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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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庹荻還在等王啟林找上門。

一夜的等待,沒有等到王啟林,反而等到了一個噩耗。

玉門關的十幾名實權官員一夜之間被人屠殺了。

而且都是滿門被屠,無一活口存留。

沒人知道是誰幹的。

官員都死了,也沒人能夠出來核查,緝拿兇手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人傳出是新成立的新幫幫主動的手。

沒有理由,沒有證據。

謠言就這樣傳開了。

同樣隨著謠言一起傳開的還有庹荻等人的通緝令。

這算什麼事,“擅殺朝天官員的滔天罪名。”“謀反的罪名”……

總之能加在庹荻身上的罪名全都加上了。

這個時候玉門關的官府被城防軍的校尉接手了。

在一個瘋子城尉的佐證下,罪名被死死地扣在了庹荻頭上。

佐證之人竟然時候沙洲城的瘋了的城尉。

玉門關關隘的守軍也站出來佐證。

沙洲城殺了縣令,又到玉門關來殺官,一連還殺了十幾名,這下謀反的罪名所有人都相信了。

加上王啟林背後的鼓搗。

這一場玉門關的大案最後落到了庹荻等人頭上。

剛剛成立的新幫自然也沒有逃過。

整個新幫,以及成員全都成了謀反的人。

守城校尉暫領城尉一職,帶著玉門關五百城防軍全城抓捕新幫的人。

這些苦工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極短時間內,剛剛成立的新幫就這樣散了,成員全都東躲西藏,到處逃命。

乞求躲過這段時間,出來就沒人知道曾經做過新幫成員。

五百甲士,而且是玉門關的城防甲士。

這是一支精銳的步兵。

庹荻清楚他們的實力。

五百甲士具是全身披甲。

五百人浩浩蕩蕩地直撲南市,直搗庹荻剛剛建立的大本營。

不到兩個時辰,南市地上處處是血,遍地哀嚎。

這些可不是成立的衙役、府兵,他們可是真正的軍隊。

這裡沒砍一個頭顱就是一份軍功。

誰也沒有手軟。

城防軍的屠刀一連斬了一千多人。

其中都少無辜之人,不得而知。

庹荻被迫陷入了全城逃亡的狀態。

接到訊息的侯莫陳君,心中十分高興。

他已經可以看到朝廷因為這件事情所引發的震動了。

“賀西關呀賀西關,你的官運仕途可就到此為止了。”

