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紅燭羞得口水饞,雙喜靜聽木床吟(1 / 1)
菲菲將桌面上的酒爵滿上,一爵雙手捧上遞給秦王政,秦王政接過,與菲菲痴痴的相望著,剎那間,兩人像是回憶著所有甜蜜的事情,忘記了身邊的一切,過了一會兒,兩人才如夢初醒,相互一拜,將酒一飲而下。
秦王政看著紅色映襯的菲菲,她今天好美,但是跟之前不一樣,之前如天上的仙子剛落入凡塵,現在的菲菲,卻是人間的仙子,全身被紅色的長裙包裹著,凹凸有致,散發著誘惑的氣息,雙眸看著自己,又害羞,又有期盼之色。
這種氣息就像一個勁地鑽入秦王政的鼻孔之中,讓秦王政無法拒絕這種誘惑,今日的菲菲真正的如同即將熟的蜜桃,等待著秦王政的採摘。
菲菲平時也不喝酒,一爵酒下肚,想著自己總算嫁給他了,心裡美滋滋的,總算可以安心地躲在他的懷裡,總算可以成為他的女人,想到“女人”二字,菲菲臉上更加燙燙的。
秦王政再次將菲菲摟在懷裡,菲菲的身體軟軟的,猶如麵條,軟軟的,依偎在秦王身上,輕輕閉上雙眸,似乎等待著什麼,秦王政看痴了。
“想什麼呢?”菲菲紅著臉,又睜開了眼睛,看著痴痴的秦王問道。
秦王政馬上醒來,看向如凝脂,似白玉,宛如一灣春水又似明月彎彎,散發著一種令人目眩的氣息、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魅惑凹陷的鎖骨,真叫人情不自禁地想去觸碰。
菲菲臉上更加嬌紅了,他又變成那個在自己面前肆無忌憚的痞子了,讓自己更加意亂情迷。
秦王政親吻菲菲那柔軟,溫暖的嘴唇……
菲菲從鼻孔裡發出一絲聲音,但是秦王政偏偏聽懂了。
“愛我……”
聲音很輕,很害羞,很細,如蚊子一樣,卻讓秦王政……將菲菲抱起,走向臥榻……
易水閣,一身黑色婚服的嫣然透過窗戶看向外面,這裡看不到洧水閣,但是,這麼長時間,很明顯了。
嫣然輕輕一嘆,也沒有什麼好嫉妒,畢竟他心裡一直有她,她一直住在他的心裡,他九歲的時候,她就住在他的心裡了,整整十年了,她也愛著他,只是……
嫣然冷冷地一笑,自己從來不想爭王后之位,而是……
“王兄,這時候應該走了吧?”嫣然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希望月亮照亮王兄回燕國的路。
“你要走?”菲菲看到秦王政起身,兩人事情完畢了已經有半個時辰了,但是他居然要離開。
“按制度,今晚寡人應該在甾水閣度過,只是先要到你們六人這喝一爵合巹酒!”
菲菲有些幽怨,但是也明白,他能留下寵幸了自己。
“小詡……”菲菲輕輕喚道。
小詡立刻進來:“夫人,你喚奴婢?”
“為大王更衣!”
“喏!”
秦王政看向菲菲,這些年想著她,她,總算,是自己的了。
“你好好休息,寡人明天來看你!”
“嗯,臣妾等你!”菲菲躺在床上,看著秦王。
小詡異常機靈,很清楚自家的菲菲明顯領先六宮其他夫人了,於是更加認真仔細工作。
秦王政走後,菲菲躺在床上,雙手掩住自己的臉蛋,雖然在韓國的時候,在臨行前趙媽跟自己反覆講過……
菲菲突然被自己的心思嚇了一跳,他走了,自己居然更想念他了,想念……,怎麼又想到剛才了……,菲菲用貂皮蓋子將頭蒙起來,不敢看人。
直到秦王走後很久才敢探出一隻眼睛……
易水閣
嫣然跟菲菲相反,沒有問任何人,自己之前來過秦宮,去過大正宮,但其他地方自己本沒有去過,現在問不好,這幾天除了今夜,他應該很忙,而自己的白天有的是時間。
“你叫什麼?”嫣然看了看四周,選擇了一個相貌機靈點的宮女。
“稟告夫人,奴婢小穎!”小穎跪拜,小穎之前就偷偷看過這位燕夫人在窗邊不知道看什麼。
“待會大王走後,你小心一點,只要看看他到瀟湘閣、鴻水閣大概的時間就可以了,至於甾水閣,大王進入甾水閣,你就可以回來了!”
