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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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就沒人能夠出手阻攔。

一雙流露出淡藍色魂力的拳頭,猛地襲向徐世豹。

誰知徐世豹突然暴起,一掌狠狠拍在身前的案桌上,一股渾厚的魂力突然湧出,案臺破碎,徐世豹也隨著這一聲爆炸聲,退到了一旁。

不語一雙鐵拳一擊被避之後,雙拳忽然變化,由重轉輕,輕飄飄的一拳貼著撤退的徐世豹追去。

突如其來的襲擊,拳風和殺氣俱重,就像窗外的黑夜,這一拳追擊而來,忽然間就讓風雲皆止,隨後便是晴天霹靂,一聲炸響,一道由淺變深的藍光如雷電閃過,在大廳內留下一道流光。

並不是那種轉瞬即逝的雷電,而是陣陣轟鳴,連綿不斷,一劈到底的雷電,由藍變白,發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拳有狂風呼嘯,也有雷霆萬鈞。

不語襲擊而來的風雷拳由慢變快,由輕變重,徐世豹全數看在眼裡。

直至此時,這一拳就在眼前,即將擊中,徐世豹卻也不忘開口說道:“好,好拳法。”

一掌推出,一股雄渾的魂力如虎嘯山林,與奔騰而來的藍色閃光撞在一起。

砰,一聲巨響之後,不語被擊退數米,嘴角滲血。

徐世豹沒有趁勝追擊,他雙手負於身後,嘴角依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為何選擇現在出手?”他不是對著出手的不語問,而是莫名其妙地衝著師爺劉青文問。

“哈哈哈,原來這就是老爺藏的後手。”劉青文從袖口中抽出一把精緻的紙扇擱在手心,“聚神境……中期?不錯,不錯,值得作為底牌。”

徐世豹雙眼眯起,死死盯著劉青文,盯著這個他看了數年都不曾測地看透的讀書人。

劉青文深深嘆息一聲,“哎,老爺呀,你一直都知道我會反?”

“不然我何苦天天試探你?你可曾見我每日試探阿虎?”徐世豹歪著頭望了一眼雙拳緊握的不語,笑道:“我知道不語是你的人,但我對他事無鉅細全都安排的無比妥當。包容他的個性,不願說話,便可以不說,不喜做事就可以不做,就算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吧,但他剛剛出手的時候,可絲毫都沒有猶豫。”

“老爺,這世上有些人的人心不是靠利益拉攏的。”

徐世豹饒有興致地看著劉青文,“哦?所以他為何對你言聽計從?”

“我救過他,在他被官老爺誣陷的時候,在他被官府衙役逼得走投無路之際,我以性命換性命。”

徐世豹不屑一顧地一笑。

“依舊是利益,你救了他,卻又讓他為你而死。”

劉青文輕輕點頭,笑道:“也許我骨子裡和老爺是一類人。”

一向沉默不語的不語破天荒地開口,嘶啞的聲音響起,“你救了我,我還你一條命,這本就天經地義,若非你那日出手,吳鳴便是死人了,死後還要被冠以惡名。”

“為了報恩,數年時光的隱忍,最後成功與否都還未可知,值得嗎?”

不語露出鄙夷的目光,罵道:“狗官就該死。”

話音落下,一雙風雷拳再次襲來,如雷霆降世,聲勢浩大。

徐世豹雙手輕輕一揮,手指上的兩個翡翠扳指化作兩道青光飛掠而出。

然後是兩聲悶哼聲!

鮮血箭一般地射出來,不語前衝的身體停了下來,但雙拳的去勢未遏,雷霆之威依舊前衝,拳風劃過,空氣中都有一股燒焦的氣味。

雷霆之聲一停,房間內立刻變得死一般寂靜。

隨後聽見一陣清脆的掌聲稀稀疏疏地響起。

“厲害,這一拳之危,僅僅是脫手而出的拳風就足以讓我全力抵擋。”

徐世豹此刻將他的修為展露無疑,聚神境中期。

不語握拳準備再戰,突然身後一陣風聲起,一槍刺來。

他急忙回身一拳擊出,這一拳將落未落之時,突然又是一股凌厲之極的掌風從旁壓到,忙回拳向下擋架。

這一前一後突然的出手,打了不語一個措手不及。

一杆長槍,一掌掌風,他不及躲避,也只能在最後關頭抵擋住威脅更大的一掌,徐世豹突然發難的一掌。

一道鮮血落下,他的左臂被一槍貫穿。

止血之後趕來的阿虎抽槍來到徐世豹身邊,一臉的疑惑。

“不語,這是為何?”

