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意外獲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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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米雪半個腦袋已經不見了。

回頭望去,柳思思正在瞄準,準備開第二槍。

“你幹什麼?”我吼道。

柳思思扇了我一巴掌道:“這時候,不能有婦人之仁,保證自己才是真的,沒必要去冒險。”

我看向米雪,她半個腦袋都沒了,人依舊保持著坐姿。

“砰。”又一聲槍響。

米雪面目全非。

前幾天還是有說有笑的少女,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殘缺的屍體。

我能接受她死在大漠,說實話,在心裡,我早就預設她已死亡,但接受不了她死在我們的槍下。

“為什麼殺她?你說,為什麼要殺她?”我紅著眼問。

柳思思將槍遞給我,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道:“她已經沒有靈魂了,就是行屍走肉,救她上來也沒有用,咱們自身難保,誰能照顧她?要是被土匪抓回去,更是受折磨。”

賈天胡也跟著嘆氣道:“小柳做得對,她會活生生地拖垮咱們。”

“你冷靜冷靜。”包玉醉認真說。

我賭氣地坐到了牆角,一言不發。

包玉醉調侃道:“怎麼的,小妮子讓吳大仙怦然心動了呀。”

“你們真冷血。”

包玉醉收起了笑臉,語氣也變得誠懇:“吳念,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柳思思做得對,我也不想讓你去冒險,就算柳思思不開槍,我也不會讓你下去。”

我盯著包玉醉看了幾秒鐘,沉聲道:“爽爺,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好好睡覺。”

賈天胡像是變了個人,雙眼冒光地觀察著四周。

我不想守夜,或者說有啥算啥吧,死前也得睡個安穩覺,於是,我靠在牆角,沉沉地睡了過去。

次日清晨,米雪騎著的駱駝依舊活得好好的。

“沙蠶走了?”我疑惑地問。

賈天胡沒有回答我,直接扔下去一根牛肉乾,沙子便面立馬有了反應,像是在公園餵魚。

“那駱駝怎麼還在?”

問完,我就反應過來了,我們進來一共帶了十五峰駱駝,米雪消失後,駱駝都在,那麼現在她騎得駱駝又是哪來的?

難道這駱駝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等沙塵暴,起大風時,沙蠶會鑽入地下,咱們趁機能逃出去。”賈天胡說。

沒人接話。

接下來的三四天,我們每天只喝一小口水,最後連尿都沒有了,牛肉乾倒是充足,但沒有水,也咽不下去。

剩下最後一瓶水的時候,賈天胡已經不喝水了,說是他活得夠本了,把生存的希望留給我們。

我們也不敢喝,最多也就是在嘴疼得挺不住的時候,用手指沾點水,抹一下嘴唇。

一直到了第六天,四周還是晴空萬里,絲毫沒有起風的跡象。

我決定冒險下去下到地下取點水,但賈天胡堅決不讓,說沙蠶很厲害,下去就是有去無回。

說實話,我寧願淹死,也不願意渴死。

到第十天的時候,一點滴都沒有了,連尿都喝光了,賈天胡喝水最少,眼窩已經深陷,他像是交代遺言似的給我們畫了地圖。

這兩天,我們都是靠舔窗外鐵架子上的露珠,來獲取可憐的水分。

脫水狀態下,人也不願意說話,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團長》中的南天門戰役,那群英雄在樹洞裡堅持了三十八天,沒水,也沒有糧食。

他們是英雄,為國捐軀,而我只是個賊,為了竊取國寶的賊,想想也是該死。

我放棄了掙扎,靜靜地等待著死神降臨,等待著和師父相遇。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響起了駝鈴聲,聲音很嘈雜,像是駝隊。

求生的本能讓我站了起來,拿起手電,射向漆黑的沙漠。

大概一百米開外,是一群身穿草原服飾的人,見到燈光,他們也停住了腳步。

我想告訴他們有危險,可喉嚨發不出來任何聲音,只能用手電照著下面的森森白骨,讓他們明白沙蠶的存在。

那群人大概有三十多人,有老有少,有的父母揹著孩子,有的老人手裡拿著轉經筒。

僵持了十多分鐘,那邊一直用奇怪的語言交流著,再說什麼我也聽不懂。

最後,他們把駱駝拍成了一隊,一個老人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向地上撒著黃色粉末。

我猜想他們就是達爾扈特人。

他們上樓後,卸下腰間的羊皮水囊給我們喂水,水中帶著強烈的羶味,但此時就是救命的甘泉。

讓我沒想到的是,賈天胡竟然懂胡特語,一番交流下,他們竟然開始對我膜拜。

我假裝鎮定看向賈天胡。

賈天胡輕聲說:“我說咱們是傳揚佛法的行腳生,來沙漠修行。”

我點了點頭,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就是達爾扈特人,灑在地上的黃色粉末是種名叫“幾大”的植物種子研磨的,這種粉末可以驅趕沙蠶。

達爾扈特人男人都是同一個髮型,不管老少,都在後腦勺的位置,留有一小撮頭髮,女人們留著長髮,盤在頭頂,中間圍繞著一個牛角。

因為為說了佛法和修行,達爾扈特人對我們很熱情,還求著我用手摸他們的頭,說是能帶來好運。

我只能照做。

其中一個酋長模樣的人主動和我攀談,他五十來歲,身材魁梧,肚子的贅肉都蓋住了前列腺。

賈天胡在一旁笑著做翻譯。

酋長問我從哪裡來?

我說了高原上的佛教聖地。

賈天胡翻譯完,酋長的眼睛都冒光了。

酋長又說部落裡有個人病了,過來找老法師看看,可老法師不在,問我能不能去。

這是我求之不得的,我當然想逃離這個地方。

達爾扈特人不吃魚,他們吃著自己帶著的乾糧,包玉醉和劉詩詩煮了一大鍋魚湯,連湯帶水,這一頓吃的很滿足。

閒聊中,酋長說大漠裡還有六個部族,和他們並不是一個民族,他們共同守護這片沙漠。

我有些意外,一般來講,人類都是按照同一緯度遷徙,也就是東西方向上的,同一緯度,氣候差不多。

像西南地區,都是橫斷山,橫斷山是南北向的山脈,阻斷了人類遷徙路線,所以西南地區民族眾多。

但在沙漠中,好像沒有這種情況。

次日一早,我們出發前往達爾扈特人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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