“喏!”小穎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是夫人的話記得清清楚楚。
“不要被人發現!”嫣然加了一句叮囑道。
“喏!”
由於今天是以幽幽公主,或者說是齊夫人為主,所以今晚十有八、九在甾水宮休息,嗯,依媽說過的,只是看來自己的那位政哥哥,還是沒有忍住,或許多少是因為今天白天刺殺的事情吧,從當時看來,都是刺向菲菲姐姐的,那麼做這事的大有可能是洹水宮活著瀟湘宮的人做的,他呆那麼久,或許是安撫菲菲姐姐的心,不知道菲菲姐姐發現沒有?對於這個問題,嫣然還是很期盼的,這個問題還是讓她自己發覺的更好。
門口太監看到秦王到,立馬高喝:“大王駕到……”
嫣然在桌邊領著易水宮的太監和宮女全部跪下。
“臣妾,拜見大王!”
“奴婢,拜見大王!”
……
“平身吧!”秦王政進入寢宮,疾走幾步,拉起嫣然。
不用秦王招呼,趙高便帶著人離開了寢宮。
嫣然也示意其他所有人都撤下……
嫣然起身後,並沒有說什麼?安安靜靜地倒酒,並將一爵酒雙手捧上!
“生氣了?”秦王政知道,這或許自己可以找理由糊弄長樂、莉莉她們,根本瞞不了聰明的嫣然。
“臣妾沒有生氣?”嫣然搖了搖頭:“你心裡一直有菲菲姐姐,臣妾早就知道,何況臣妾知道,大王不是臣妾一個人的,也不是這六宮的,而是大秦的大王!”
嫣然的話中有話,不只是說明自己的心意,同時也是告訴秦王政,你是大秦的大王,不能沉迷於六宮之中。
“你這麼想就好,要是她們跟你一樣就好了!”秦王政拍了拍嫣然的玉手。
“大王……”嫣然有點害羞地看著秦王,兩人共處一室不是第一次,但是光明正大的,卻是第一次,在嫣然心中,總算是嫁給了他了,只要喝下這合巹酒。
秦王政看向桌面上的酒壺和酒杯:“你和寡人早就該喝著合巹酒了!”
“嗯……,臣妾等這一天很久了,等這杯合衾酒也等了很多年了……”嫣然歡喜的說著,但是非常鎮定。
“謝謝夫人!”秦王政認真地說道,這是涇水邊兩人的對白。
“謝謝夫君!”秦王政的話,令嫣然像是回到了涇水邊的茅草屋之中,拋棄繁文縟節,拋棄一切憂愁,只是簡簡單單的夫妻。
兩人相對一拜,然後一口喝完,嫣然鑽入秦王的懷抱中。
“今天你害怕嗎?”
“害怕什麼?”嫣然奇怪地問道。
“……”
“他們刺殺菲菲姐姐會傷到臣妾?”嫣然問道。
秦王政一嘆,自己很清楚,有多人向自己彙報,沒有人認為是射向嫣然,都是認為他們的目標是菲菲,自己師傅劍無殤的判斷絕對不會有錯:“這些日子你也要小心!”
“大王,你是說他們衝臣妾來到?”嫣然馬上聽出弦外之音。
秦王政明白這小妮子是六位夫人中歲數最小,但是也是最聰慧的一個,所以沒有隱瞞。
“大部分人是衝菲兒去的,但也有一隊人衝你來!”
“為何?”嫣然很奇怪,自己很低調,與任何人,無冤無仇。
秦王政略思一會,這位夫人跟其他五位不一樣,不如索性說清楚更好。
“不是你的問題,而是國與國之間,有的時候不是無冤無仇就能反目的,在其他四國看來,你只要一死,燕國就必然能加入他們之中。”秦王政說的很含蓄。
“大王,你是說,五國聯軍……”嫣然頓時傻眼了,自己居然無緣無故就被牽扯進去。
秦王一嘆,嫣然一點即透,她要是男身,燕國在她手裡,或許秦國就有麻煩了,或許比趙武靈王之於秦國還要麻煩!
嫣然心裡明白四國的險惡,但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有少出宮,保護好自己了,幸虧自己入宮了,在秦宮中總比阿房宮安全多吧。
“估計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嫣然馬上明白了,或許四國聯軍正在集結,至少四國!
