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公子是想讓我死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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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啟林已經確認了一個訊息。

一個他苦苦尋覓了許久的訊息。

他已經知道“替天行道”劍曾出現在黑市。

就在昨天夜裡,就在“乙”字街。

那柄他苦苦尋找了數日的劍,就在他面前被人當街賣出去了。

他沒有被氣死,已經是幸運了。

劍出現在了黑市,在“乙”字街。

他的人也死在了哪裡。

但比起這些人的死,他更在意的是那柄劍。

一想到這裡,氣得他一連罵了好幾聲“廢物”。

若不是趙斌已經死了,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趙斌消氣。

冷靜下來之後,王啟林不得不仔細思考一些東西了。

先是有人搶了他的貨物,燒了他的倉庫,讓他損失一大筆錢。

接著又有人把他的貨物拿到黑市上販賣,這無疑於打臉,赤裸裸地羞辱。

然後又是那柄劍,劍出現在他黑市上,還當著他手下的面賣了出去。

這是何等諷刺的事情。

如今,他一手扶持起來的響馬幫也毀了。

他伸手撫頭,閉眼痛苦地呢喃一句:“真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玉門關有權有勢的官員也向他表面了立場,讓他立即收斂一些,今日發生的事情實在有些過火。

讓王啟林意外的是,這一次無論他送多少銀子,那些個權勢之輩竟然無一人站在他這邊。

很奇怪,很令人費解。

然而最讓王啟林頭痛的是,直到現在為止,他都還不知道這一切的背後究竟是誰在推動,誰才是那個掌控一切的幕後推手。

他必然不會相信這些事都是巧合。

一個習慣有陰謀詭計計算人的黑老大,怎可能相信這一切不過是一些事情湊效發生在了同一時間段而已。

在王啟林看來,在巧合的情況下也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接二連三的接連發生。

而且詭異的是,這些事情都是針對王啟林而來的。

所有事情背後的目的似乎都是針對他。

他立即勒令手下的人近日安分一些。

然後他讓周俊去調查昨晚在乙字街出現的人究竟是誰。

昨天“乙”字街的那人最是詭異,王啟林細思之下,發現那人很可能才是關鍵人物。

年關將至,他的四個拍賣會被燒了,裡面貨物大部分都被燒燬了,他還得想辦法給長安的那些貴胄交差。

每年年關一過,送往長安的寶物就該啟程了。

年年如此。

王啟林知道,他無論用什麼藉口都不可能斷了送往長安的寶物。

那些貴胄可不管你這裡發生了什麼,不管你又多少難處。

只要他們看不到今年的寶貝,王啟林的日子也到頭。

究竟是誰?

是誰要讓我死。

王啟林想不通。

會不會是夏翠雲那婊子。

可他很快便否定了這個想法。

以他對夏翠雲的瞭解,那個婊子不可能有這樣的手段。

——她沒有這個能力。

就算她有兩個修為高強的幫手,也不可能同時做到這麼多事情。

哎,不想了。

王啟林安慰自己,這麼多年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來了,什麼沒見過。

他快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因為他接下來還得去見那個人——侯莫陳文。

東市一間酒樓內。

侯莫陳文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外面細雪飄飄,他安靜的坐在那裡,偶爾端茶淺嘗碗中清茶,引來樓下逛街女子痴痴地觀望。

一爐火,一壺茶,一個俊逸公子哥。

男子手裡揉搓著一個暖和的手爐。

他無聊地看著酒樓裡的人來人往。

他已經看了許久了。

王啟林來到侯莫陳文跟前,畢恭畢敬地作揖。

一鞠倒底,不敢抬頭。

侯莫陳文許久之後才轉過頭來看著他,笑道:“王大老闆這是作何,昨晚的姑娘讓你腰軟了?”

