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為伊特來新鄭城,溢翠坊湖山醉心(1 / 1)
“賈”當然是自己剛離開的兒子的名字。
“小兄弟,我下相項家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算是有頭有臉,我項某人現在為楚國右領,小兄弟若能……”
秦王政搖了搖頭:“龐將軍與我有恩……”
項燕露出失望之色……
一個人推開門,大踏步走進來,就是那個之前醉酒年輕人,與秦王政歲數相仿:“父親跟他囉嗦什麼,給他面子是他的榮幸!”
“讓孩兒揍他一頓就行了!”年輕人冷冷地看向秦王政。
秦王政左手抓住自己腰間的劍,只是冷冷地盯著那個年輕人。
“雲兒,住手,小兄弟也算是自己人,沒必要傷了和氣!”
秦王政看到項燕出口,項雲也停下了腳步,於是左手離開了劍鞘。
項燕也看出了這小兄弟實力非凡:“小兄弟,一身好武藝,不錯,他日,如果龐將軍那兒不得意,可以隨時來我下相項家!”
秦王政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今日打擾,項某告辭!”項燕並不是婆婆媽媽的人,立刻帶著兒子離開了。
秦王政等項燕他們離去後關上門,鬆了一口氣,至少不需要出手,也不用暴露自己的身份,能圓滿解決問題是最好的。
門外,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項雲問父親項燕:“父親,為何不讓孩兒試試他!”
項燕搖了搖頭道:“不要天天只知道喊打喊殺,要用用腦筋,為夫看他左手持劍鞘的熟練動作,不亞於練劍二十年的效果。”
“怎麼可能?”
項燕點了點頭:“這個小子武力不差,至少不比你差,你衝進來,他一點也沒有慌張,倒是像從容不迫,而且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很清楚他能戰勝你!”
項雲和父親項燕哪知道有劍無殤那種變態師傅指點,當然動作與常人不同。
“既然是同一陣營,就沒必要了!這裡雖然是當年楚人的地盤,但現在是秦人的了,要小心一些!千萬謹記!”項燕叮囑道。
“是!”
韓國的國都,秦王政牽著自己的馬在新鄭的青石板馬路上慢慢地走著,自己本來不需要走這條路的,安排的路線也不是這,但是自己實在想看看這方水土,養大她的水土,她成長的地方,究竟是什麼樣的?
秦王政由南郡而來,過葉城、襄城、韓國舊都陽翟、長社,順道在馬陵看了看,那裡還留下了“龐涓死於此樹下”的牌子,雖然龐涓罵名遠播,對於秦人來說,他可是差點滅了秦國,他和吳起可是力主滅秦,只是魏武侯和一幫文臣短見才會放棄滅秦的想法,對於秦人來說,還是很敬佩他的,他是秦國崛起之前,山東六國最後一個真正有眼光的戰略家。
最後來到韓國國都新鄭,這裡還是鄭師老家,也是當年鄭國的國都,當年鄭國就是靠著這新鄭的城高池深打退韓國多次的侵略,韓人萬般無奈之下,最後是靠著陰謀詭計將鄭康王忽悠去了屯留,鄭康王去屯留還帶上了兩萬最精銳的軍隊,韓人卻派人溜進新鄭,偷偷開啟門……
新鄭是一個很美麗的地方,這裡位處洧水北側,西邊不遠嵩山山脈,典型的依山傍水,敵軍在城池的南面和西面無法大規模鋪張開來,只能小打小鬧,防守重心可以放在東面和北面。
新鄭東西寬約十二里,南北不到十一餘里,分為內城和外城,內外城中間有一道城牆隔開,內城建的更早,東邊的郭是後來建的,新鄭內城主要是王宮和百姓居住的建築群,北面是韓王宮,南面是貴族的居住地,東邊的郭城就是平民的所處之地。
這個季節,滿山遍野的金黃色,如同金色的海洋一般,秦王政的心裡加了一句:“難怪她會這麼喜歡金色。”
新鄭內城中的建築雖然不如楚地的建築那麼精雕細琢,但多少受楚風影響,內城中最寬的街道叫章華逵,“逵”就是城之中的大道,這是韓國特有的稱呼。
章華逵兩旁大多類似楚國的建築,據說,韓王宮之中,韓王請楚國工匠建了一座楚風宮殿,命名為“楚宮”,是韓王最喜歡的宮殿,韓王經常在楚宮之中接見使臣,以顯韓國富庶,並在楚宮夜夜歌舞昇平。
章華逵的兩邊就是市,熱鬧非凡,最熱鬧的當然是溢翠坊,溢翠坊門外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對於這種地方,秦王政已經非常清楚,這就是書中所寫的青樓,而自己在長社就找人打聽清楚了,秦王政來到新鄭,所選入駐的場所就是這個溢翠坊,在韓人心中還有另外一個名字:欲流閣,顧名思義酒肆人慾橫流的地方,就像咸陽東城的金流閣。
溢翠坊是楚風建築,當然有楚風建築中特色:高臺基,楚風的高臺基是很顯眼的,這溢翠坊的高臺基明顯比旁邊建築高出許多,聽說在楚國那邊的人還以門檻高為自豪。
這裡的高臺基用的是嵩山大石,將整個溢翠坊抬高三尺有餘,門外嵩山石板做的臺階也正好九個臺階,正面六根一人環抱的石柱,將上面閣樓托起,既然是楚風建築,當然少不了出簷深遠,閣樓是用十根上好的楠木做柱子,用香樟雕刻而成的斗拱,用料非常講究,雕工也是精美異常,整個溢翠坊都是通紅的,只有屋頂用的是黑色的板瓦,構建了紅黑搭配的楚風建築。
秦王政牽著馬還在百步開外,就有一位老鴇眼尖,一路飄蕩著衣裙,飛一般地飄到秦王政身邊。
“官人,打尖住店多沒趣,溢翠坊可以打尖也可以住店,主要還能讓客官很舒服地打尖,很舒服地住店!”
