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馬快(1 / 1)
寒風凜冽,細雪颼颼。黑夜中,三匹馬,四個人冒雪狂奔。
“雪小了。”庹荻降下速度,望著黑黑的夜色,取出馬背上的水袋和乾糧大口吞嚥。
芸娘他在身後問道:“剛才那一刀是故意砍在那個地方的?”庹荻一臉的疑惑,靜卻說道:“你這一刀意圖太過明顯,很容易被防備,若是假意攻其咽喉,然後趁他防禦之時變化招式刺他心口,可以攻其不備一擊斃命。”
芸娘咯咯咯地笑道:“小公子可比你說的要狠多了,這一刀下去雖沒要了那人的命,可比殺了他更讓人難受。”
庹荻眉頭輕挑,他沒聽懂這女人話中何意。但靜所說的話他聽懂了,可他卻又自己的想法,他的目的並不是要取那人性命。雖說他從小生長在軍營,見慣了殺人的場面,但一直以來他所接受的教育便是要殺獸人,對於人族他保持著一種沒理由的親切,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的刀會對著同族之人。
芸娘見這少年好像是真不知道自己一刀究竟造成了怎樣的後果,於是有意提道:“想必小公子也是情急之下下意識出手,這位大俠何必在此處細說與他。”靜並不理會這人,她本就不喜歡和人說話,更何況是個陌生人,尤其對方還是個女人,一個身材足夠精彩,媚態足矣吸引絕大多數男性的女人。女人不喜歡妖豔的女人是天性。芸娘全不在意黑甲女子對自己的冷漠,她接著對庹荻說道:“小公子,你可知你那一刀真差一點要了那人的命~。”最後兩字被突然吹過的風雪掩蓋。
“我沒想要他命,我揮刀雖然還沒有達到很厲害的境地,但砍的是大腿,輕易不至於將其砍死。”芸娘咯咯咯地笑聲在此傳來,御御的聲音讓庹荻都有些不適應。“小公子厲害了,一刀下去,讓那人做不得男人了。”
“做不得男人?”庹荻愣了一會兒,隨後反應過來,雙腿不自覺地夾緊。“我那一刀應該不至於砍得這麼準,我瞄的可是他的大腿。”靜不願他們在談論這事,冷冷地說道:“你不該留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你留他性命,他日後若有機會會不會給你留機會?”
芸娘顯然看出了庹荻不願聽這些說教,她騎馬與庹荻並肩而行,說話的時候故意靠近一些。
她看出了黑甲女子雖然修為很高,但是在這少年面前更像是一個地位比較特殊的護衛,黑甲僅有的幾句話讓她推測這人既是少年的護衛又是他的師父。但總歸來說,黑甲得聽這個少年的話,芸娘便主動討好庹荻,與他閒聊起來。
庹荻其實不喜歡芸娘突然表現出來的熱情,這讓他想起了很久以前見過的一些黑窯子里拉客的老鴇。
簡陋的街巷,昏暗的房間,裡面出來一個前凸後翹的半老徐娘,笑容虛假,說話聲兒故意拖著,與此時這個人給庹荻的感覺一模一樣。
庹荻聯想之下,就將這個被他救下來的人當成了老鴇。在他的認知里老鴇不是壞人,否則在允城早就被邊軍砍了充功,但也絕不能算好人,庹荻他爹說的,讓他遠離這類人。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迎合著芸孃的話,兩人閒聊沒一會兒,他們又遇上了一夥兒人。
在一個狹窄的通口處,兩夥兒人相距不遠,就這樣撞見了。恰是這時,風雪停下了,兩夥人就這樣相遇。庹荻下意識地抽刀而出,他的動作也引起了對方的注意。
對面也紛紛拿出了自己的武器。
靜看清來人的裝扮,對庹荻說道:“馬快,官府的人。”
生長在關外,庹荻當然知道馬快是官府的人,但允城太遠,庹荻沒見過馬快。馬快是官差,負責出關抓捕逃亡關外的犯人。
庹荻剛想放下手中的刀與對方解釋,可隨後想到,嶺南王說過,第三軍被通緝為叛軍,靜黑甲軍的身份也是通緝犯,若是對方問起他們的身份,自己無從解釋。
靜倒是完全不在意這些,只是淡淡地對芸娘二人說道:“你們倆可以跟馬快走了,只要是良人,官府不會為難你們。”
芸娘眼珠快速轉動,她可不是一般人,關內關外她都混過,這些馬快是好是壞真不好說,況且她的身份也不乾淨,權衡利弊之後,她趕緊說道:“剛剛那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強盜,他們和官府有勾結,所以才能在這塞外如此的事無忌憚。”話說到此處她便強擠出幾滴淚水,輕聲呻吟,哽咽地說道:“兩位恩人有所不知,我本是沙州城內一酒樓的老闆娘,只是那官府想要謀取我家酒樓,我男人不答應,於是便有了我外出之時被強盜追趕這事,他們就是想把我抓了回去送給沙州城的官差老爺們。”
靜可不在意這些,她跟關心的是趕路,身邊多了兩個累贅,說不定還會有許多沒必要的麻煩事發生。
庹荻卻覺著,反正他們也要去沙州城,這兩人要隨他們一路也無傷大雅,反倒是對面的馬快會不會讓他們輕易過去。
那頭,趕了一夜路的馬快此刻都顯得很是疲憊,誰都不想在這個時候遇上麻煩,可惜好像麻煩如影隨形,時常找上他們。
有人說道:“童老大,怎麼辦?”
