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受傷帶來的麻煩(1 / 1)
花樓有一規矩,就是不允許女人進來,除非你也進入這一行,才可以進來。其實在阿香的心裡,卻是更加的傷心不已!阿香喜歡蓮花,但當她知道蓮花是個女的,就覺得自己受騙了,所以才會這樣恨她!
“你媽的傻蛋,她是周主事的二夫人!”一個衙役衝上去,一下子就推了阿香一個趔趄,嘴裡說道:“二夫人又沒有怎麼著你,又沒少你什麼,你還要幹什麼!”
問題的關鍵是,蓮花是他們上司的二夫人;要是二夫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受到傷害,就是他們的嚴重失職了!阿香卻不管什麼,突然又掙開他們,猛地向蓮花撲來,怒喝道:“你這害人精,我和你拼了!”
也不是那幾個人真的就抓不住阿香,只是他們都有憐香惜玉的情結,於是在抓阿香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盡全力,甚至覺得是應付公事。
也是蓮花大意了,以為衙役這麼多的人在這裡,能讓她們打起來?阿香猛地撲過來了,兇猛無比,勢不可擋,蓮花才後悔:這個女人真動手啊!但蓮花躲閃已經太慢,阿香的手已經衝著她抓來!
阿香的指甲很鋒利,蓮花‘哎呀’一聲,白嫩的臉上就多了幾個指印,火辣辣的疼。蓮花這下真的火了,原來的愧疚也蕩然無存:你這女子怎麼這麼恨?我不是向你道歉了嗎?你給我東西我本來是不要的,但我也有苦衷呀?難道我想讓很多人知道自己是個女的呀?!
蓮花惱羞成怒,立刻還以顏色,用盡力氣,‘啪啪’就是兩巴掌!
蓮花也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讓阿香措手不及;這下子讓阿香楞了,想不到蓮花手法這麼快,而且是這麼狠,兩巴掌打的她暈頭撞向,編不出東西南北,很長時間她還沒有醒悟過來!蓮花早已經退回幾步,去摸自己的臉。雖然阿香留下的指甲印不是很深,只是火辣辣的疼,但已經滲出血跡來,即使不算流血事件,但也足以讓蓮花不敢見人了!
蓮花愛護自己的臉不比愛自己的生命少一些,如果要是在臉上留下了疤痕,蓮花再何以見人?依照蓮花的脾氣,就足夠和阿香拼命了!不過蓮花總還是手下留情,並沒有以牙還牙,給阿香也破相。
就是這樣,阿香的臉上的紅手印也是清晰可辯,總算出了點氣;蓮花的兩巴掌是正反抽阿香的臉,所以就在她臉上印出了十個修長手指印。阿香好歹總算明白過來,馬上準備反撲,就要再次瘋狂攻擊蓮花;四哥說:“你們都傻了嗎?快阻止她!”
衙役們剛才只顧了看熱鬧,竟然忘了把她們拉開後採取隔離措施;幾個人聽到四哥這樣命令,於是才知道應該趕快動手,三下五除二的把阿香用力按住,讓她動彈不得。四哥略有生氣說:“阿香,夠了,不要再打了!”
阿香不會有第二次的機會,幾個衙役這才實落落的把阿香攔住;衙役平日的工作無非是抓人放人,手裡自然有分寸。衙役們都知道,蓮花吃虧這件事,周主事早晚會知道,他們如果不能及時看制止,到時候又怎麼和周主事解釋?
“你這混蛋,竟然騙我這麼長時間!你記住,我不會放過你的!”阿香瘋狂的對蓮花喊,蓮花也只能暗自感嘆:唉!都是漂亮惹的禍,我不過是想和你交朋友啊!
蓮花一點也沒有冤枉自己,小桃紅當初也是喜歡她,所以才對蓮花呵護有加。當她知道蓮花是女性,也是不高興好長時間!不過最後,她和小桃紅的關係還是挺理想的,終於成了惺惺相惜的好姐妹。
原來,蓮花覺得他們都是女人,只不過地位不同而已,以後自己有可能和阿香成為朋友,所以才有意接近她;但是沒想到,阿香在聽說蓮花是個女的,反應就變得劇烈起來,不惜和蓮花動手,甚至拼命,這讓她不敢相信,原來女人味十足的阿香也有瘋狂的一面!
