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黑沙風暴(1 / 1)
達爾扈特人的部落距離神廟需要走三天,酋長把我們安排在了駝隊中間。
因為他們的信仰,一路上對我們照顧有加。
賈天胡說他們定期就去參拜老法師,祈求得到神靈的庇護。
第二天中午,我們正悠哉地騎著駱駝趕路,前面的駝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我看向賈天胡說。
賈天胡一仰頭,示意我看看前面的酋長。
只見酋長騎著駱駝,一臉緊張,他讓駱駝來回轉圈,警惕地看向四周。
我的精神也跟著緊張了,環顧四周,沒發現什麼異常。
突然,酋長吹了一聲嘹亮的口哨,所有人翻身落地,手忙腳亂地開始牽著駱駝。
一個小夥子跑過來慌里慌張地和賈天胡說了幾句,賈天胡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怎麼了?”我問。
賈天胡驚恐道:“酋長說,要來黑風暴了。”
我四周看了看,晴空萬里,連個風都沒有,怎麼會有沙塵暴。
達爾扈特人搶過我們的駱駝,讓所有駱駝圍成了一個圈,綁上駱駝腿,然後讓所有人躲在駱駝圍成的圈中。
酋長挨個檢查駱駝的綁腿,確保萬無一失。
賈天胡趁機和部落中的老人交談。
老人說空氣變得乾燥稀薄,還有淡淡的腥味,是黑風暴的前兆。
一般聞到味道,不出兩個小時,黑風暴就會到達。
綁住駱駝腿有兩個目的,一個是防止走失,一個是防止駱駝在驚慌中踩到人。
這時,剛才那個年輕人又過來了,他用蹩腳的普通話說:“大法師們,酋長說了,要喝水,一定要多喝。”
他能用普通話交流,我心中大喜,笑著問道:“你從哪學的普通話?”
“我說得不好,沙漠中的部族都有自己的語言,說你們的話,方便。”
我笑著點了點頭,小夥子說他叫青格勒,懂得一點漢語,說是一會黑風暴來襲,可能發生可怕的事情,要儘可能地多喝水,身體內有水,才能活下來。
他繼續說要多喝水,多吃東西,一會要趴在地上,死死地拉著駱駝,千萬不能鬆手,就算是有屎有尿,也得弄褲子裡,只要起身,人肯定會被黑風暴吹走。
沙塵暴我也遇見過,除了空氣渾濁,也沒多大的後果,但他們的表情,讓我不得不謹慎對待。
不到半個小時,西北方向起了一道黑沙牆,數百米高,黑壓壓地看不到盡頭。
“活佛們,拉緊繩子,千萬不要動,也不要起身。”青格勒的表情極其嚴肅。
我拉緊繩子,包玉醉抱緊我,身後的柳思思用繩子在腰上纏了幾圈,又綁在了駱駝上。
沙漠廣闊,無遮無擋,黑風暴會越刮越快,賈天胡說用不了多久,風速就能達到十級。
十級的概念有點抽象,換算成秒速就是大概是28米每秒。
強風、沙子、無處可躲的沙漠,這三個元素湊到一起,讓人恐懼。
很快,狂風呼嘯而至,黑牆距離我們還有幾公里,但狂風帶起的沙礫砸在身上火辣辣地疼。
雖然是風,但溫度奇高,最少四十多度,反正要比洗澡水要燙。
大風夾著黃沙吹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即使口鼻處纏了幾層紗布,可嘴裡和喉嚨裡依舊是細沙的顆粒感。
“風牆來了,都抓緊了。”青格勒大吼。
眼睛睜不開,依舊能感覺到眼前漆黑一片。
我一手拉著包玉醉,一手拉著駱駝的韁繩,雙腿也夾住包玉醉的腿。
我們還要不停地蠕動,如此大風,沙子三五分鐘就能將人徹底掩埋。
過了很久很久,周圍的風變小了,可依舊是一片漆黑,恍惚間能看到黃色的月亮正懸於頭頂。
應該是半夜了。
我不敢亂動,只能靜靜等待,沙漠風妖,風向變化不定。
又過了很久,周圍還是一片安靜。
我小聲問道:“青格勒,風暴是不是過去了?”
青格勒沒有回應,我又提高了聲音,依舊沒等到回應。
我掙扎著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沙子,大聲喊道:“你們沒事吧。”
隨著瞳孔的聚焦,我整個人都傻了。
除了我們四個,其他人都不見了。
“快起來,達爾扈特人不見了。”
賈天胡也站起身,疑惑地看向四周。
“怎麼回事?”包玉醉問。
“是不是吹散了。”
說完,我否定了我的想法,我們四個人和四頭駱駝都在,放在他們駱駝身上的裝備也都在。
達爾扈特人應該是發現我們是盜墓的,然後扔下我們和裝備自己走了。
因為旋風鏟和洛陽鏟之類的工具都被人為地折斷了。
我清點了一下裝備,主要是確認還有沒有水,結果是個悲劇。
達爾扈特人帶走了所有的水源。
水是生命源泉,沒有水,就沒辦法生存,一嘴的沙子,喉嚨更像是著了火一樣,我們所有人的嘴唇都起了一層白皮。
“賈老師,有駱駝,能返回神廟嗎?”我問道。
“能,出發前我看過星象,神廟在西南方向,咱們沿著西南方向一直走就行。”
我罵了聲娘道:“沙漠裡,方向有個屁用,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咱們走錯一步,就得錯過神廟,能記住標記物嗎?”
賈天胡乾嚥了幾下道:“記不住了,這沒來過呀。”
柳思思看著地上的裝備,面露愁容:“幸好這兩天相處得不錯,他們留了咱們一條命,裝備都被破壞了。”
“是呀,給了咱們選擇,是生是死就看咱們的造化了。”我無奈地說。
幸好風暴來臨前,我們喝了足夠多的水,要是找不到水源,自己喝自己的也能堅持兩天。
沙漠沒有植物,也沒有草,連我用積分兌換的梭梭樹也沒有。
趁著天黑,我們用殘破的裝備向下挖了兩米,據說要是挖到溼潤的沙子,就能找到水源。
下層的沙子,依舊是隨風飄散。
想尋找植物,沿著根系尋找水源,可四周除了沙子就是沙子。
賈天胡顫抖著說:“怎麼辦?”
“俗話說老馬識途,這老駱駝會不會識途呀?”我試探性地問。
“駱駝認識路,也能找到水源,可駱駝能十天半個月的不吃不喝,咱們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