童谷文是這支馬快的老大,膽小圓滑的他最是不想惹麻煩,當然是當無事發生讓對方過去。江湖人士沒上通緝令做什麼事都不關他的事。“我們讓道吧,不要仗著官差的身份給路人添麻煩。”這時他身邊一少年人卻開口說道:“老大,這幾人鬼鬼祟祟,深夜還要冒雪趕路,不像好人。”童谷文頓感頭痛,這少爺咋又開始多管閒事了,他卻不好明說自己不願惹麻煩,只得說道:“沒有證據怎能胡亂抓人?”少年開口說道:“盤問一番,定能問出些什麼。”
童谷文心裡叫苦,無奈嘆息一聲,“你莫要問出事端。”
少年人認真的點頭,他信奉律法,相信公平,相信正義,同樣他一生是膽,不怕麻煩。少年人騎馬向前跨出兩步,呵道:“來者何人?”
果不其然,今夜是非多,對方可不會輕易放他們走,庹荻只得回答道:“我叫庹荻,你叫什麼”
“關玉林。”
“官府的人?”庹荻小心詢問。
關玉林點頭稱是。
“還請官爺讓個道,我們趕著去沙州城……”
沒有等庹荻說完,關玉林直接動手,手中短棍一連揮出數下。庹荻也不是沒有準備,就在對方出手的一瞬間,他的刀也出手了,將迎面而來的攻擊一一接了下來。
關玉林身後的馬快頭子童谷文趕緊呵道:“你幹什麼?”
童谷文雖然怕惹麻煩,但總歸還是馬快,尤其是他知道關玉林不會平白無故動手。他嘴上呵斥,可手上卻絲毫不慢,直接出手。
關玉林在與庹荻交手之際,向後高吼道:“是叛軍,是黑甲軍。”
童谷文的突然出手,讓庹荻沒來得及思考,一個踉蹌跌落馬背,向後退出數步,才穩住身子。
這夥兒馬快都是當差多年的**湖,他們反應很快,迅速結成陣型將這個狹隘的隘口堵得水洩不通。
初次交鋒之後,馬快也不敢輕舉妄動了。雖說堵住了這個隘口,但他們都聽說過黑甲軍的傳聞,裡面可都是厲害人物。
反觀這邊,庹荻被擊落馬下,靜卻是絲毫不慌。這幾個馬快修為並不高,尤其是裡面還有個少年人。她心中想著,庹荻不知人心險惡,他始終對人族的所有人報有善意,這會讓他以後吃大虧,所以他必須讓庹荻方才心中的顧慮,讓他能夠在對同族人也能夠全力以赴,同時提升警惕,她想讓庹荻先磨練磨練,有修為相仿的同年人是很好的磨刀石。
靜就這樣靜靜地望著雪地裡站著的庹荻問道:“需要我幫你嗎?”庹荻雙刀全部出鞘握在手中,面對對方數人也絲毫不懼。“若只是他一個,我倒是有信心。”
關玉林翻身下馬,緊握手中武器,眼神堅定。“有信心?就憑你手中的雙刀?”他也是年輕人,他有他的傲氣,對方如此小瞧他,已讓關玉林心中大為惱火。“我現在就來搓一搓你的傲氣,看看你這小子有什麼本事。”話說完,手中乾坤棍已經揮舞而出。
一路相伴而來,庹荻自然明白靜的用意,這也正合他的心意,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刀法究竟練到了何種境界。庹荻緊握雙刀的雙臂抬起,鴻鳴刀擺出了迎戰的架勢。
雙刀對上雙棍,武器碰撞的一瞬間,在寒冷的黑夜裡擦出了劇烈跳動的火花。
相對關於林的鐵棍,庹荻的雙刀要輕巧方便許多,出刀速度自然也比關玉林要快些許。兩人的第一輪碰撞,還是庹荻佔了些微的優勢。
庹荻長刀壓制,短刀見縫插針似地迅速出擊,逼迫關玉林連連後退,接連躲閃。
節節敗退的關玉林深知如此下去對自己很是不利,若不找機會還手,被打敗是早晚的事。思緒到此他毫不猶豫,體內靈氣泵發而出。一股不俗的靈氣迅速聚集手中短棍上,手臂力量也在瞬間大增,右手短棍彈開長刀,左手短棍接連抵擋上一刻不停揮砍的短刀,腳步變化,拉開身型,兩人單手對峙,短刀對對上短棍,庹荻在力量上稍遜一籌,於是也退出兩步,停止了前壓攻勢,第二招對峙後,兩人有了短暫的停歇。
兩人對望,同時說出:“玄靈境!?”只是一人發出的是疑問,一人確實感嘆。
關玉林不想對方年紀看上去比自己還小許多,沒想到他既然能有玄靈境的修為。庹荻卻並不感到意外,他認識的同年人本就少之又少,加之一路過來見多了強者,他並不意外與對方的修為。
“你幾歲了?”關玉林好奇的問道。庹荻也不藏著掖著,直白的回答:“十四,你呢?”關玉林嘴角難得出現一點點笑容,“比你大點,我現在承認你確實有足夠驕傲的資格。但近日你逃不過律法的制裁。”
修為這事庹荻本不是特別執著,他反倒在對方正欲在此出手之際問道:“我犯法了?那條律法?”
