奔騰一樣轟動。
雷霆變成深紫色的時候,忽然從黑雲之中迸射出來,砸向地面,砸向山裡中的那些新兵。
轟轟轟!
落雷迸射,不少身影橫飛,狼狽地奔逃。
當然,情況最為危機的人卻是韓義。
掌春使抬頭看了看天際,立刻再看向韓義,“早知道會被發現。還不如一開始就大開殺戒!”
“你考慮好了嗎?我已經失去了耐心。”
韓義忽然沒有身負重擔的壓力,畢竟所有人都已經發現了魔道的入侵,而且已經開始撤退。
他所要擔心的是自身的安危。
被綁在身後的雙手不斷地互相摩擦著,想要取下禁靈手環。但即便磨破了皮膚,也沒能取下手環。
“對了,我知道那個陳牧.....我可以帶你去找他。”韓義說道。
掌春使嘆了一口氣,悠悠說道:“算了,這漫山遍野的,你也找不到他的。我還是殺了你吧。”
韓義倒吸一口涼氣,引動脖子上的傷口流出鮮血。
“等等......”韓義說道。
我該怎麼辦......韓義本就沒什麼古靈精怪的想法。作為軍人,他是勇敢果敢的。但論忽悠人,他水平很差。
就在這時,在掌春使的身後一道身影悄然隱藏在草叢之間。
陳牧見到黑雲壓山的時候就明白他不需要再通知了。可是,在下山的路上,他看見正處在危險之中的韓義。
“師尊,對方什麼境界?”陳牧看著黑袍下的身影,心中已經生出了逃跑的心思。
可是,韓義在對方的手中,也許馬上就會死了。最要緊的是,韓義還是陳牧親手給綁上的。
“你不是對手。趕緊跑吧。”東川懶洋洋地說道。
陳牧苦笑一聲,“我也知道不是對手。但是韓教官在那個人的手裡,我不能這樣扔下他不管。”
“咦?平時,你不是喜歡管閒事的人。”東川打趣道。
在陳牧焦急的時候,東川依舊悠閒。
“師尊,您別笑話我了。現在情況緊急,不是平時的小打小鬧。”
東川繼而認真地解釋道:“至少可以媲美帥境五品。虎踞谷中唯有姓許的那小子和姓譚的那老頭可以匹敵。要是你上,最多撐不過三個回合。”
帥境五品......陳牧心中默唸著。
下一刻,他朝著韓義指了指方向,韓義不經意地目光悄悄地瞥了一眼,但是微微搖頭。
他想讓陳牧離開,他知道唯有其他教官前來,才有一拼之力,而不是靠陳牧這個新兵蛋子。
韓義眼睛不斷抽動著,示意陳牧離開。而陳牧視而不見,依舊不斷地指著一個方向,那裡正是虞溪設下的陷阱,還沒有被韓義給“糟蹋”完。
韓義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是個瞎子嗎?”
不對,他好像的確是個瞎子,看的見得瞎子!
兩人驢唇不對馬嘴,各有各的心思。
韓義隨時都有可能命喪敵手,陳牧倒希望有人能夠幫忙,可孤立無援之時,又是千鈞一髮之際,陳牧只能夠以身犯險。
“你眼睛抽什麼抽,你說話啊?你有什麼辦法找到陳牧?”
掌春使不耐煩地,然後往身後看了一眼,陳牧趕緊藏入叢林之中,遮蔽氣息。
韓義嗯嗯啊啊,搖頭晃腦地說道:“陳牧......在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