秦王政沒讓老鴇繼續說下去,馬上打斷了,問道:“今日,湖山醉心居還空著麼?”
湖山醉心居是溢翠坊最好的房間,在溢翠坊的後院,有個最大的院子,那是最幽靜的地方,沒有任何人能打擾,庭院的工藝也是聘請最好的楚匠做的。
這一路秦王政明白了一件事情,山東六國沒有一個地方願意學秦人,他們認為秦人的建築、飲食、服飾設計等都很粗鄙,但對於楚國的建築、飲食和服飾設計卻趨之若鶩,對於這點,秦王政只能冷笑對之,畢竟秦人注重實在,並不喜歡花哨,秦人一直有危機感,幾千年與蠻族的作戰中,秦人練就了一身堅韌的心,商君變法以來,人人都想擁有爵位,蔭及子孫,所以每一個秦人都非常努力,不,不只是努力,而是拼命。
這韓國都城的情況,包括這溢翠坊的事情,還是在長社遇上一個有趣的人,自己請他暢飲一番,他跟自己說的,按他的說法,天下青樓成千上萬,但是溢翠坊卻是獨此一家,或許咸陽城的鳳簫吟的暮煙蘿的美貌可以按壓群芳,或許臨淄仙人望最為奢侈,或許壽春的江南春樓宇建築引領天下青樓,但是沒有人不承認,溢翠坊的玩法和創意是天下第一。
跟自己說的那是一個有趣的人,只可惜這些日子他的樂器壞了,否則,那天就演奏一番了,秦王政並不介意,自己想聽到什麼天籟之音,還能少麼?
老鴇一愣:“官人,您是老顧客啊,有沒有熟悉的姑娘?這湖山醉心居……湖山醉心居里面的擺設物件無一不是上上之選,這價錢麼……”
這價錢當然不是用錢來計算的。
“不就是兩鎰黃金麼?”
是的,湖山醉心居的開銷是按黃金,這個年代的金是有區分的,普通金實際上就是黃銅,又稱赤金,君王賞千金,很多時候打賞的就是這種赤金,但真正值錢才是黃金,而在湖山醉心居黃金的計量,而且單位不是兩計算的,而是“鎰”,一鎰等於二十四兩,兩鎰就是近五十兩黃金,是的是黃金,不是有赤金之稱的黃銅,這可不是一般般的人家可以消費的。
“是的客官,是兩鎰?”老鴇深吸一口氣,實際上湖山醉心居的正常開銷是半鎰黃金,兩鎰黃金就意味著,至少可以住上三、五天,幾乎可以選擇溢翠坊所有女人,除了臺柱醉夢筠之外,所有女人都可以選擇,而且在湖山醉心居之中,除了殺人,傷人之外,客官可以想怎麼玩就能怎麼玩,當然這是有層次之分的,僅次於醉夢筠那個級別的三位臺柱,他可以隨意點兩個,第三等的可以選擇四個,往下一等可以多選兩人陪同,醉夢筠是特例,那是因為……
老鴇也明白這個外鄉人身份不一般,而且很清楚溢翠坊的情況,他沒有選擇最高的五鎰開銷標準,並不是他沒有這個實力,找自己數十年來的經驗,能隨意開得起兩鎰的人,自然就能花費的五鎰,五鎰的開銷,自己都沒法答應,因為那標準是臺柱醉夢筠也包括進去了,可以讓他隨意點,他甚至可能知道醉夢筠的特殊情況。
“官人,怎麼稱呼?”