他的這一問,確確實實讓關玉林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吱吱嗚嗚一會之後,他才說道:“你同叛軍一路……”不等他說完,庹荻搶著說道:“和叛軍一路就是罪?你又如何證明誰是叛軍?你可有通緝令?通緝令上可有我們等人的畫像?”關玉林對於這一連竄的問題都不知如何回答,他漲紅了臉吼道:“包庇……”庹荻頓覺對方有趣,感覺傻傻地,“我包庇誰了?”關玉林用短棍指了指一身黑甲的靜。“黑甲軍,朝廷通緝的要犯,是叛國的賊軍。”
庹荻雙刀收入鞘中,回頭望了望靜,嘴角翹起,笑道:“她是我護衛,盔甲是在安西銀城,從一個獸人商家手中買到的,你憑什麼說她就是黑甲軍?”庹荻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關玉林的眼睛,語氣突然強硬起來。“你應該去查是什麼人走私如此精良的甲冑到了獸人手中,這才是國之大事,而不是在這裡對一群大周普通百姓刀劍相加。”
關玉林一時語塞,他沒有證據,只因那一身黑甲確實很像通緝告示上描寫的一樣。在他身後的馬快們,其中一人低聲對童谷文說道:“小林子嘴本就笨,這是遇見對手了,這虧他吃定了。”童谷文斜眼瞪了那人一眼,心中嘆息,嘴上說道:“詭辯。私藏甲冑已是大罪,拒不配合官府查辦,當捕。”
關玉林聞聽,頓覺有禮,大聲喝道:“逆賊,休要多言,要麼束手伏法,要麼咱真刀真槍分個高低。”
庹荻心又不爽,明明可以好好逗一下這人,沒想對方這麼快就點破了,很是無趣。他心知雙方雖都是玄靈境,但修為也有著不小差距,若是光輪靈力,自己還是要稍遜一籌。不使用那些個壓箱底的東西前,自己還是隻得暫避鋒芒。
不能一直依賴自己肉體的強度,雖然有了金剛體魄,後來又有龍血沐浴,他的肉體已經強硬到沒邊了,但若是一直依賴於這些,自己修為如何見長,還是得靠手中的刀才是正道。
只想同對方比拼修為,和刀法的庹荻,面對關玉林這一輪更加猛烈的攻擊,只得暫時後退。這也給了關玉林機會,他手中乾坤棍可不是凡平,他所學棍法最是擅長搶攻,此刻恰恰應了他心意。
長短刀精妙配合最是擅長貼身緊攻,依仗雙刀的變化莫測,讓對手防不勝防,然而庹荻所學刀法也不是普通的刀法,那可是獨孤家數百年,數代強者不斷創造改良的功法,怎會如此簡單。
面對關玉林大開大合,威力巨大的雙棍橫掃,庹荻立即長短刀互換,短刀協防,長刀主攻,一連避開數次威力巨大的攻擊之後,他刀鋒一轉,短刀入鞘,雙手同持長刀,體內靈氣突然暴動,隨後聚集刀刃之上,雙手將長刀高高舉過頭頂,大喝一聲,“第十刀——朗日。”一股赤熱的熱浪撲面而來。
對方從雙刀密集如水的快攻突然轉為大開大合的招式,這讓關玉林未曾想到,這一股灼熱的氣息也使他此刻面色凝重,心中暗道這一刀不容小視。
刀刃從上而下,一揮而就,如一輪烈陽耀眼,刀刃劃過如虎嘯山林,氣勢恢宏。這一刀威力巨大,關玉林可不敢託大,急忙後退,快速變換手中雙棍阻擋這一刀。
庹荻手中長刀砍在了交叉相疊的雙棍上,熱浪穿透而下,揚起地上殘存的白雪。一道火光劃過當空,在黑夜中如同一輪煌煌日輪猛然落下。朗日懸晴照,殘雲戀碧浮。這一刀,無論威力還是氣勢都如名字一般大氣。
當雙方武器碰撞的一瞬間,兩股靈力猛然相撞,砰地一聲炸開,隨後兩具身影紛紛倒飛而出。
庹荻艱難穩住倒退的身子,還未等他徹底站穩,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腳下白雪;關玉林更慘,跌倒在地,在雪地裡砸出一個坑,胸前隱隱還有殘火飄曳。他只覺胸前彷彿被燒,火辣辣的痛,隨後血便染紅了他的前身。
