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才氣襲人嗔飛語,鶯翠之處保清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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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心裡一嘆,沒有在執拗感受這一葉扁舟上的顛簸了,這老艄翁讓這一葉扁舟沒有絲毫的顛簸,自己怎麼可能品位這在船上用力的感覺呢?緩緩坐下,心裡細細品著這方山水,伸出左手,放進水裡,讓水肆意在自己手指間流淌,那股清涼勁兒透過手尖穿過手掌,像閃電一般竄過手臂,帶給身體一股涼意,很是舒坦,秦王政用雙手捧起清水,往臉上澆去,臉上頓時一股涼氣往毛孔裡鑽去,像是洗掉了一路來的風塵,總算舒服多了,那股清新的樹葉味兒夾雜著湖水的氣息撲鼻而來,讓鼻子忍不住張開,深深吸了吸,頓時更加神清氣爽了。

“趙官人,待會奴家令人趙官人準備一池塘冷水,可以洗一個冷水澡!”飛玉當然看得明白,這個趙官人好像很喜歡這一股涼味,試著說道。

秦王政用袖子拭乾臉上的水珠,點了點頭:“湖山醉心居現在還有聾啞侍女吧?”

飛玉點頭回答道:“是的,趙官人,我們這服務是最好的,她們不會洩露趙官人任何訊息!”

“好!”秦王政對於這回答非常滿意,自己就不希望說三道四。

湖山醉心居已經有了六個侍女列成左右兩排早早來到湖邊等待了,距離並不遠,老艄翁只需要輕輕在水裡點幾下,小船兒就靠近了湖心,靠近之後小船兒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滑行一般慢慢靠近湖心小居,小船兒緩緩地靠近碰到湖心小洲的岩石上,飛玉撿起繩索,然後輕輕走上岩石,將繩索綁在旁邊的一個木樁子上。

“璧水湖山迎趙官人,小居醉心意最濃!”飛玉領著所有侍女同時跪拜迎接秦王政。

秦王政哈哈一笑,跳上岩石,自己看得出,這是仿照宮中的那一套,加了文人的那一套詩情畫意,的確不同凡響,有趣。

這個地方很奇特,這裡應該是一塊巨大的岩石,被打製臣一個小型的碼頭,至少可以停三艘船的位置,山上的樹木實際上就是成長在這塊大岩石表面的泥土之上。

“不錯!”秦王政右手袖子輕輕一甩,然後走向湖山醉心居,飛玉打了一個手勢,領著其他侍女跟在秦王政身後。

秦王政來到湖山醉心居前仔細打量了一番,這是楚人的建築風格,但融合了一部分中原的風格,高臺基是免不了的,但楚人這種湖心小築高臺基用的都是木製,但這裡卻是用幾根環抱的石柱為底,合理利用了原本的岩石,上面架上木板為底,構成了整個地基,從佔用的區域來看有近一畝地那麼大,整個房子有兩層,有近一成空間突出懸崖,懸在半空,面向東方。

飛玉趁此時朝一幫侍女帶著手勢,告訴她們要做什麼,然後四名侍女離開,僅僅留下兩名侍女在一旁等待。

“趙官人,容奴家為你講解!”飛玉走在前面領路。

“好!”秦王政也正有此意。

“湖山醉心居是韓國除了韓王宮之外,最好的建築,相信趙官人能看得出來這是楚風建築,這高臺基的石柱是就地取材……”

秦王政突然想到剛才著陸的地方,那兒像是人為劈開的地方,沒想到那裡的岩石被他們做成了這些石柱,與原本的岩石搭建了這高臺基,難怪自己總覺得這岩石石質那麼像。

飛玉介紹道:“就是剛才登島的地方,那兒的石料,做成了這些石柱!所有的木頭大都是從楚國運來的樟木,樟木最放蟲蟻,所以趙官人放心,湖山醉心居里面沒有任何蟲蟻,搭配一些紅木和檀木,總共佔地面積為一畝多,西側延伸出去的部分佔一成,有十五步左右,可以在那裡看夕落赤嵩山,月照霜璧湖的美景,在東,東側可以看到朝霞映湖山,東風拂翠林!”

秦王政回頭仔細看了看飛玉,此女雖然樣貌不是絕佳,但是此時跟之前不一樣,這一刻可以看得出她是一位才女,剛才沒有注意,這時候才注意到,此女此時顯露出來的氣質絕佳,雖然不如嫣然和菲菲,僅僅氣質可謂直逼若雲的氣質,若雲是自帶王家氣息,而她更多是書香氣息,顯然她的出身也是不凡,只是這時候突然顯示出來而已。

飛玉被秦王政看了一眼,臉上浮現一片緋紅之色。

秦王政按捺住心裡的好奇之心,繼續聽飛玉解說。

“房子佔半畝地,分兩層,如同韓王宮裡面的楚宮一般!”飛玉頓了頓,臉紅著輕輕說道:“縮小版的楚宮,領略楚王般的待遇!”

