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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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就是那樣。”瑞特比將他的手收緊。

“什麼事都是你做的。克撤併未注意到,但我注意到了。你才是做決定的那個人。”

珊迦大笑:“看來你不大瞭解克撒。”

“如果不是你決定要帶我來這裡,我根本不會認識他。我早上起來,有好一陣子我以為我又回到了伊芬賓卡、回到家人身邊,而這些全都是夢。我正想著要告訴我弟弟這一切,然後我就看到了你。”

她對浮球做了一個無意義的調整,以把自己的手收回來。

“克撒已經恢復正常,並放棄他的執念。那是你的功勞。”

瑞特比嘆了口氣:“我沒注意到。”

瑞特比就像米斯拉一樣,非常容易悶悶不樂。珊迦重讀了一遍《古文明之戰》,尋找能夠激勵他精神的方法。她甚至問過克撒有什麼方法能夠停止瑞特比或米斯拉這種灰暗、自我打擊的情緒。

克撤回答說,“沉默”,一直是用來應付他的兄弟鬱悶的最好方法。米斯拉無法忍受被忽略。要有耐心,讓他忍耐不住,他那閃爍不定的脾氣會尋找下一個目標。

珊迦學會了忍受,但是卻沒什麼耐心。

“兩個半世紀以來的第一次,克撒的神器桌並未被高山所覆蓋。

他又在製造神器了。“

珊迦重重地拍打了一下身後的箱子:“新的神器,不是以前那些小玩意。當你和他說話時,他會注意聽。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去伊芬賓卡?”

“為了要安撫我?把我放回到我原來該去的地方?”

珊迦的火氣提了起來:“你別胡鬧了。”

“不是嗎?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他要把我當成米斯拉而我也接受了。我傾聽弱能石並記住一些我從未遭遇過的事情,沒有人該經歷過那些事。當你或他說我有多像米斯拉……套句阿佛神書中的話,我真想走出去然後拿塊石頭砸爛自己的腦袋。和一個冷血的殺手相提並論沒什麼值得驕傲的,而那便是他們兩人的樣子,珊迦。

他們一直都是那樣。他們對事物的關心遠超過對人。但我不是如此,因為能拿來彌補我所失去的一切的只有你而已。你要我成為米斯拉,我照做了。我對克撒所要求的僅是他能好心一點,送幾個他珍貴的神器給伊芬賓卡。“

“她是如此。我們正把這些送往賓卡市,不是嗎?“

“承認吧,你們兩個都寧願在貝色瑞城或墨文城定下來。你們去過那裡,幾次?七、八次?”

“六次,而且依本來也可以來的。那裡的戰線比較清楚。克撒認出了所用的策略。那又是一次你們的戰爭,只是規模小了點。”

“不是我的戰爭,可惡!如果我要打仗,也不會是在貝色瑞城或墨文城!”

珊迦忽然讓浮球旋轉晃動,但是這些把戲不再有用。瑞特比已經克服了他對高空的恐懼。他現在能夠像她一樣地保持平衡,而且他也非常清楚她絕不會讓他們掉落地面。

“你在浪費時間。別管那些在貝色瑞城和墨文城的非瑞克西亞人,他們只會不斷地彼此爭鬥。那就是他們唯一會做的。”

“所以伊芬人就比貝色瑞豬玀或是墨文羊頭來得好多了?我有沒有說反?貝色瑞人是豬玀還是羊頭?”

“他們都是群養豬的!”

珊迦咬著牙不再回話,不過已經太遲了。她應該聽從克撒的建議的,但是當她和瑞特比只隔著不到巴掌大的空間時,是很難去忽視他的存在的。浮球就這樣繞了兩大圈,直到他找到時機再度開口為止。

“你認為這行得通嗎?”當他們剛從村落升起時,他問過同樣的問題,而這時他語調中已無抱怨之意。珊迦冒險地誠實回答了他。

“或許吧!神器會有所幫助。它們將是我們在牆中的眼、耳、鼻。我們會找出非瑞克西亞人所在的地方,而如果我們知道了他們的位置,或許我們就能知道他們正從事著什麼活動,也會知道如何去遏止他們。”

“我們知道他們在赤紋軍那兒,而且我們也知道那些赤紋軍在從事席拉塔的惡劣勾當,如果還有任何席拉塔人留著的話。所以我要前往集卡市,並設法把依弄進阿佛神殿。我要知道你在那裡會聞到什麼樣的油味。我要你前往宮殿,這樣我就能知道塔巴那發生了什麼事。是否他已變成了另一個米斯拉?外表是個普通人,而內在是個非瑞克西亞人?

看在阿佛神的思德上,我很確定如果我對克撒說:“哥哥,別讓非瑞克西亞人再對另一個人做他們對我做過的事!‘他肯定會聽進去。然後他的反應會是什麼呢?探測石!我們將會去撒下一些探測石然後再回來,誰知道什麼時候,然後我們就等著看會不會有哪個探測石開始變顏色!“

瑞特比換了口氣,然後開始用死氣沉沉的聲調模仿起克撒說話的聲音:“這樣一來我就能確知我的敵人是否已來到伊芬賓卡……”

“有的時候我不大確定他就是克撒。或許他也曾經是個像我一樣的普通人,然後強能五奪走了他的生命。阿佛神啊!如果某人已是個兇手,那又要良心何用?在戰爭期間,真正的克撒和米斯拉都是獵人殺手,沒有這些什麼‘路途上的探測石’還是‘等看看’這種無意義的話。他們緊緊追殺著每一個人。”

“克撒不願重複他自己的錯誤。”“不浪費,不奢求”——她試圖用這個令她惱怒了千年的說法來為克撒辯護。

“伊芬賓卡的情況不同。他不大確定那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他一直很小心。”

“然後卻把真正的力氣用在貝色瑞和墨文上!阿佛神啊!還要再燒燬幾座伊芬人的村莊才能讓它們在克撒心中變得重要?”

“我不知道!”珊迦咆哮著說道。“除了多明納里亞之外,他從不會再回到哪個地方;他只是抽身離開並將它交由它自身的命運。

克撒做的事可能並不是你所希望他去做的,但是他至少做了些事。

他聽你的話呀,瑞特比。他以前從來沒有真正聽進過誰的話。你應該要很滿足了。“

“當我的族人正在死亡邊緣掙扎時,我是不可能會滿足的。克撒他有解救的力量,粉邊,而且他也有義務去使用它。”

珊迦正想接著抱怨那些只會說不會做的人,但是她忍住了這個衝動。於是一陣令人難受的沉默持續了整個下午。隨著日落,珊迦把浮球降下地面。瑞特比試圖要幫忙搭建帳篷但卻被拒絕了,而他們也尚未準備好要平和有禮地與對方說話。於是珊迦在升火之前,把他趕到附近的林子裡。

在她去尋找她那個人頭痛的旅伴之時,天空呈現出漸層的淡紫色。瑞特比坐在一棵頹倒樹木西面的樹幹上。隨著珊迦的靠近,他並沒有什麼反應;而當她發現他的兩顆是溼的時候,她心中的不耐又再次被點燃。一個完化的非瑞克西亞人是不會流淚的,但是紐特有時會,直到他們發現哭泣是無用的為止。

“晚餐在火堆上。”

瑞特比嚇了一跳,意識到自己在流淚,於是用袖子隨便地擦了擦臉才迎向珊迦的雙

眼。

“我不餓。”

“還在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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