“阿香,本來我覺得你是一個不同一般的女子,所以就喜歡到這裡來玩一會。既然你對我激烈的反對,我以後不來也就是了!”蓮花無奈,只能對阿香這麼說。
“你回去吧,你不要在這裡了。”這是四個對蓮花說的,而後四哥看看天,天已經黑了,四個就對衙役說:“去兩個兄弟,把她送回家吧!”但並沒點名讓誰去,這也許是他們多年的默契,不需用說。
應該說,這是一個比較聰明的作法,他們可以兩頭不得罪人,也不讓自己難堪。因為他們誰也不想得罪,因為他們和阿香是老關係,雖然和蓮花不熟,但卻和周主事是同事,當然就不能得罪任何一個人。於是就出來兩個衙役,對蓮花說:“請吧夫人!”
阿香卻還在大叫:“你這混蛋,你別走!不把你撕了,我難解胸中之恨!”阿香覺得自己吃大虧了,當然不甘心了!
還不到門口,蓮花就說:“兩位回去吧,我不用你們送,自己走就可以了。”除夜,路上人流不斷,蓮花其實不害怕,送不送的有什麼關係?再說,蓮花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的住處,還有自己是女扮男裝,這些都需要保密。
其實衙役早就知道蓮花的住處,但蓮花卻覺得,只要有人跟著,幾個人的目標當然就大,容易引起路人注意。兩個衙役說:“這可不行,這是我們的責任,哪怕只是送您家門口,才算完成任務。”
唉!這種人就這樣,不就是因為我是周主事的二夫人嗎?就會舔腚!蓮花想逼著他們回去,但轉念一想,去就去吧!他們是自願,不嫌累跟著就是了!於是蓮花不再說話,徑直回家。
已經到了家門口了,衙役們站住,對蓮花說:“二夫人,請您不要再去那種地方了,免得好說不好聽;周主事很不願意在這種地方見到你,這應該是他的大忌,而且這也是我們的忠告。”
又來兩個說教的,蓮花很不耐煩,但又覺得面子上過不去,於是勉強謙讓一句:“二位辛苦了,不進來坐一會兒了?”
“你們都進來坐一會吧,都是自家兄弟,既然來到門口,哪有不進來之理?”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嚇了蓮花一跳:“原來是周主事?你怎麼回來了?”蓮花覺得奇怪,怎麼衙役過來,他也就過來了?
周主事卻反問道:“你這是什麼話?難道我不能會自己的家嗎?”蓮花的話確實讓人聽著彆扭,雖然他們兩個人沒有大操大辦,但也是明媒正娶,已經拜堂成親了,周主事回到這裡來自然是名正言順!
兩人人見面就是吵架的樣子,反而讓衙役們進退兩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給他們勸架吧,就覺得不值得,兩口子的事不用勸,床頭吵架床尾和;不說兩句吧,又有不管不問的嫌疑,於是只能和稀泥:“周主事,原來您在家啊?那我們就走了,不再打擾你們,回見吧。”說著就想跑,就像小偷被人看見了。
“慢著,兄弟們,我還有話要說呢!”周主事突然用不可抗拒的口氣說:“進來吧,一些事你們還沒有說清楚,怎麼就走呢?!”
沒說清楚?兩個衙役苦笑,要是有什麼好事,我們能不跟你說嗎?這種事,還是不說得好。他們都知道,蓮花臉上的傷口,就是在這夜幕降臨的時候,也不會掩蓋過去,周主事一定發現了。
果然,剛進門,屁股都沒有坐熱,周主事就問:“我也不多說了,你們和夫人一起回來,一定知道夫人的臉上是怎麼回事?說說吧,慢著說點不要緊。”
從周主事的眼睛裡,忽然露出疼愛的目光。但蓮花這個打扮,卻明顯讓周主事迷惑不已:為什麼出去還要化妝?而且是女扮男裝?本來他是要生氣的,但看蓮花的臉上都成了這個樣,也就不忍。
“這個…這個……”兩個人“這個這個”說了幾次,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就對蓮花說:“夫人,我們也說不太清楚,還是由你來告訴周主事吧。”
“女兒,這是怎麼了?”柳夫人也看見了,進門就疼愛地說,一面小跑的走到蓮花身邊,對老媽子說:“快一點,我要給女兒清洗一下,感染了留下疤痕可怎麼辦?”
