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月兒星兒的故事,死神蕭刃玦到來(1 / 1)
伊月兒一嘆:“果然瞞不住你,那段時間有個巴蜀來的青年,的確吸引我的目光,哪怕是我和星兒在一起,他也不會多看星兒一眼,他的眼中只有我,正因為如此,我覺得他與眾不同,原因和他交流……”
“一天,伊家來了一個老婦人,身上貴氣,見過我父母,談了什麼不得而知,後來我父母讓我和星兒一一跟她見了一面,就走了!”
“後來從我父母那得知,那滿身貴氣的老婦人就是當時的韓國老王后,太子然的母后,那個騎著白馬,經常跑來尋找我們的青年人正是當時的韓國太子然,韓王后來的目的是考核我們!”
“你們?”秦王政抓住了重點。
伊月兒臉上非常平靜:“據說太子然喜歡我們姐妹倆,所以……”
“所以他打算將你們打包一起……”秦王政脫口而出,這韓王然當年的確會享受,一個也不放過。
“打包?”伊月兒臉上一陣尷尬。
“不是這個意思……”秦王政當然也明白自己這句話有點粗鄙,至少沒人會將自己岳母和姨母放在一起用“打包”二字來說話。
“後來才知道,韓王后是來考教誰更適合做太子妃的!”
“太子妃?”秦王政感覺有所不對:“韓王第一任王妃不是張平之女麼?”
太子妃一般就是後來的韓王后,沒有太子變成王之後,太子妃還是妃嬪,另立韓王后的。
“是的,我伊家雖然也是大戶人家,但是要成為王族結親物件,尚有不足,所以後來相邦張開地也認了星兒為義女!”
“原來如此!”秦王政突然想起蘇素和珠兒,原來自己不是第一個這麼做的,頓時自己好像有點拾人牙慧的感覺。
“只是……”秦王看向伊月兒。
“我?跟著……嗯……”伊月兒老臉一紅:“為了躲避太子然的糾纏……改名為清!”
秦王政瞬間明白了,原來當年伊月兒跟著心上人逃跑了,逃婚,還是逃韓太子的婚,還為了躲避,連名字都改了,不過,幸虧如此,自己更清楚,伊月兒進入韓宮,那麼她是韓王后的唯一人選,而一個男人有個這樣的女人支援,韓國強大起來也很正常,至少會為自己增加了麻煩,而蕭刃玦想必也是在月兒和星兒之間徘徊,加上女兒家最容易動心的時刻他在山上練劍,最終錯過了兩女,至於上山之前與二女惜惜之語已經沒必要去了解,都是不到十歲的孩子,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能咋樣?
“三十年後,我才回到韓國不久,才知道父母早已離去,星兒也去了,打聽後才知道,她的女兒成了你的夫人!”伊月兒輕輕一嘆,猶如白駒過隙,人生如夢。
“韓王招我入宮,我沒有去,就在昨天,他的車架來到寒舍,在家裡敘舊,看他的樣子,離駕鶴西去不久矣!”伊月兒神色黯然,對於同輩一個個逝去,當然會黯然神傷。
秦王政是非常尊敬這位長輩的,不管她和自己有沒有這層關係,自己都很敬重她。
“姨母回秦之後可以去看看菲兒,她也是甚是孤獨!”秦王政勸道,畢竟她是菲菲最親的人了。
“她孤獨?”伊月兒一愣,用有些責備的眼神看了看秦王政,這小子六位夫人,據說獨寵菲兒,但是還是有二十多天不在洧水宮。
“呃……”秦王政對於這也是無奈。
“回秦後,你幫我安排一下吧!”
“是,姨母!”
“姨母知道,為王者,此事患均不患寡!”伊月兒嘆道,是該去看看菲兒了。
秦王政燦燦然笑了笑。
“那你那身邊那位呢?”