“趙!”秦王政話音很簡短。
老鴇早就聽出了一口邯鄲口音,臉上堆滿了笑容:“趙官人,他們都叫奴家賈媽媽,奴家向你保證,湖山醉心居一會兒為你準備好,你會得到最高標準的招待!”
說話間,兩人來到溢翠坊門前,其他的老鴇也看出秦王政像是有錢的主,羨慕地看了看賈媽媽,但溢翠坊坊主的規定,互相是不能搶奪客人的。
溢翠坊內的音樂聲和喧譁聲從裡面溢位到門外,熟悉了鳳簫吟之後,秦王政對於這種霏靡之聲有些習慣了,不像初次那樣不自然了。
此時有個夥計一路小跑來到賈媽媽面前,賈媽媽吩咐道:“為趙官人將馬匹安排妥當,用最精良的糧草餵馬!”
“是!”
秦王政輕輕撫摸了自己的馬匹,馬兒也好像懂了自己主人意思一般低下了腦袋,秦王政將馬鞭遞給夥計,取下馬背上的行囊。
夥計看得多了,也是明白人,知道這馬通人性,動手也非常客氣,並不像其他時候粗手粗腳的。
秦王政在賈媽媽帶領下抬腿上了溢翠坊的臺階,一踏上這楚風臺階就明白楚人心思細膩,這嵩山大石打造的石階尚有獨特的圖案,而且看著圖案四周,顯然是先打磨這嵩山大石,然後在光滑的表面上雕刻著這些,圖案,楚人喜荷花,所以第一個臺階就是雕刻著六朵落霞映雪,組合非常華麗,荷杆和荷葉在旁襯托著,卻將整個臺階佈滿紋路,不致令人滑到,第二個臺階雕刻著碧落留紅、第三個臺階雕刻著嫦娥奔月,第四個臺階雕刻著翠微夕照,第五個臺階雕刻著丹鳳朝陽,第六個臺階雕刻著彩雲飛渡,第七個臺階雕刻著嬌容碗蓮,第七個臺階雕刻著冷豔嬌人,第八個臺階雕刻著霞光影波,第九個臺階雕刻著天高雲淡,每個臺階的荷花、荷葉和荷杆的紋路不只是精美,而且將整個臺階佈滿,客人踩在上面就算雨天溼滑,也不會因此而不慎摔跤。
走到第九個臺階,秦王政走了三步,跨過門檻,裡面音樂猶如輕柔而婉轉,大廳里正中間是一個高出地面三尺的高臺,上面這時候正有一群女子歌舞,衣裳布料非常少,只是擋住少許隱私部分,臺下許多男人都直愣愣地看著臺上,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飢渴,但這些庸姿俗粉吸引不了秦王政的目光。
賈媽媽瞟了一眼秦王政,只見他眼光四處飄,卻跟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都是色眯眯的眼神,而此人卻是非常平淡,就像品過天上的仙酒,對於地上的凡品有些不屑一顧似的。
賈媽媽領著秦王政到一側一個小房間,這裡空間並不大,但這裡的佈局極其奢侈,看得出這裡是招待特殊客人用的。
秦王政剛坐下,狐疑地看了看四周,這個地方,好像鳳簫吟沒有這樣的設定!
立刻有侍女進來倒酒,上菜。
賈媽媽朝秦王政福了一福,笑著問道:“趙官人,你想點哪幾個姑娘去湖山醉心居?”
“先不用了,趕了遠路,有些累了,安排幾個侍女,為在下準備沐浴……”秦王政想了想,拿出兩鎰黃金,“這是兩鎰黃金,先安排下去吧!”
見到錢,賈媽媽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這個小房間是在溢翠坊是很特殊存在的,只有兩個這樣的房間,都是特殊客戶使用,那些開銷特別高的院子,一般都是熟客,要是生客來要住,就帶到這個地方,就怕有些生客冒充有錢人,之前的笑容雖然也是真心的,但是哪有見到兩鎰黃金那麼真心呢?
“好的,趙官人!”賈媽媽用衣裳將兩鎰黃金一包,抱入懷中,退出小房間,交代身邊侍女幾句話,然後急匆匆離開。
那侍女模樣的姑娘走進來,福了一福,說道:“奴家飛玉,請趙官人去湖山醉心居,奴家帶路,賈媽媽一會兒就來!”