庹荻吐血的一瞬讓靜稍有動容,手不自主的略微挪動,放在了腰間的劍上,只是隨後她有放了下來,心中微微嘆氣。
然而她的這一舉動,卻引起了對方的警惕,馬快們一直都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她如此輕微的一抬手,一撫劍,對方一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一個個如臨大敵。好在最後她並未出手,這讓馬快們稍鬆了一口氣。
雪地上兩人都受了傷,都很狼狽,然而庹荻卻發自內心的笑道:“你很強,那一瞬居然還能夠反守為攻,出乎意料。”庹荻看的清清楚楚,就在雙棍擋在自己刀上之時,其中一根棍子上面的關節快速轉動,然後那根棍子就擊打在了自己小腹處。直到他被擊中才聽見了棍上關節轉動的嗡嗡聲。這一擊的變換竟然比聲音還快,這確實讓庹荻很高興。因為朗日也是雙刀的招式,只是其中變換庹荻一直無法完全掌握,他才只用了長刀。如今他是有所悟。
關玉林掙扎著站起身,咳出一口血,方才開口說道:“你也不弱。”他所使出的這一招偷樑換柱,是他目前用過最熟悉的一招,因為這一招便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實戰很管用,而且變化之多,幾乎覆蓋大部分情況的戰鬥,只是他也沒有想到,對方竟在自己如此之快的變換之中,還能夠反應過來,家中手中長刀的威力,以至單手的棍子沒能徹底擋住那一刀。
望著雪地中兩人此刻好像都不想率先發起攻擊,靜也開口說話了:“你就學了這?”庹荻深知剛剛自己其實在招式上是輸了,若不是龍血沐浴的肉體,自己絕不僅受著沒點傷,同樣,要不是朗日這一招威力巨大,單憑手中力量,自己的靈力,絕不可能將對方傷至如此地步。
庹荻望向搖搖欲墜的關玉林問道:“還能戰?”
沒等關玉林開口,童谷文吼道:“玉林,可以了!”其他馬快也紛紛喊道:“好了大林子,別把命搭進去。”
面對一縱的關心,關玉林咧嘴笑道:“那人是黑甲軍吧?我能夠感受到,她什麼都不做,僅是剛剛你受傷時她些微的情緒波動所帶來的靈力壓力就足以說明她很強,而這套盔甲也不是普通貨,是正二八經的頂級貨,這樣的東西不可能在市場上流動,江湖上的強者也少有全身盔甲的習慣,只有黑甲軍,他們所學所練所修都是依據盔甲。”
一邊說,他一邊轉動手中乾坤棍上一個個的骨節,這一對看似普通的鐵棍先是發出金色的流光,然後變成微紅的光線,在黑夜中如此耀眼。
他抬頭衝庹荻吼道:“我不清楚你們做了什麼,但是朝廷既然要緝拿你們,作為馬快,我遇見了,就的出手。”
庹荻似乎在他身上看見了在烈日下掙扎的自己,他心中生出些許感慨,感慨他同自己一樣,都有自己的堅持,為了也還都是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兩人這邊還沒交上手,其餘的馬快卻因為靜的一句話,坐不住了。
就在關玉林說她是真的黑甲軍的時候,靜開口回答:“嶺南王護衛,黑甲軍第七營。”這訊息一出,馬快們就算想要裝作沒聽見也不行了,他們心中的職責不允許他們裝聾作啞,對通緝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連童谷文此時此刻也只能暗自嘆氣時運不濟,手上馬鞭揮舞,直衝靜而去。
庹荻見狀,心中暗道不好,他也顧不得同時向他衝來的關玉林,反而是先衝著靜喊道:“別殺!!”
話剛說完,關玉林已經到了身前,兩人再次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