“大王,聽說,我們姐妹,你各留了四天?”嫣然妙目看向秦王政。
“嗯……”秦王政一臉尷尬。
“那麼還有五、六天,臣妾花三天去做大王身邊的小太監,照顧政哥哥,好不好?”嫣然有點耍賴道。
秦王政一愣,這小妮子看來早就想好,早就想好了!這個時間點,算得上剛知道每人輪流都有四天這事情,畢竟自己之前也沒敢告訴菲兒和嫣然,她居然在第一時間提出這要求,明顯是為了搶這兩天,她也沒有多要,不過,現在想起來,有個這麼漂亮的小太監暖床也不錯,就是傳出去好像不大好聽。
“好不好嘛?”嫣然搖著秦王政的手,繼續耍賴,當年跟自己跟父王要東西的時候就是這樣的。
“你胡鬧!”秦王政等了嫣然一眼。
“臣妾保證乖乖的,不胡鬧,夫君要臣妾咋樣就咋樣!”嫣然此時如同一隻乖巧的貓咪一樣,生死予奪,任君採劼。
秦王政當然知道,這小妮子的乖巧和懂事,一會稱自己“夫君”,一會兒稱呼自己政哥哥,一會又稱呼自己為“大王”,雖然不符合宮中規矩,但是卻是更加暖心,於是心裡一軟:“算了,寡人問問再告訴你!”
“謝大王!”嫣然知道政哥哥心軟了,這就成功了一半,這事政哥哥必定會問趙高哥哥,趙高哥哥應該會幫自己說兩句吧!
“今晚,寡人就會讓趙高送阿丹回燕國,你有什麼要交代他的嗎?”
“大王,麻煩將這給臣妾兄長!”嫣然從衣服中拿出一卷布帛遞給秦王政!
秦王政接過布帛,並沒有看,心裡清楚,嫣然早就準備好了。
“臣妾想讓政哥哥在易水宮多呆一刻鐘……”
不待秦王政開口,嫣然拿出一個盒子,這是依媽交給自己的,開啟盒子,顯露出白色的布和一粒守宮砂。
“這是一粒守宮砂!”嫣然地說道:“臣妾讓政哥哥多呆一炷香時間,就是為了這個!”
嫣然從懷裡拿出一塊小布,看得出,這東西對她來說很重要,將布開啟,顯露出一顆暗紅色的守宮砂,秦王政當然看得出這粒守宮砂就是嫣然第一次侍寢的時候脫落的,但兩粒守宮砂一粒鮮紅,一粒暗紅,非常明顯,嫣然皺著眉頭。
秦王政仔細打量了一番:“你就用你自己之前的那一粒,感覺都是一樣的吧?”
秦王政的話,嫣然拿起兩粒守宮砂,仔細端詳了一會兒,從外觀上說,幾乎一樣,甚至側面都有一個“巴”字,這說明都是巴家生產的硃砂。
“這樣吧,寡人會讓依媽親自來整理的!”
“嗯!”嫣然才放心了,將一粒暗紅色的守宮砂放在床上,然後將床上弄亂,才露出笑容。
一炷香時間飛快就過。
“大王,你該去莉莉姐姐那兒了!”
秦王政心裡又輕輕一嘆,這小妮子太聰明瞭,自己不能在她這呆很久,這一夜很多雙眼睛盯著自己,在哪個宮殿呆了多久時間,剛才自己在菲菲那也是太任性了,不過,今天自己新婚之夜,任性一回又如何?要是在易水宮呆久了,對嫣然也不利,所謂細水長流就是這樣子。
“寡人不能這麼快……”秦王政頓了頓,“就走……”
嫣然“噗嗤”一笑,自己當然明白政哥哥的窘迫,經過了這些事情,也懂得了許多,要是這麼走了,外面的宮女太監會認為……
“小妮子,看寡人幾天後不來修理你?”
嫣然突然想到第一次的那個晚上,哆嗦了一下:“大王饒命……”
叫聲悽慘,而且聲音不小,卻讓秦王政忍不住笑了笑,這小妮子,真是太有才了,她這麼一叫……
外面的宮女聽見燕夫人的慘叫,不由得對望一眼,會心的一笑,今天自家夫人就被寵幸了,說明大王對燕夫人有多好。
……
嫣然自己也臉紅起來,因此時看到秦王政逼近,連聲道:“大王,還記得臣妾曾經跟大王說過,切記不要太揮霍身體,身體重要!”
秦王政一愣,自己是記得,但是自己現在感覺全身體力充沛,但是,嫣然不會害自己,於是肅然道:“寡人會注意的!”
嫣然知道,今晚他就做不到,他留宿甾水閣,怎麼可能讓幽幽公主空守洞房呢?看了看寢宮角落裡的香燭,時間過得飛快,大概的時間也到了。
“臣妾恭送大王!”嫣然高喝。
“好,寡人先離開!”