不語沒有說話,後撤幾步,拉開距離,然後伸手堵住出血的手臂。

有阿虎趕來,一擊便重創了不語,徐世豹心中再一次踏實下來。情況並沒有糟糕得不行,只是稍微麻煩一些。

“今日損失挺大呀,既沒有得到聚神境的強者加入,如今反倒反叛了兩人。”徐世豹看著眼前的兩人,眼神中充滿了惋惜之色:“為何,為何是今日?”

終於知道徐世豹底牌的劉青文,彷彿心中的疑慮已經全數解開一般,面容顯得如此輕鬆。“因為外面又來個聚神境。”

“他們是你安排的人?”

“不是,我哪有那能來。”劉青文眼神中突然出現一絲落寞,“若是我有聚神境的朋友相助,何苦等到今日。”

“我依舊還是不懂。”徐世豹很疑惑,劉青文所有權利,財富都是依靠自己得到的,他今日反叛,目的究竟為何,他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看看此刻你身邊還有誰?一個受了傷的半步聚神境?”劉青文得意地一笑,“今日是殺你最好的機會,這一刻我等了七年之久。”

“七年?”徐世豹若有所思,隨後釋然的笑道:“又是復仇的戲碼?無聊。”他眼神惋惜地盯著劉青文,“你該再多等七年,等到我徹底失勢,等到我眾叛親離。”

劉青文無奈地笑道:“你雖然是個狗官,但也不得不承認你御下確有一手。我幾次想要策反你的手下,皆是沒找到機會,費盡心思安插的人手也多數有了向你投誠之心,害得我不得不疲於應對這些人。這幾年為了不被你發現,我殺了很多人。”

“所以你為何還是選了今日?”

“因為今日你必死。”

“就憑你們兩?”

“外面還有兩個聚神境。”劉青文一臉坦然:“殺你之人不必是我,只要你死足以。”

“哦,明白了。”徐世豹哈哈大笑,“你幫我不斷積累財富,壓榨百姓,目的就是讓我膨脹,讓我離心離德,然後等一個機會,等有人反抗,等有人與你不謀而合,形成如今的局面。”

徐世豹雙目瞪圓大喝一聲:“可為什麼?我如此賞識你。我給了你權利,給了你財富。這些是你一輩子都得不到的東西,你為何要反。”

“你可還記得一個名叫蔣雨的姑娘?”劉青文悽慘一笑:“你恐是不記得了。也對,你禍害的人太多了,若是人人都記得,如何睡得安穩。”

“七年前,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個文弱書生。那年我上京趕考,你霸佔了我未婚妻,最後她自殺了。”

“哦,是她呀!”徐世豹突然笑道:“她是我為數不多沒有得到的東西。”

劉青文青筋暴起,怒吼道:“她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口中欲取欲拿的物件。”

徐世豹毫不在意他的憤怒,笑道:“我想起來了,她性格確實剛烈,那日搶了她回來,卻讓她死了,確實可惜。我記得我憤怒之下殺了她全家,沒想到還有個未過門的女婿。”

“然後你就花了兩年時間接近我?又花了五年時間在我身邊謀劃這一切?”

沉默許久,徐世豹最後竟然露出了鄙夷的目光盯著劉青文,說道:“蠢貨,你得到了我的信任,你擁有絕佳的謀略,竟然用在這樣的兒女私情之上。你可知我下一步的謀劃,你本可以助我一臂之力,我們一起成為西北關外手握世人生殺大權的絕對統治者。”

“只有你才愛這樣的權力,染血的權力。”

徐世豹嘆息一聲,對阿虎吩咐道:“殺了他,為情所困的懦夫。”

