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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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她所聽到的故事中,這兩方人馬幾乎都沒有起過正面衝突。他們總是四處肆虐,尋找對方的同黨,找到後就冠上個罪名,然後把人殺了,把房子燒掉。

一名村人向她解釋。“席拉塔教說他們是亞佛神的使者,如果我們不遵照亞佛神聖書的誡律,他們就要懲罰我們。然後,席拉塔教走了之後,赤紋軍就來了。他們發現席拉塔教沒有拿走所有的東西,於是就把剩下的東西全拿走了。”

“每年春天都要來一次。”一名老婦在一旁補充。“不用多久,我們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們派人去找塔巴那,派了兩次。但他們都沒有回來。現在村裡已經沒有男人了。”

然後就像其他的村子一般,倖存者懇請珊迦向塔巴那報訊。她點點頭,接過他們給的食物,騎上劣馬走了。她知道她無能為力。她並不會到塔巴那所在的北方之都,賓卡市。她甚至懷疑自己能否找到合適的米斯拉。不論目前情勢如何,伊芬賓卡已經打了十年多的過。年輕男子已經不多了。

珊迦的浮球不能用來載馬,因此她騎向梅德朗,一座商城。城門的守衛手按劍柄,輕視地打量著她。她從哪裡來的?這麼一個衣飾華貴的公子,怎麼會騎著一匹劣馬?

珊邊注意到他們的長袍滾著紅色的羊毛邊。她告訴他們,她和幾個長輩在鄉間騎馬,遇上了席塔拉教。她是唯—一個逃出來的,正要回賓卡市去。

“當然,如果這裡有好一點的馬的話。”珊迦哼了一聲。說到目中無人,她可是自小就訓練有素。她也事先架好了克撒的防護護甲。

赤紋軍如果想要動她,絕對討不了好去。

他們信了她的故事,讓她進城。珊迦告訴自己小心一點。就算她佩著一柄好劍,一個瘦小、農飾太過華麗的年輕男子,很難不讓人覬覦。尤其是在她受到赤紋軍的“保護”時。

珊迦跟著大道走去,來到城中廣場。廣場中,工匠和農夫紛紛自馬車中卸下貨品。

她把她的馬給了馬車最大的那名農夫,跟他換了點麵包和平果。他問眼前這名年輕的劍客,怎麼會淪落到騎了一匹劣馬到梅德朗來?珊迦又重複了一遍她編的故事。農夫聽說席塔拉教殺了她捏造的同伴,一點也不驚訝。

“席塔拉教根本就不相信有錢人會奉行誡律。但是有一點很奇怪,他們怎麼會向你叔父的大隊人馬動手?你要問我的話,我覺得他請來的人有問題。”

珊迦不經意地聳聳肩。“我相信我叔父也是這麼認為的……在他們殺了他之前。”珊迦覺得這名農夫見識不凡,決定要試他一試。

她心裡一直有個念頭,再也忍不住了。“他僱了赤紋軍。以為能保護大家安全。因為席塔拉教從不和赤紋軍正面衝突。”

農夫上鉤了,但不是像她想的那樣。“赤紋軍從不招惹席塔拉教,席塔拉教亦然。但是當眼前有財可發時,誰都一樣危險。尤其是……”他指了指自己的長袍滾邊。“逝者已矣,但是笨蛋才會相信顏色或條紋。”

珊迦向農夫道別,心想此地不宜久留。她走向另一座城門時,看到客棧屋簷下擠了一群男女。然後她看到他們頸上、手腳上的鐵鏈。

她原以為他們是囚犯,然後才想到:是奴隸才對。

她上一次來伊芬賓卡時,並沒有發現奴隸。這很奇怪,因為這個國度向來沒有奴役的風俗。珊迦吸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她雖然幫她的劣馬找了個好主人,卻對眼前的奴隸無能為力。

珊迦繼續往前走。一步、兩步……出於同情,她在第三步停了下來。她回頭一看,和其中一名奴隸四目相對。他怒視著珊迦,彷彿他身為奴隸都是她害的一樣。儘管他們相距上百步之遠,珊迦看到他是一名黑髮的少年。

凱拉的《古文明之戰》寫道:我曾經問過我先生的弟弟,他怎麼會成為法拉吉部族的統領?米斯拉答道,他不是他們的領導者,而是他們的奴隸。他接著又笑著說,我也是我族人的奴隸。但是,他笑的時候眼神可怖,手上滿是傷疤。

珊迦每次讀到那一段時,總是依著克撒的推論,認為米斯拉的傷和改變都是非瑞克西亞害的。然而是法拉吉是一個奴役社會,如今和梅德朗廣場一對照,珊迦突然覺得,米斯拉和凱拉的對話,原來只是單純的事實。

珊迦更相信,她找到了她要的米斯拉。她走向客棧,沒有卸下克撤的護甲。

“有人出過價嗎?”她問其中一名唯一沒有被鎖上的男子。他的頭有點秀,有著一張粗糙的臉。

那人不能作主,但他很快地跑進客棧,請工頭出來。那是一名高壯的女人,她和珊迦一樣,穿著男裝,但那是為了增加威勢,而非為了偽裝。

“他們要送到艾瑪茲。”她說。她喝了不少啤酒,但離喝醉還早得很。“你知道的,這裡不允許人**易。”

工頭說的對,她提有談判的籌碼。

“我有莫爾凡的金幣。”粉邊說。對旅法師和他的同伴來說,錢永遠都不是問題。

工頭清了清喉嚨,吐了一口痰。“啤酒快要不涼了。”

珊迦很快地想了一下。“那麼,我用贖的。我有一個遠房表親在你手上。我相信你一定沒有虧待他。你出個價,讓我把他帶走。”

“他?”工頭笑到差點噎了氣。

奴隸中有不少女人,而珊迦的裝扮卻是個少不更事的年輕男子。

“是我的表親。”她重複著,口氣更興奮了些。就讓她隨便想吧。

珊迦已經引起她的注意了,她一定會把他弄到手的。“用贖的。”她開啟錢袋,取出一枚大金幣。

“五個。”工頭拍了拍珊迦的肩膀。“用贖的?”

如果她真的是要買奴隸,她一定會討價還價。哪有奴隸值五個納裡金幣?但她本來就預備要把手上十二枚金幣分給這樣一名少年和他的家人。她又拿出四枚金幣,遞給了工頭。她一枚一枚地咬著。

珊迦知道它們是真的,但看到它們透過了測試,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哪個是你表親?”

珊迦指向那名黑髮的少年。他的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工頭仍是一臉狐疑,但搖了搖頭。

“選個別的親戚吧,小子。那個會把你給吃了。”

“他是我親戚,我只帶他一個人。”珊邊堅持著。

“蓋法!”她把那名禿頭男子叫了過來。她伸出手來,然後蓋法給了她一根黑色短棒。工頭把它交給珊迦。“再一枚納裡。你會需要這個東西。”

不知道已經作古的阿士諾會不會對現代多明納里亞發達的酷刑感到欣慰?畢竟,她可是將之發揚光大的始作俑者。珊迦還是買下了,因為她不希望它再被工頭或蓋法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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