玉門關一案勢必引起朝廷震動,引來皇帝的怒火。

賀西關作為中書侍郎,領了天子令,管理西北之地。

然而玉門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陛下怎可能不對他失去信心。

作為頭一個不希望賀西關好的侯莫陳君,現在非常高興。

恨不得再引兩碗烈酒。

城東。

還是那間茶館,依舊是那個不起眼的角落。還是那個長相清秀、臉蛋兒俊俏,高鼻樑的俊美青年男子。

最近幾日,幾乎日日都都能在這裡見到他。

這已經是玉門關東市的一件趣聞了。

若是誰家姑娘不知道,東市茶坊裡有個年輕俊美的帥氣公子哥兒,日日都會去哪兒聽曲兒,那她定會叫同好們瞧不起。

西北之地的姑娘性格果真要大膽一些。

一夥兒姑娘正攜手站在茶坊外的爐火邊,細細打量那角落裡的俊美年輕男子。

細細地雪花在窗外緩緩飄落,一個俊美的男子坐在窗邊安靜地品茶,聽曲。

這樣的畫面讓愛美的女子不忍錯過。

要說看,西北地的姑娘可都敢大膽的看上幾眼。

可要是讓她們上前與陌生男子說上幾句話,她們倒也沒有多麼膽大了。

瞧她們互相打趣的樣子,也不知是膽小,還是害羞,竟都臉紅了。

哦,原來是那青年男子望向了這邊,難怪有些圍觀的小姑娘害羞地捂臉跑開了。

可惜,青年男子的眼裡並沒有這些平凡女子。

他望過來,只是因為王啟林出現在了茶館門口。

青年男子就是侯莫陳文。

凡下雪,他便會來此處,烤一爐火,喝一壺茶,聽一場曲,看一眼市井小民們的閒暇生活。

要說為什麼不落雪的時候他不來。

因為不下雪的時候,大多數人都要上工,沒有閒暇時間來此聽曲兒喝茶。

侯莫陳文只想看人,看底層人。

他自然選人多的時來。

公子為何要在這個茶坊,為何願意拋頭露面。

王啟林不得而知道,他也不敢猜,他只覺得這樣在外,心裡始終有些膈應。但你若讓他在侯莫陳文面前硬氣一些,他是萬萬不敢。

昨夜大案的計劃者,主謀,剛剛殺了玉門關十幾名官員全家的王大老闆,站在侯莫陳文面前,卑躬屈膝,不敢有絲毫不敬的舉動,像個犯錯的孩子。

侯莫陳文笑道:“王老闆,昨天做的很好,手腳乾淨利索,不錯,是把好刀。”

王啟林小聲地說道:“公子,小人這次可是賭上了身家性命,還請公子保小的一命,小的願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藉機搭上侯莫陳氏這條大船原本就是王啟林的計劃之一。

這個時候不開口,沒機會了。

侯莫陳文微笑著望著王啟林,許久沒有開口。

他的笑容讓王啟林感覺渾身汗毛倒立,頓覺心底發涼。

許久之後,茶館內,唱戲的戲子一曲唱罷,正欲換場,下一位是一個說書先生。

侯莫陳文突然開口喊住戲子。

隨後從袖口中取出五百兩銀票遞了過去,笑道:“好戲,當賞。”

茶館的老闆趕緊小跑過來,雙手接過銀票,又小跑過去,雙手遞給那名戲子。

戲子也沒多說,只是接過了銀票抱拳表示感謝。

王啟林卻被這一幕看愣了。

何意?

他心中反覆揣測,這是侯莫陳文向他暗示什麼嗎?

侯莫陳文這才轉頭對王啟林說道:“你做事挺好,但你必須死。”

王啟林大驚,立即下跪,祈求侯莫陳文保他一命。

“我保不了你,你得自己保你自己。”

“還請公子明示。”

“我聽說你手上有個賬本?”

王啟林大為震驚,額上冷汗直流。

侯莫陳文微笑著輕聲說道:“那個賬本你給我,我可以……不,是我家老爺子可以保你一命。”他伸手輕輕撫摸在王啟林的臉頰上,笑道:“我是很願意保下你的,可你也知道,我既沒有官職,在家裡地位又是最低的,愛莫能助。所以你得學會自己保自己。”

王啟林立即磕頭,痛苦地說道:“小人幾年前是有過一個賬本,上面記了一些東西,但是五年前,小人被手底下的人背叛,掌握了實際證據的賬本被偷走了。”

侯莫陳文眯眼盯著王啟林,他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他笑著說道:“最好還是找回來,命是自己的。”

侯莫陳文此時陰惻惻的笑容讓王啟林感到內心極度發寒。

侯莫陳文笑著說道:“人真的需要自己救自己,自己都不願意救自己,誰又救得了你呢。”

王啟林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公子,是否小人找回了那個賬本,您就可以保下小人這條狗命。”

侯莫陳文微微一笑不再言語。

王啟林只得默默地退出了茶坊。

他剛剛離開茶館不遠,有一人送來一張紙條。

送紙條這人王啟林認識,是侯莫陳文身邊的一個手下。

這紙條自然是侯莫陳文給他的,王啟林忙不迭地開啟紙條。

紙條上面清晰地寫著:殺了庹荻和他身邊的護衛。他們與叛國的嶺南王有關,這兩人死,你可以活。

王啟林嘴角露出了微笑。

這與他原本的目的出奇的一致。

不殺這兩人,他也有辦法活下去,但必定沒有依附上侯莫陳氏這條大船來得穩。

如今有了陳諾,他做起事來更有底氣了。

庹荻這個替罪羔羊還正是好用。

王啟林嘴角的笑容逐漸控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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