秦王政雖然不在意,但也明白這溢翠坊的主人心思極其靈巧,這的確可以吸引很多達官貴人來這享受一番君王般的待遇,可惜自己不是為了享受這一切來的。

飛玉不知道怎麼滴,突然好像不會解說一般,閉上了嘴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王政大手一揮道:“走,進去看看!”

“喏!”到了這裡,飛玉引用的話,卻是按照楚宮的話語說話。

秦王政由房子南面走上這臺階才發現,湖山醉心居正門只是一個擺設,旁邊並沒有圍牆,所謂的圍牆只是一片林子遮掩四周,來到這就可以看到西側一個露天大水池,不過,四周林子茂密,外面根本看不到這個水池,所以這裡連個柵欄都沒有圍上。

“這個池子的水就是這裡湖水引上來的水,可以每天換一次,趙官人如果疲乏,可以在這洗浴,房內有熱水池,業已經準備好,趙官人也可以去那兒洗浴!”

不知道為何,說道洗浴,飛玉臉上緋紅起來。

秦王政點頭說道:“待會就這吧!”

“喏!”飛玉恢復了一會兒繼續說道:“這裡的侍女都是聾啞人,所以有什麼要指揮她們,可以跟奴家說。”

“暫時不用,將她留下,其他人都離開這兒!”秦王政頭都沒有回,右手指了指身後的一個侍女,這個侍女當然也是聾啞人。

“這……”飛玉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但是趙官人,你要點誰來伺候你呢?三藍四露……,亦或者,醉夢筠實際上也可以!”

實際上醉夢筠也不是不可以,主要還是代價,花多少錢的事情。

“在下聽說念露媚無雙,夜藍可平筠!就夜藍和念露吧,另外,加上無雙琴音花解語,才氣襲人嗔飛語!”

飛玉聽到“嗔飛”兩個字身體一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趙官人如何得知奴家的家世?”

秦王政極其奇怪,自己說這個怎麼會讓飛玉跪下來,腦子馬上盤旋自己剛才說的話,只有最後一句,剛才想到菲菲嬌嗔的樣子,只是想打趣一下飛玉……,秦王政在邯鄲九年見過形形色色的人,然後在秦王位置近十年,馬上明白這是一個諧音的問題“嗔飛語”,關鍵就在這“嗔飛語”這三個字,而自己記得韓國的貴族之中的確有一家姓“陳”,兩年前被韓王抄家了,所有女眷都為奴為婢,陳家世代為書香門第,這等出身倒是有些和眼前飛玉吻合。

飛玉以為眼前之人很清楚,立刻朝身旁兩位侍女比劃了一陣,兩位侍女趕緊離開,只留下秦王政和飛玉。

秦王政沒有開口,等待著飛玉自己的解說。

“趙官人,如果願意為奴家贖身,奴家願意一直陪伴趙官人身邊,為奴為婢都可以!”

秦王政當然不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但是聽到這句話,倒是有了三分好奇,沒有問,只等著飛玉自己說下文。

飛玉本身是大戶人家的姑娘,雖然在這春樓,用自己的腦子周旋於老鴇和男人之間,但終究沒有見過多少那些厲害的人物,咬了咬牙,繼續說道。

“奴家還是清白之身,如果趙官人願意為奴家贖身,奴家可以任憑驅馳!”

秦王政就好奇了,在這煙花之地,這小妮子到底是如何保住自己清白之身的呢?要知道這煙花之地最值錢的就兩樣,花容月貌,還有清白之身,這都是可以給青樓帶來不少的錢財,但這弱質女子卻讓自己的清白保住了,也難怪她這樣的打扮了。

飛玉見客官沒有表態,一咬牙,從懷裡拿出一個盒子,開啟之後,秦王政才發現這是巴家的守宮砂,自己一眼就能認得。

飛玉左右看了看,並沒有人,於是快速地掀起自己的左手衣袖,露出雪白的玉臂,玉臂上有一個豆大的傷疤,卻是異常醒目,飛玉顫抖著手,將守宮砂貼在玉臂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證明不會掉下來。

秦王政點了點頭,示意放下衣袖,飛玉當然很快放下衣袖,這可不能被其他人發現,否則後果很嚴重,除非眼前之人,今晚就要了自己,並帶走自己。

“起來說話!”秦王政示意道。

“喏!”飛玉站了起來,用上嘴唇牙齒咬了咬下嘴唇,因為對方還沒有答應。

秦王政好奇問道:“贖身可以,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在這保住你清白之身的呢?”

