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意外變故(1 / 1)
噼裡啪啦一陣火機聲,才聽到昌叔說:“小孩沒娘,說來話長,這件事還得從我祖上說起,其實,我不是嶺南人,從根上算是齊魯人,清朝末年,齊魯大旱,很多人都去東北闖關東,我祖上也是窮的要命,也去了關外。”
“那時候,窮的都嚇人,一路要飯都要不到,沒辦法,只能是吃草根啃樹皮。”
“吃不飽東西,又要趕路,神仙也遭不住,我先祖他們一夥人就把目標對準了沿路的墓地,有貢品就吃貢品,沒貢品就挖新墳。”
“那時候,去關外的路上都是土匪,人群都是結隊而行,我先祖有點拳腳功夫,成了一群人的頭頭,都是挖墳活命的選手,漸漸的也變成了土匪,有人家地方搶東西,沒人家的地方挖墳。”
“有了這樣來錢快的方式,誰還想去關外種地,先祖就帶著這群人專門幹起了挖墳的買賣,沒兩年大清國就亡了。”
“別人亡國都是痛心疾首,我先祖可樂壞了,你們不知道,有好些個村子都是守墓人的後代,有守墓人的村子,附近必有大墓。”
“趁著戰亂,我先祖走南闖北,摸清了三十多個大墓的位置,本想等戰亂結束了在去挖,不成想打了幾十年,我先祖就帶著家人去了嶺南避難。”
“後來建國了,更不可能去盜墓了。”
“我先祖就把他摸守墓人村子的事攔在了肚子裡,一直到他死,家裡人也不知道有這麼回事。”
“我太爺爺,爺爺,就連我爹都是種地的,那日子過得苦呀,要不是家裡房子動遷,我現在也得種地,嶺南講究修宗祠,家裡有了錢,我也得修呀。”
“在給先祖遷墳的時候,棺材裡有一隻瓷貓,你們都知道,歷朝歷代都沒有用貓陪葬的,貓是死人的大忌,碰到了會詐屍。”
“我覺得奇怪,就把瓷貓拿出來了,晚上沒人的時候我偷偷砸開,裡面竟然是守墓人村子的記錄。”
說到這,昌叔突然抖了抖手腕上的表,面帶得意的說:“我就是靠著這個發家,你們不知道,先祖寫的都是一百多年的地名,要不是王老弟帶著明朝的鳳冠霞帔,我也想不到先祖說的鬼哭坳在這個地方。”
西南口音的人說道:“昌叔自由天助,這是個明代墓嗎?”
昌叔微笑著擺了擺手:“哼,說出來你們都不信,我先祖來的時候,這個村都是陰陽先生,守護的可是劉伯溫的墓。”
“啊?劉伯溫可是大官呀,墓裡面肯定有不少好東西。”東北口音的人說。
我聽著心裡一陣發寒,賈天胡說的是真的,昌叔說的也不像是假話,一個是李淳風和袁天綱,一個說的是劉伯溫,究竟誰說的是真的。
夜深了,包玉醉有些冷,她抱住我的身體,我也想早點回去晾衣服,可昌叔一夥人就是在那閒扯,不睡覺。
我是又累又乏,要不是抱著包玉醉讓我心猿意馬,恐怕早就睡著了。
突然,昌叔一夥人緊張地站了起來,半躬著身體,謹慎的用手電照著四周。
我心裡一驚,難道是發現我們了?
不對,他們手電的方向是向他們頭頂的方向。
還有人?
昌叔哈哈大笑幾聲說:“山不轉水轉,水不轉人轉,哪路朋友,出來談談買賣。”
他說話時,臉上的表情十分僵硬。
“啪。”
一塊小石子正中昌叔的腦門。
東北口音的男人罵了上娘說:“驢日的,出來比劃比劃,躲後面裝王八呢?”
“啪。”
又一塊石子正中東北男的的眼睛,鮮血一瞬間就噴了出來,他捂著眼睛蹲在地上,哎呀亂叫。
我心裡一陣發緊,事情難辦了,藏起來的人是下死手了。
昌叔的表情明顯更緊張了:“朋友,都是要飯的,買賣不成仁義在。”
沒人回應。
我輕聲問包玉醉:“是你的人嗎?”
包玉醉緊張地說:“不是呀,他們有火器,誰還用石頭呀。”
昌叔一行人緊張地用手電照著四周,我心裡也是怕的要死,跟蹤了一路,竟然沒發現還有其他人。
四周寂靜無聲,連蟋蟀都停止了鳴叫,周圍靜的可怕。
緊接著,拳頭大小的石塊噼裡啪啦地咂向昌叔一行人。
還沒等逃跑,他們就都倒在了地上,奇怪的是,王三喜竟然一點事也沒有,面無表情地看著四周。
“爽爺,可能是黑吃黑,咱們趕緊跑吧。”
剛想拉起包玉醉,她一動不動,指著前面說道:“吳念,你看,那是不是有個人?”
順著包玉醉的目光,昌叔營地附近的土牆上面確實有個小矮人,能明顯看出是穿著衣服的,但身高只有一米三左右。
小孩?
不應該呀,小孩扔下來的石頭能有如此力道?
“爽爺,咱們還是先走吧。”
“走不了了,你看,那小矮人穿的是賈天胡的衣服。“
我心裡咯噔一下,火光閃爍間,小矮人穿的好像真是賈天胡的衣服。
孃的,難道賈天胡遇害了?
不對,不對勁,那不是人,是山魈。
山魈是在東北叫大馬猴子,在南方有些叫做報喪猴。
據說山魈有個獨特的習性,扒下死在路邊人的衣服,然後自己穿在身上,學人的樣子走路,還專網熱鬧的地方去。
所以,當人們看到穿衣服的山魈時,可以透過衣服的樣式判斷出是誰家發生了喪事。
民間還有一種說法,民國時期,有人訓練山魈偷東西和如何搶劫或者如實盜竊,沒想到王三喜竟然有這個手藝。
“吳念,你看。”包玉醉的聲音驚慌。
只見王三喜手握一塊石頭,咬著牙砸向那東北口音的面門,一時間,紅的白的噴了王三喜一臉。
“爽爺,這也是亡命徒,咱們快跑吧。”我驚慌地說。
“等等,現在不動才是最安全的,賈天胡生死未卜,咱倆要是在動,肯定會被王三喜察覺,山裡長大的人,眼尖。”
我不敢在說什麼,這是我第一次目睹這樣的場景。
王三喜咬著牙掄石頭。
這一幕,我永生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