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阿香（1 / 1）
周主事非常傷心，對蓮花說：“夫人，我怎麼覺得這是在逛窯子？我是個驢嗎？只是為了排洩？”蓮花竟然說：“差不多吧？自從我第一次被強暴，就有這種感覺了。”
這樣的話怎麼能夠讓周主事歡心？於是周主事來得更不勤了，有時候竟然一個月才回來一次。所幸的是，周主事還是言出必行的男人，所以並沒有耽誤了蓮花母女的花銷。
鐵越打越熟，人越打越生，這是不可更改的事實。漸漸地，兩個人的關係起了變化，他們幾乎不再交流，在一起也不過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責任。兩個人本來就不太好的關係，就更是個問題了。
周主事少回來也好，最起碼沒人再來麻煩自己，蓮花就這樣認為。蓮花就開始經常自己出去，當然是化妝後再出去；而且，她的化妝技術也越來越高，女扮男裝幾乎不用多少時間，完全是心隨意動，想出去就出去，只要稍微不注意，蓮花就已經改頭換面，出去溜達。
柳夫人不能控制她，在臨安的時候就管不住她，來這裡就更不用說了；至於老媽子，就更不敢控制她了，她知道自己的嘴說不過蓮花，更不敢告訴周主事，畢竟周主事回來的時候太少了，權衡利弊所以只有求老天保佑，千萬不要被周主事發現蓮花的行蹤。
其實也不能怪蓮花，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周主事找了這麼個地方住下來，考慮確實欠妥當，柳子營就是一個大染缸，出門都是紅男綠女，常人就是想躲也躲不開。
蓮花這段時間走遍了大街小巷，也熟悉了當地的風土人情，而同時，很多的人都看見一個美貌少年在大街小巷溜達，但確很奇怪，身處花柳巷卻不和姑娘們扯得關係近了，有時雖然也有交流，但只是不遠不近，保持一定距離，所以人們就根本不知道這個少年姓氏名誰。
也可以這樣理解，蓮花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玩瘋了。因為她的出現近乎挑逗，再加上少年英俊，禁不住讓很多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春心大動，甚至不思正業，甚至有的姑娘願意為蓮花從良，情願讓蓮花吃軟飯，自己供養著她。而蓮花呢？總是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蓮花就這麼受歡迎，更有的姑娘們死心塌地甘願倒貼，而且不求回報。這樣一來，蓮花身上的東西自然而然多了起來，推都推不掉。這麼多的姑娘都心甘情願的贈送禮物，蓮花的收入也就有了，她們的花銷甚至不動周主事拿來的銀子也夠用。
手底下有錢了，花錢也就大方起來，蓮花又可以隨隨便便的買東西。蓮花也有喜歡的姑娘，就如原來的小桃紅，只要她覺得可以交往，就主動多去幾次，說說話嘮嘮嗑。
花柳巷大體都差不多，到哪裡都有花魁姑娘；蓮花發現，在這條熱鬧的巷子裡，被大家譽為花魁的是一個喚作阿香的姑娘，雖然也不過是自己單幹，但都登記在冊的，已經有了官府的保證；她人長得漂亮，嘴有特別甜，所以很多的男人都來這裡捧場。
蓮花給阿香估計了一下，因為花魁姑娘的帶來的影響，她的收入比半條衚衕裡的姑娘收入都要多。阿香這裡天天是高朋滿座，於是忙了也找幾個相好的姑娘來幫忙，自然愈發的收入不菲。
阿香看見蓮花，就有一種磁力感應，這正好和蓮花有一樣的感覺；只不過，蓮花的感覺只不過對阿香的美貌惺惺相惜，而阿香卻有著男女之情的非分之想。
因為來的人多，阿香這裡自然要排號；花柳巷不但需要官府的照應，也有大家子弟的照應，他們更是經常來這裡。蓮花不急不躁，反正她是來看熱鬧的，有沒有號她都不在乎。