飛玉眼睛一亮:“客官這算是答應了嗎?”

“算是吧,為你贖身要多少金?”

“不多,二十兩黃金就夠了!”飛玉看到秦王政的雙眼,卻是沒有一絲邪念,也沒有一絲騙自己的意思,鼓起勇氣說道,能花得起兩鎰黃金的,二十兩黃金應該沒問題……

“好,這幾天就你們四人陪我就行了!”秦王政點頭道。

“夜藍、寒露、解語對麼?”飛玉確定一下。

“是的,現在可以說了吧?”秦王政側著臉看向飛玉。

飛玉臉上緋紅道:“奴家本來是韓國陳家之女,家父是族長之弟,本名陳飛語,兩年前,伯父不知道何事得罪了韓王,韓王一怒之下,抄沒韓家五族,姿色好的早就被挑走了,奴家姿色平庸……”

秦王政心裡一樂,沒想到歪打正著,果然是“嗔飛語”三個字的事情,當然,秦王政不會解說。

“那麼,陳筮……”

“是先祖父!”這是查得到的。

秦王政明白了,這陳家的確與大秦有些關係,昭王三十四年,趙魏聯手進攻親善秦國的韓國,韓國無法抵擋,於是派出名士陳筮去秦國請求支援,當時秦國多少有些看三晉反目成仇,而自己坐山觀虎鬥。

不過,這陳筮的確有意思,他也沒有哭天搶地,也沒有跪幾天幾夜,他就說了一句話,就讓昭王和當時的相邦魏冉決心出兵,而且是派出大秦軍神武安君白起出徵,白起又一次以少勝多,殲滅趙魏聯軍,包括後來的兩萬趙國援軍也被趕入黃河,這就是華陽之戰,而陳筮就說了一句話:“彼韓急則將變而佗從,以未急,故復來耳。”

一句話,告訴昭王和穰侯,韓國並不是生死存亡的時刻,只需要韓國投向趙魏兩國,而不依附於秦國,危難自然解除。

秦王政每次讀到這一段,對於陳筮極其欽佩,縱橫之士就得如陳筮這般,沒想到三十多年後陳家居然敗落成這樣子,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巧,能救下陳筮的孫女。

陳飛語看秦王政臉色非常平靜,以為生氣了,哪敢得罪眼前之人,趕緊說道:“當然,奴家當時特意掩飾了一下,沒想到……”

“沒想到被送到這裡來?”秦王政補充道。

“是的……”陳飛語這兩年來為當初自作聰明懊悔不已,本以為能躲開那些官宦子弟的蹂躪,沒想到最後更慘,於是摸了摸眼角的淚水,繼續說道:“當聽到要被賣到青樓來,我當時腸子都悔青了,最後急中生智,身旁的丫鬟青璇也願意與奴家換身份,所以,我剜了自己的守宮砂,來溢翠坊的時候,衣著和髮型改成婦人的衣著、髮型,由於姿色本來就不出眾,加上那一次一起來溢翠坊的女孩一個比一個出色,比如,那一次就有:醉夢筠、夜藍、谷藍、純露、念露、花解語……”

“也就是說,在哪之前溢翠坊的臺柱……”

“芷藍!”

秦王政明白了,由於那批人太閃耀了,所以這位才女雖然氣質絕佳,但有意隱瞞的情況下,純粹靠面容,這位才女沒有被器重是正常的,更何況那些或許都是處子之身,而她,剜掉了了守宮砂,又是婦人打扮,肯定先被扔在一邊。

“奴家開始被她們拋棄在一邊,只是作為一般侍女,所以算是非常滿足,但在這煙花之地,哪有真正的安全?所以奴家很快發現了這個位置,這個位置接待的是非常有錢之人,他們來的目的都是為了醉夢筠、三藍四露她們,根本不會看上姿色平平的奴家,所以……”

“所以有幸儲存了清白?”

“是的,奴家有幸儲存清白,等待趙官人!”飛玉只希望秦王政能為自己贖身。

“對於你的收入來說,這巴家的守宮砂並不菲吧?”

“是的!但是奴家知道自己沒有為溢翠坊賺很多錢,二十兩黃金可能是一輩子也賺不到的,除非……”

秦王政心裡一嘆,做侍女有幾個錢?

“所以你攢錢就買了這東西?”秦王政心裡一嘆。

“是的,只有遇上能欣賞奴家的人,奴家才願意冒險一試!”陳飛語非常堅定地說道。

“多大了?”