“飛語?她是小婿到了韓境……,見她可憐……”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伊月兒沒有好氣地說道。
“主人……”
阿大從遠處而來……
秦王政背對著阿大,將黑色絲巾摘下,遞還給伊月兒,並沒有說什麼,但伊月兒很清楚,兩人有了默契,不用敘說了。
“主人,祭品取來了!”阿大吵伊月兒一躬。
“放下吧,為我家侄孫準備祭品!”
“是!”阿大說道,趕緊準備祭品。
阿大小心翼翼地準備著……
“姑母,你什麼時候回巴蜀?”
“還要在韓國待一陣!”伊月兒笑著說道:“你要早點回邯鄲,趙國的生意還需要你早點去打點!”
“是,姑母!”秦王政明白伊月兒的意思。
“嗯,姑母跟你說一下姑母所住之處……”伊月兒輕輕說了一個地方。
“那也是我們巴家的產業?”秦王政顯然在阿大面前掩飾著自己的身份。
“你不掌管巴家韓國產業,當然不知道!”
“主人,好了!”
“好!你們看好四周!”
“是!”阿大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看到自己主人居然卸下了斗篷,之前那個蕭刃玦算是主人的幼時好友,都沒有取下斗篷,而這位青年面前,卻卸下了斗篷,顯然對這個年青人更看重一些。
阿大轉身走了,伊月兒輕輕說道:“他是伊家的老人了,他父親一代照顧了我父母,後來,他們去了,星兒在韓宮,就是他照料著伊家!”
秦王政看了看阿大的背影,若有所思……
“請吧!”
秦王政並不像常人一樣跪拜,而是拿起阿大點著的三根香,站著拜了三拜。
“妹妹,你可以安息了,姐姐我在秦國知道,他對眾位夫人中對菲兒是最好的,你放心吧!”
“岳母,小婿答應,會照顧好菲兒的,你放心吧!”秦王政對著墓碑說道。
“好了,我們回去吧!”
“好,姨母請!”
伊月兒沒有客氣,畢竟這裡不是大秦。
兩人在王陵之外,分道揚鑣。
湖山醉心居,秦王政下午跟著陳飛語逛了一圈之後,回來了,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叫上四位美女,用晚膳,由於秦王政奉上的一千八百兩黃金,今日溢翠坊特意為他準備了一些姑娘,還有表演。
此時的秦王政就在位置上看著臺下舞池之中的舞蹈,在山東,只要有錢,想過著君王一般的生活並不難,難怪最富裕的齊國根本不想打仗,難怪奢侈的楚國,早就沒心拼搏,哪怕在這危機四伏的四戰之國,韓國,他們也能整體像毫無感覺似的玩耍,過著如君主,不甚至比秦國君主還要奢靡幾倍的生活,在酒池肉林之中磨掉他們苟延殘喘的生命。
突然間右手上首的含露將袍子一脫,露出她貼身穿的舞裙,那晶瑩剔透的真絲,卻讓她每一寸肌膚好像曝露在空中一般。
陳飛語皺了皺眉頭,這越來越明顯了……
左手下首的夜藍也起身,雖然沒有準備舞裙,但是來此本來就是打扮過,身穿也是自己平時最喜歡的衣服,只見夜藍來到舞池,與含露共舞……
而此時秦王政根本沒有看向舞池,而是看向……
一陣寒風襲來,一個全身身著黑色長袍的男人走進來,像死神一般無聲無息的,他的臉上已經完全失去了笑容,和那份自信,沒有之前那樣俊朗的神貌,全身就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一般,死氣沉沉的。
所有舞女都被嚇得驚叫著,匆忙兩邊散去,而夜藍和含露也是臉色刷白,往兩邊跑開了,沒有一個女人會對這個如同地獄裡爬出來的男人喜歡,哪怕他一日之前還是這新鄭城的男神。
“蕭刃玦,你來做什麼?你不是答應了不殺少爺的嗎?”陳飛語立刻起身,站在秦王的案牘之前。
蕭刃玦根本對場中一眾女人毫無興趣,也對陳飛語的話置若罔聞,只是用陰森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秦王政:“我來找你,你敢與我走一趟嗎?”