阿香看見蓮花，就想著怎樣才能讓蓮花進來閉室暢談；只是她這裡也有規矩，就是一定要有個先來後到，不然就亂套了。蓮花來的時候往往太晚了，所以常常是輪不上的；其實是她誠心要去晚，阿香也沒有辦法，當天排滿了，就只能等明天。
但是很多次，蓮花也在外面等著，就像所有的人一樣。這讓阿香因為蓮花坐立不安，對內也就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想方設法讓蓮花排上號，蓮花卻又推三阻四的把號讓給別人。
阿香對蓮花的舉動難以理解，難道公子沒有銀子嗎？你也太傻了，明明知道我可以不要你的錢啊！這是阿香的心裡話，但她卻一直沒有機會說出來。
天色不早，蓮花就要從阿香這裡回去，阿香突然喊道：“情哥哥，不要走，我有話要說！”打發走最後一個客人，就只有蓮花自己了。今天，阿香是故意早打發客人的，也算有手段，竟然不顯山不漏水。
“阿香姑娘，天不早了，明天再來吧。”蓮花婉言謝絕，她是怕和阿香在一起，一不小心就會露陷。阿香幽怨的目光說道：“你難道就是來看看嗎？你放心，我不要你錢的，是我情願倒貼，而且管吃管喝，只要你高興就好。”
“這個……”蓮花當然明白阿香的意思，對阿香說：“姑娘，你想錯了，天真的很晚了，再不回去家裡人會擔心，明天吧，明天我一定要來。”這句話，蓮花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包括在別的姑娘那裡。
“你要是討厭我，明天就不用來了，免得讓人從早到晚一直揪心。”阿香難過的回答道。阿香實在猜不透蓮花的心思，就來一個激將法，她不相信會有男人對自己只看不動。
“阿香姑娘，我肯定要來的，因為我特別喜歡你這兒。”蓮花給了阿香準確的答案，但是具體日子，蓮花卻說不準。阿香說：“都怪你！你看，又來人了吧？你說了多少次了？老是在玩我！”
阿香這裡雖然早早謝客，但卻還沒有關門，這不過是吃飯時間，晚上才是黃金時間；但就有不知趣的人來找阿香，阿香也就無奈，畢竟她不能和銀子治氣。其實阿香太晚了輕易不接客，個人習慣，主要睡覺完了就覺得休息不過來，會影響明天的工作。
所以，她晚上的時間基本是自由支配，只要覺得今天晚上有精神，就多少接幾個客人；但要是重要客人，說不得就要捨命陪君子。今天晚上，阿香覺得精神百倍，就打算把蓮花留下來過夜。
不過，阿香和蓮花還沒有說幾句話，就看見有幾個熟客進來。蓮花仔細一看：啊？怎麼竟然是他們？
來的這幾個人都是衙門裡的人，抓捕石頭的時候蓮花都見過，所以才大吃一驚！蓮花趕緊低下頭，免得讓他們看到。阿香卻心有不甘，說：“幾位大爺，真是不好意思，今晚覺得累，我想早休息，就不能接待你們了。”
阿香笑容滿面地說，哪知道那幾個人卻像一夥強盜，走近阿香的身邊，兩個人架住阿香的胳膊就往屋裡去，同時面帶邪惡地說道：“嘿嘿，找誰不是找呀？來吧，我們比小白臉更讓你銷魂。”
幾個人雖然看見了蓮花，但卻一閃而過，並沒在意；幾個衙役酒氣熏天，不由分說就走，阿香掙扎道：“大爺大爺，求求你們不要這樣，我和少爺說幾句話再來不行嗎？”
阿香知道鬥不過衙役裡的大爺們，只好哀求，那幾個人才說：“這還差不多，老子又不是不給錢，難道就不能便宜我們？！不過不用你再跑回去了，我們幫你把他請回來！”
事情突如其來，蓮花想不到，幾個衙役們竟然衝著她過來，甚至來不及多想就已經到了跟前。不過，蓮花卻沒忘了，要隱蔽自己，這是最好的保護。蓮花把頭更加的矮下去，以免他們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小少爺，低著頭幹什麼？是不是害羞，覺得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一個滿身上都有問號的衙役，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看到蓮花一直低著頭，不禁起了疑心。