雖是玩笑,可王啟林聽來卻絕心臟一緊。

在他聽來,這是公子說他心軟,辦事不利。

他緩緩抬起腰,卑微地說道:“屬下已經查明那柄劍在何處了。”

“哦?”侯莫陳文眉頭輕佻,他笑道:“那還不快取來。”

王啟林又將頭埋下去了一些,說道:“還請公子再給我一些時間,屬下一定替公子取來。”

侯莫陳文眼睛輕輕眯起,說道:“你說你查到了,卻又要我多給你些時間……哈……哈哈、哈。王老闆呀,你是怎麼想的。”

他伸手端起茶杯,嚐了一口清茶,又笑道:“我記得一開始是給你了十日。”

侯莫陳文頓了頓,“咔”的一聲,手中茶盞被重重擱在茶几上。

王啟林趕緊說道:“昨日夜裡,那柄劍出現在了黑市,被一個不知姓名之人賣走了。以小人的勢力,必定可以很快查出此人的去向,還請公子在給些日子。”

侯莫陳文道:“我剛剛算了算,你還有四日。”

接著他又戲謔地衝王啟林笑道:“太陽快落山了,你還有三日。”

說罷,侯莫陳文起身,在王啟林背上拍了拍示意他起身。

他則放下手中的暖爐,負手站在窗前,眺望遠方。

“那柄劍的事不急。”

不急?

王啟林心中大感困惑。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明明一開始他就挺急的,這時候又為何不急了?

莫非還有更重要的事?

或者,這劍已經被他找到了。

王啟林從來不懷疑此人在玉門關有足夠強大的勢力。

——隱藏在暗中,不被人知道的勢力。

王啟林清楚,他這樣的大人物能不可能孤身一人來萬里之外的玉門關,身邊必定跟隨許多高手。

或者,玉門關本身就有他家潛伏的勢力。

王啟林甚至相信,自己身邊也有效忠他們家的人。

侯莫陳文說道:“接下來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王啟林心中咯噔一下,果不其然。

侯莫陳文接著說道:“玉門關需要換一批人來管了,這些人已經不能用了。”

聞言,王啟林心中震驚,他的瞳孔都因此極度收縮。

“為了陛下接下來的西出大計,長安的貴胄們需要清毒。你明白嗎?”侯莫陳文語氣平淡,絲毫沒有任何波動。

然而王啟林知道,他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陛下要向西用兵,玉門關是起點,是重要的地方。

這裡的官員勢必被調查。

而這些官員這些年手腳都不乾淨,很可能牽連到長安城的貴胄。

所以……

侯莫陳文冰冷地聲音傳來:“相關的人都得死,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

這句話傳來,王啟林從頭到腳都冰冷透了,一股寒意,一直冷到了腳底。

他顫抖著說道:“大人,您這是想讓我死呀!”

他很想哭。

王啟林現在恨不得立刻哭出來。

為何他是那個倒黴鬼,為何要選他做這把刀。

侯莫陳文就是要王啟林做刀,做一把殺人的刀。

殺的是玉門關的眾多實權官員。

王啟林深知其中利害。

這件事勢必會記在他的頭上,無論如何掩飾,長安那些手眼通天的貴胄,肯定會知道是他做的。

不論這件事對或者錯,他只要做了,勢必活不成了。

侯莫陳文卻笑道:“你死不死還不一定,但這些人若是再不閉嘴,我確信你活不了。”

王啟林心頭一顫,隨後便重重地點頭。

他懂了。

這下他是真懂了。

侯莫陳家要撇清關係,撇清與玉門關的關係。

經過這幾天之後,這位眼前的公子決定用最直接有效的方法挖去這處隱患。

這樣勢必讓長安的貴胄不高興。

但侯莫陳家為了更大的利益,決定得罪這些人。

而這樣的得罪並不致命,因為他們在斷人錢財的同時,也是救了那些人。

如果陛下決心西出,這處病,必須清除,否則很多人都要死。

用他王啟林做刀,他也就牢牢地被綁在了侯莫陳氏一條船上了。

西出之後,玉門關官場會換一批人,這裡依然還會成為那個連貫東西的重要之地,依然還需要一個人來做黑市的生意。

而他王啟林將是最好的人選。

控制王啟林的侯莫陳氏將是玉門關黑市唯一的主人。

王啟林斷然不敢反抗。

他只有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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