“好!”秦王政站了起來,並沒有喝一口酒。
抬頭一看,只見那飛玉長相中上,身材高挑,臉蛋算是比鵝蛋臉稍微多點肉,秋水般的雙眸卻帶著一絲不安,俏麗的筆尖上浮著一絲汗漬,欣長的脖子上在這種天氣卻圍上了一層絲巾,一身青色,寬鬆的衣袍裹著嬌軀,卻讓人看不出她的身材,這種打扮與這裡的女子格格不入,這裡的女子幾乎是能多露出一點是一點,而她卻是想盡辦法將自己最誘人的地方擋住,除了手臂和臉蛋,一絲多餘的肌膚也沒有顯露出來,但是卻無人可以挑剔,因為她的服飾和外面那些女子的服飾非常相近,但硬是被她用寬大的衣袍和絲巾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這令秦王政很是奇怪,在秦王政心裡加了一句,此女與這裡其它女子不同。
早已被菲菲等絕色迷惑雙眼的秦王政當然不會對這樣普通的女子動心,於是示意飛玉帶路。
經過一條工藝精美的長廊,燈火幽暗,開啟門,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後院,展現在眼前,中間一個池塘,池塘之中有一個平臺,一般豪門貴族這池塘中間是一個亭子,但溢翠坊的後院池塘之中是一個圓形的平臺,分出八條小橋一邊四條,但另外一半,四條各自再分出兩條小橋通向不同的院子,院子與院子之間是水道,每個院子都是孤立的小洲,只能走這池塘中間的平臺才能達到不同的庭院,湖山醉心居當然不在這,沿著中間的小橋透過院落中間的水道,穿過這一排院落,秦王政才知道這裡果然不一般。
眼前豁然開朗,這後面居然是一個更大的……池塘?不,更應該成為湖,這是一個小湖,湖水平滑如鏡,將湖心處的房子倒影在其中,清澈見底,靠岸的淺水處一片碧綠,正是這些水草將整個湖面變成碧綠的顏色,猶如天然的翡翠,讓人感覺到充滿了生命的氣息,湖面上,一層薄薄的水霧,帶著點水土的氣息撲面而來,這的確有夷陵那一帶的水土味道。
湖中間有一個不大的小洲,上面只有一個庭院,湖山醉心居,而通向湖山醉心居卻沒有橋也沒有路,湖邊只有一葉扁舟。溢翠坊在新鄭內城西,門口朝東,所以,秦王政現在的位置正好看到嵩山在西,璧湖在跟前,組成一副優美的湖山醉心圖。
扁舟就在一塊一顆柳樹旁邊,扁舟繩子就係在柳樹上,柳樹下有塊木製的牌匾,用韓文曲曲繞繞地寫著“璧湖”,這璧湖兩字的確適合,這小湖就像一塊璧玉鑲嵌在大地上,它的背後卻是金黃色的嵩山,這四周也是金黃色與綠色相間的柳樹。
湖邊有一道木橋延伸一丈左右距離,小船就在這木橋的一側,角落裡一個老艄翁趕緊起身,小跑過來一躬:“飛玉姐兒,有客官要去湖山醉心居?”
飛玉笑了笑:“麻煩你了!”
老艄翁朝秦王政一拱手,說道:“官人稍後,等小的下去將船穩定住,您再上!”
老艄翁先上了傳,拿起一根長竹竿,在船尾,將長竹竿插入水中。
飛玉朝秦王政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趙官人可以了,您先!”
秦王政點了點頭,並不奇怪,這老艄翁是將船頭頂著岸邊,船尾用竹竿固定住,加上沒有解開繩索,多一層保險,秦王政先上了船,飛玉解開繩索,然後小心翼翼地上了船,像是生怕客人受驚一般,上船後,將繩索放在船頭,飛玉放好繩索之後,就在船頭坐下,以免擋住客人的視線。
這時候飛玉才真正開始打量這位找大官人,他很年輕,最多二十歲出頭,給自己的感覺,他不像是來這風流的,那股味道,對,好像對這兒的美女不在意似的。
“趙官人,你先坐穩了,小老兒要調轉船頭,出發了!”老艄翁說道。
“好的,出發吧!”秦王政沒有坐下的意思,因為自己也想感受一下船上的感覺。
老艄翁和飛玉都沒有說什麼,來這裡的客人也有很多不願意坐下的,很正常,老艄翁小心地用竹竿在水裡一點,船兒往後退幾步,秦王政感覺這船異常平穩,比當初在渡過長江的時候那大船還要穩。
然後是調頭,秦王政這時候就感覺船體有一絲輕微的搖晃,不是秦王政自己仔細察覺未必感覺得到,回頭看了看老艄翁,只見老艄翁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技術很好啊!”秦王政心裡輕輕一嘆,卻是明白這老艄翁必定是溢翠坊重金請來的,畢竟能入住著湖山醉心居,也不是平常人,賺夠了錢當然要考慮仔細客人的安全,也不能嚇到客人,這就很不簡單了。
船掉過頭來,老艄翁在水裡一點,船如一把刀劃過平滑的水面,輕輕地撕開了玉璧般的湖面,卻沒有絲毫打擾水下面的魚兒覓食,湖中小居離自己越來越近,秦王政看了看這四周,如此美景,居然是一個青樓所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