“不是……我怕……”蓮花靈機一動，裝作很害怕的樣子說，但仍然不抬頭。阿香趕忙過來為蓮花開脫：“大爺，人家才是個十幾歲的小夥子，沒見過大世面，諸位就不要再嚇唬他了。”
阿香說著，就走到這個衙役的跟前，用身子蹭著衙役說：“大爺，您就先和大家坐一會，我送少爺出去，馬上就回來。”說著準備和蓮花就走。衙役突然喊道：“慢著！”
蓮花暗暗叫苦，這個人真是吃飽了撐的，多管閒事！衙役說：“老實點，抬起頭來！我懷疑你是一個小賊！”蓮花真是倒黴透了，自己被盜沒有人來管，自己招誰惹誰了？反而被看成賊了！
“你憑什麼說我是賊？”蓮花簡直氣炸了肺，不顧自己有被發現的可能，憤怒質問衙役：“你們這是什麼邏輯？難道你們就是這樣辦案嗎？你們冤枉好人！”
但是衙役不說話，圍著蓮花轉了兩圈，突然用鼻子嗅起來，突然對另外幾個衙役說：“弟兄們，你們沒有發現什麼嗎？”
幾個衙役似乎被他弄暈了，也或者是被胭脂香粉衝昏了頭套，竟然沒有什麼感覺，對他說：“四哥，不要這樣嘛！我們就是為了輕鬆一下，也都看不出有什麼不妥，你就不要嚇唬小兄弟了，呵呵。”
大家都以為四哥喝多了，覺得下班時間再不留給自己，反而老是疑神疑鬼，這怎麼成？活的太沒有意思了！但四哥卻堅持自己的觀點，對他們說：“弟兄們，你們敢懷疑四哥的眼光？”
原來在衙門裡，四哥也算是一個神探，經常破一些小案子，因此得到大家的承認。四哥說：“你們就聞不到，這個人的身上用女人的香粉，難道還不奇怪嗎？”
蓮花聽到這番話，不由得用眼角看了一下，果然就看見幾個衙役一起往這裡看，瞬間她就成了眾矢之的。一個衙役突然說道：“呀！你們發現沒有？這小夥子和周太太長得太一個樣了！”
蓮花擔心的就是這個，就怕被他們認出來！如今有人這樣說，蓮花就是不抬頭也能感覺得到，大家的眼珠子都沾在自己身上，已經拿不掉了！
“這真是個奇蹟！”一個衙役終於說出口來：“我真的無法想象，就算世上有龍鳳胎，兩個人也會有微小的差別；可他們兩個人卻分毫不差，我還從來沒有碰到這樣的奇蹟！”
“嘿嘿，我早就懷疑，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四哥此言一出，頓時滿座皆驚：四哥說的是嗎？真要是這樣，她是女人，就可能是……大家忽然不敢想下去，這人有可能就是周主事的姨太啊！
四哥大概也是喝多了酒，才敢如此放肆。蓮花在心裡急速的旋轉，自己應該怎麼辦？那個叫四哥的人已經看出端倪，看來瞞是瞞不住了，倒要想想怎樣應付才好，這才是最重要的。
蓮花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是蓮花，但好像瞞不住，就不如痛痛快快的說出來，愛怎麼著就怎麼著，讓他們再去想吧！蓮花忽然笑了起來：“呵呵，四個好眼力，不錯，我就是個女的。”
但是蓮花也不急於承認自己就是蓮花，只是承認她是個女的。剛才四哥說的時候，就看出來大家都不願意說出來，其實也都懷疑。阿香卻憤怒了，質問蓮花：“你是女的？是真的嗎？天啊，你究竟是想幹什麼？！”
既然到了這個地步，蓮花只有歉意地說：“對不起，阿香，我沒有和你說實話，請原諒！”說著就鞠躬賠罪。阿香的臉色愈加難看，對蓮花說：“原諒？你讓我怎麼能原諒你？你這混賬！”
誰也不曾想到，阿香趁著別人不注意，突然低頭拿起一個凳子，狠狠地朝著蓮花砸來！蓮花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飛過來，嚇得趕緊蹲下，才堪堪躲過了凳子。
一擊不中，阿香像發瘋似得猛撲過來，和蓮花撕打在一起。阿香也是看上了蓮花，所以愛之深，恨之切，辭客恨不能把蓮花撕成碎片。四哥卻一把拉住阿香說：“阿香，你瘋了嗎？”
幾個人這才如夢方醒，紛紛上前，把阿香控制住。四哥對蓮花說：“你還不快走？還不想看熱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