這下說了白說,蓮花已經鑽進柳夫人的懷抱裡,嬌聲嬌氣地說:“母親,我不怕疼,只要看見你,我就什麼也不在乎了。”
蓮花的母親十二分的小心,給蓮花輕輕擦拭,然後又是上藥,根本沒有時間說話;周主事說:“你們說吧,是誰欺負夫人?又是為什麼受傷?不要吞吞吐吐!”
話到了周主事的嘴裡,就顯得格外的嚴肅。蓮花突然插話道:“沒有什麼人欺負我,我自己受的傷,你不要難為這兩個衙役兄弟!”
蓮花這麼說,更讓衙役左右為難。在周主事的面前,他們不能說瞎話,但蓮花又另一番說辭,照實回答就顯得和蓮花對著幹,蓮花當然也不高興。
“周主事,我們真的不好說,當時我們又不知道原委,兩個人就動手了,我們不能亂說呀!”幸虧衙役的腦子轉得夠快,才繞過周主事的問話。因為這是在家裡,周主事也不好問的過於嚴厲,就只好改變方法:
“不說就不說吧,你們要是覺得很難回答,那就再說吧。”周主事不提這個話題,但他還有另一個話題:“剛才我聽見你們說不讓夫人再去那裡了,這個‘那裡’又是哪裡呢?”
這樣的問話,衙役們不能繞過去了,因為這是無法說謊的問題。衙役吞吞吐吐說:“這個……這個嗎……我們是在阿香那裡見到夫人的,但夫人卻是化了裝的,你都看見了,別人並不知道女扮男女裝。”
衙役不能不說出來,但也儘量為蓮花遮遮掩掩。男人就是這樣,自己可以大模大樣的逛窯子,但自己的女人敢去這種場所,那就是犯下了滔天罪行,罪不可赦。
周主事也是男人,所以也有這種想法。周主事的臉皮立時就耷拉下來,對衙役們說:“是嗎?你們去的時候,她正在幹什麼?你們不要再說不知道了,我又不是傻子!”
周主事提前就把他們的預謀看穿,衙役為了不得罪人,當然要想盡一切辦法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可是,他們都是吃衙門飯的,這種事情一看便知,當然知道不能再推三阻四。
“他們沒幹什麼,真的;當時只是夫人要回家,但阿香卻不同意,極力挽留夫人。”衙役實話實說,蓮花的心裡就暗自想:周主事會怎麼想?聽說了他心裡肯定不是好滋味!
蓮花知道這已經犯了周主事的大忌,於是就想周主事是不是要暴跳如雷?其實蓮花真不敢想象,周主事究竟會怎樣。本來她覺得自己的化妝技術日臻完善,不想碰上真正的高手,自己還是一敗塗地,被四哥發現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蓮花想了一回,覺得沒有必要再多想;畢竟她還沒有對不起周主事,女扮男裝並不是原則性的問題,周主事還能因為這個就和我過不去?!
其實,蓮花也不算是不理解周主事的為人,他的心地很好,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所以他雖然會生氣,但絕對做不出太出格的事,比如休了蓮花,這樣的極刑他做不出來。
“那她們又是怎麼打起來的?”對蓮花說的話,周主事根本就不做參考,誰會這樣自己受傷?除非這個人腦子裡有病!所以,周主事還是按照自己的思路問衙役。
“周主事,這件事你還是問夫人吧,我應該遵從夫人的意見,這應該屬於隱私吧?”衙役對這件事非常小心,生怕得罪了任何一方,到時候落不出一個人來。
“你說吧,沒事,反正身子都掉下去了,耳朵梢子能管什麼用?掛不住的!”蓮花不等周主事說話,就痛痛快快地說,她不想讓衙役們左右為難,就算給周主事說了又怎麼樣?
“周主事,其實也不怨夫人,就是那個阿香,聽說夫人是女扮男裝,就突然發脾氣,第一下沒打著,阿香就抓了夫人一把,我們救護不及,結果就把夫人抓成這個樣。”
衙役就像竹筒倒豆子,一乾二淨的說出來。周主事沉吟一陣,對他們說:“哦,我明白了,你們就回去吧。注意,不要玩的太過分了,明天還有一個重要案子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