得到命令的阿虎,長槍急速出擊,直取劉青文咽喉。

不語也在第一時間出手,雙拳齊出,再一次響起了雷霆之聲。

一陣虎嘯龍吟之後。徐世豹突然一掌揮出,偷襲正與阿虎纏鬥的不語。與此同時劉青文也動了,一把紙扇劃過,如一陣風吹過,直擊本就受傷的阿虎。

徐世豹的出手,在不語的預料之中,所以他早有準備。

可惜,他的修為與徐世豹差距太大,一拳抵擋,卻被徐世豹飛來的一掌硬生生推了退去,手腕處發出咔嚓的聲音,那是手鼓斷裂之聲。

阿虎卻沒能想到劉青文竟然也有修為,而且修為不淺。

在那把看似輕飄,實則充滿殺機的紙扇飛過自己面前之時,在這千軍一發之際,阿虎爆喝一聲,長槍脫手而出,魂力如噴泉爆發,砰的一聲,長槍貫穿不語的咽喉,紙扇劃破阿虎的臉頰。

阿虎重重摔倒在地,不語喉嚨處扎著一杆顯目的長槍,踉蹌的後退數步,最終倒地身亡。

徐世豹和劉青文卻還沒有停手,兩人隨及便交手了起來。

在徐世豹接二連三揮出的剛勁掌風下,劉青文的紙扇轉瞬間破碎成碎片。

在徐世豹抓住時機,想要一口氣解決他時,劉青文身體下壓,如魚入水,身上青色長袍脫身而出,阻攔了徐世豹視線。隨後他從飛出的青色長袍中抽出一柄玄鐵打製而成的鐵扇,退出數步,與徐世豹拉開距離。

徐世豹一掌將飛來的青袍擊碎,看見眼前站立的人,讓他陌生又憤怒。

劉青文緩緩抬頭,兩人四目相對,那雙眸子裡帶著一股洞悉世情後的狡黠,這如何不讓徐世豹憤怒。他毫無勝算,偏偏卻要露出這樣的眼神,好似處在弱者的他依然在掌控局勢一般。

劉青文穿著一身貼身的純青棉袍,手持鐵扇,手掌間縈繞絲絲魂力。

“聚神境?藏得夠深,我一直猜測你有玄靈境中期,沒想到你已經可以聚神了。”

劉青文也不解釋,手腕翻轉,手中鐵扇向著徐世豹襲去。

這一擊猶如畫龍從黑白交織的水墨畫中突然騰空,雖然單薄,卻是尤為玄妙,無論徐世豹如何動,都必然會在這一擊之下,必然會被這一擊擊中。

因為這浮動的水墨之間,暗藏劉青文扇面下飛出的數十支寸長銀針。

徐世豹的雙腿沒有後撤一步,他雙手輕輕抬起,竟在這一刻那從劉青文扇面飛出的畫龍全都停頓,只見徐世豹的手掌又重重地壓了下去。

忽然間,這雙掌之力化作漫天風沙,席捲大廳。

關外颶風,暴戾黃沙,最後這些漫天黃沙又化作一道黃光。

黃光中一頭猛虎虎嘯一聲,雙掌做一掌,簡介精練,萬千變化不及這不變應萬變。

龍虎碰撞,水墨之上沾染道道黃沙。

數十根銀針被壓在地上不停顫抖。

想要抬頭?

徐世豹渾厚的修為壓得這些銀針抬不了頭,只得顫抖,最後寸寸斷裂,變成碎末。

劉青文的動作僵硬,停頓在空中,如同被猛虎一腳踩在腰間的畫龍一般,奮力掙扎卻無力反擊。

他滿頭冷汗盡出,如雨點般落下,卻也無能為力。

數息之後,劉青文收扇後撤,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最後他無力站立,靠在窗邊的樑柱上,緩緩滑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無力的喘息。

“我一直都說,你急了,你老是不愛聽。”徐世豹緩緩收手,氣息翻湧如潮水,他卻不動如泰山。“半步聚神強行提升修為,雖不知你是靠藥物,還是一些偏門的法門,終歸是太急了。沒有渾厚的魂力支撐,聚起來的神識也不過是水中花,井中月。”

徐世豹歪頭看了一眼,以一人之力力戰四十餘人的靜,此時已經將那四十餘人殺至僅剩十餘人。

他不想在拖了,今日意外太多,損失太大,徐世豹心中有怒火,而這一切竟是因為眼前這個過去他十分依賴的師爺。

他上前兩步,抬起一隻手掌正欲一掌將其擊斃,恰是這個時候,屋頂之上落下一劍,直刺徐世豹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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