秦王政剛出易水宮宮門,就將嫣然的布帛遞給趙高:“這是嫣然給他王兄的,你親自領隊,帶上蒙恬,去常春府,將這嫣然的信交給阿丹,連夜送阿丹出城,讓蒙恬回回蒙府,之後,讓他帶寡人令牌,送阿丹出秦國,速去速回,不得耽擱!”
“嗨!”趙高不敢怠慢。
“你順路,讓依媽親自來整理易水宮!”秦王政叮囑道。
“嗨!”
然後秦王分別去了瀟湘宮、鴻水宮,為了掩飾在瀟湘宮和鴻水宮也相應增加了一炷香時間,最後留宿甾水宮。
秦王政走後,嫣然就卸下婚裝,上了床,這樣才能等依媽前來。
常春府,燕太子丹今日只是在阿房宮門口遠遠地看了看心中的女神菲菲,還有隊伍最後自己的王妹,沒有送她們,而是心裡流著淚水,返回常春府喝酒,所以後來的刺殺,燕太子丹並沒有看到,而夏扶他們也沒有告訴他,這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菲菲公主和嫣然公主都安然無事。
當趙高來到常春府的時候,燕太子丹正好抱著酒罈軟趴趴的倒在地上,看著天上殘月一片,燕太子丹看到趙高來,只是說道:“我是輸了,他就這麼迫不及待讓我走?”
“今天是他的婚禮!”
“也是她的!”
“她已經是他的了!”
燕太子丹一愣,很明顯,他已經寵幸了她了,心裡雖然早就知道,早晚的事,但是心裡仍然一酸,他這麼急不可待。
“他連最後一面都不見我?”燕太子咆哮道,心裡雖然有所不甘心,但又能如何?只能用咆哮發洩自己心裡的不爽。
“大王有口諭:‘那好,今夜可以讓阿丹離開了,讓他趕緊走,跟他說,寡人不想再見到他!’”
很明顯秦王政不想送自己,他居然不送自己!
發洩後,燕太子丹慢慢平復心情,許久之後,燕太子丹苦笑一下說道:“他都不想看到我?”
“走吧!”趙高勸道,但也知道此時就算告訴燕太子丹也未必有用,要是見面,反而不好,只有自己和大王故意對他冷漠,他才會心裡涼透離開,等到後來訊息傳至他耳朵裡,他應該會明白吧!
“我不走,也不想走!”燕太子丹含著淚水看著趙高,看了看趙高後面的蒙恬,蒙恬身後有一隊士兵,在咸陽呆了這麼久,一眼就能看出這是秦宮戍衛軍,他是連夜趕自己走人,秦國律法,咸陽城此時可是緊閉,只有幾個人的令牌才能出城,當然秦王的令牌必定在這幾人之手。
趙高沒有吱聲,只能看著燕太子丹,趙高畫質楚,這個兒時的夥伴是極其要面子的人。
“好!我走!我走!”燕太子丹當然記得自己所說的,什麼都沒有收拾,而是重新拿了一罈酒,抱在手裡,出了院子,他的手下人趕緊收拾東西,跟著。
燕太子丹出了常春府,才發現趙高根本沒有為自己一行人準備馬車,而是馬匹,而且是上等好馬,而且是軍馬,按大秦律法這不可能贈送外邦的,但是趙高依照秦王的意思為這一行人準備了十匹上等軍馬。
“看來希望我跑快一點!”燕太子丹嘀咕了一下。
“換成酒袋!”燕太子丹將酒罈遞給身旁的宋意,然後上馬。
趙高送燕太子丹到咸陽城東門,拿出秦王令牌,得到放行,趙高送燕太子丹出東城門。
“阿丹,送君千里終有一別,這裡是燕夫人給你的書信,是給你的家書,留作紀念吧!”趙高雙手奉上。
燕太子丹取下酒袋,喝了一口酒,左手接過錦帛,開啟一看,裡面全是勸兄長,讓兄長寬心,讓兄長回去多體諒父母的話。
“小高……”
“阿丹……”趙高看得出阿丹有話對自己說。
“算了……”燕太子丹輕輕一嘆,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兄弟之情都這樣了,何必呢?
“蒙將軍,有勞你了!”趙高朝蒙恬一拱手。
蒙恬在馬上朝趙高一拱手,然後一揮手,領著隊伍送燕太子丹一行快速東去。
等燕太子丹一行走遠,趙高朝燕太子丹一拱手,然後上馬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