“剛過二八!”陳飛語俏臉微紅,畢竟他決定為自己贖身了,也就是說,不久自己就是他的人了。

秦王政愣住了,自己還以為她與自己歲數相仿呢,沒想到她比自己小這麼多,才十七歲,兩年前,她才剛到可以及笄的時間,秦王政有點尷尬,自己比她大這麼多都還沒有加冠。不過,秦王政知道有些人就是成熟早一些。

陳飛語看到秦王政一愣,當然明白是因為自己成熟比較早,看起來比真實年齡大兩歲,加上自己婦人容裝,顯得歲數更大了,不由自主地咬了咬嘴唇。

實際上秦王政對於陳飛語還是大為欣賞的,當時才十五歲她就能想出這種辦法,保住自己的清白,很不容易,看到陳飛語,自己不由得想起嫣然那小妮子。

“留下那個侍女就行了,你帶著其他人先離開這裡……”

“趙官人,奴家提醒你一下,申時過半,她們就會來這……,到時候你可以看看湖景……”陳飛語臉色有些緋紅地說道。

秦王政當然明白,四女會在那時候來這,陪伴自己度過良辰美景,或許那時候正是觀賞夕落嵩山,月照璧湖美景的時候。

“好,順便告訴那位侍女,將我的衣物準備好放在浴池旁就行了,她也可以在外面候著,讓她申時來提醒我就行了!”

“啊?”陳飛語一愣,這些要求真奇怪。

“不可以麼?”秦王政看向陳飛語,她沒有走的意思,於是反問道。

“可以,當然可以!”陳飛語剛講秦王政當救星,當然不會違揹他的意思。

“那就這麼辦吧!”

“其他不用準備麼?”

“難道你們沒有準備麼?”

“準備了午膳,晚膳要申時過半送過來!”

“那就行了,我就喜歡清靜!”

“好吧!”陳飛語:“奴家帶趙官人上樓一觀,如何?”

“不用了!”

“喏!”陳飛語知道這位趙官人脾氣古怪,也沒有任何顧慮,朝秦王政一禮,馬上招呼其他侍女去了。

陳飛語的動作很快,將所有侍女集合,並將新的換洗衣物放置在水池不遠顯眼的地方。

“趙官人,午膳準備好了,換洗的衣物都是全新的,我們走了,她,奴家會讓她在外面等著!”

“好!”秦王政非常滿意,此女不只是秀外慧中,而且很清楚只有自己能救她,所以自己的事辦的妥善。

陳飛語帶著所有侍女朝秦王政一躬,趕緊帶著人離開。

秦王政目送她們離開後,非常滿意,雖然花的錢是多了些,但是從鄢城北上的路上,沒有一天睡好過,特別是進入韓國地界,更是不能安寢,所以在長社的時候聽了溢翠坊和這湖山醉心居之後,就決定用自己身上一半的黃金好好睡上幾天,還有比溢翠坊更好的地方麼?沒有人會想到自己在這令人不堪的地方,而湖山醉心居卻是在湖中心,能來這裡只能是那一葉扁舟,而這裡都是聾啞侍女,就算看出些什麼,也難以說出去。

遇上這陳飛語更好,多花二十兩黃金而已,得到她真心幫助卻是自己最需要的。

秦王政看了看四周,異常靜謐,脫下衣物,跳入水中,涼爽的水將那種清涼的感覺裹著皮膚,鑽進毛孔,身體那厚厚的塵埃和疲憊瞬間被涼爽的水沖洗而盡……

大正宮外,嚴林、王賁領著兵馬攔住呂不韋……

“本相要見大王!”

“之前不是說了大王不在!”

“胡鬧,還沒有回來?屯留傳來訊息,成蛟說大王得位不正,現在大王離宮,說去梁山宮,這一去了三個多月了,作為秦王,作為嬴秦王族駟車庶長,半年多不上朝,現在外面已經傳出大王已經不在人世,嬴秦王室也要迎回成蛟為王,他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呂不韋清楚秦王出去為何,更何況之前他就說了要出去走一走,但是這一走實在太久了,問題是成蛟那邊開始鬧事,秦國內部很多人也開始響應,他怎能不回來?

趙高走進來朝呂相一禮:“呂相,請勿擔心,屯留不久就會有訊息傳來!”

“你是說,大王去了屯留?”

“臣與大王一直有訊息的!”

洗了一個涼快的澡,秦王政迅速將午膳吃完,沒有絲毫意思看美景,秦王政就鑽入二樓的房內睡著了。

一個嬌小的身影看了看已經西斜的太陽,輕手輕腳走上樓梯,聽見那如雷一般的呼嚕聲,心裡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裡面的呼嚕聲依舊,卻沒有絲毫動靜,嬌小的身影在門口再看了看西斜的太陽,咬了咬牙推開門,只見門內的客人反手抱著自己睡覺,長劍在他的右手側,右手抓著劍柄,已經睡的很沉很沉,像是幾百年沒有睡過覺一般,睡的很沉,卻是以防禦的姿勢睡著的,右手依然緊緊抓著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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