“蕭刃玦,你敢……”外面傳來一個怒喝之聲。
秦王政站起來,高喝:“老前輩,謝謝了,既然他盛情與我,我當然要陪他走一趟!”
“可是……”老者聲音。
“他不是來殺我的,他要殺我,根本不會等到我反應過來,一劍斃命!”秦王政盯著蕭刃玦,故作輕鬆的一笑:“是麼?”
秦王政知道蕭刃玦並不是那種迂腐之人,之前就是偷襲刺死蘇素,所以,他要殺自己,根本不需要等到自己反應過來!
“果然有膽色!”蕭刃玦的話不帶意思感情,這聲音都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一般。
“好吧!”外面,老者無奈道,“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
秦王政明白一件事,這個老艄翁已經老了,實際上他都無法確認自己是不是能戰勝蕭刃玦,他只能透過自己的威名嚇退蕭刃玦,但此時的蕭刃玦早已經義無反顧了,那會被他嚇退?自己站出來,至少蕭刃玦還會有些顧忌。
“我跟你一起走!”秦王政盯著蕭刃玦說道。
“少爺……”陳飛語有點著急。
“好!”秦王政冷冷看著蕭刃玦點了點頭。
秦王朝屋外一拱手:“老先生,請你為在下看護好這湖山醉心居,可否?”
“那是當然,這也是我溢翠坊的……”聲音在外面迴盪。
“老先生,如果在下回不來,飛玉……”秦王政朗聲說道。
“你放心,飛玉和花解語依然是自由的可以離開溢翠坊,湖山醉心居,夜藍和含露在這九個月,等待趙官人!”外面一個聲音回應。
“謝老先生!”秦王政看向陳飛語,並看了看花解語:“如果我明晚沒有回來,你們就趕緊離開這,以防有變!”
陳飛語和花解語都明白他的意思,現在溢翠坊是讓自己自由了,但是保不準哪天又有了變化。
“奴婢願在這等少爺歸來!”陳飛語看著自家少爺說道。
秦王政心裡一嘆,這陳飛語的話異常明顯,自己不回來,她就不離開這湖山醉心居了,怎麼能做到呢?那只有一種辦法!
秦王政輕嘆一下,沒有勸陳飛語,反而笑著堅定道:“我一定會回來的!”
“飛語送少爺!”陳飛語跪下,以最隆重的姿勢。
夜藍、含露和花解語同時跪送,四女都擔心他的安危。
大騩山,在新鄭的正西方,樹木深深,高大的樹木沖天而上,但是它們茂密的葉子將道路遮擋得嚴嚴實實地,一絲月光也沒有竄進來,這裡也不像是路,地面上都是雜草,一直到膝蓋,山風一陣吹來,猶如一陣陰風吹過,像是地獄之路,陰森森的,毫無生命的氣息,令人瑟瑟發抖。
就這麼陰森森,卻罕見人蹤的地方,這時候卻有兩人在這裡走著,一前一後,但兩人都一樣都是一席黑袍,咋看去就像兩個幽靈經過。
路上長滿了野草,前面的那人根本不在意,隨意地走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後面的卻是拿出長劍,連著劍鞘,撥動著野草,撥開後使勁踩了踩。
“你在做什麼?”前面的人有些不耐煩,後面那人走的太慢了。
秦王政此時進入了一個詭異的狀態,實際上就是用劍鞘體會草木的變化,它們反彈的力量,這種力量雖然小,但是就像人類一樣,受到壓迫的力量越大,逼出了的力量也越大,所以需要處理這股力量,這就不只是劍道,還有為君之道。
“你在做什麼?”前面的人厲聲道,有些不耐煩,語氣中帶有一絲怒火。
“這樣的路,以後人不好走,這樣,至少可以透過一個人!”後面的那個根本不以為意。
“你這樣純屬浪費時間,就算你弄好一條路,野草還會長出來,後面的來人也未必說你好,他們或許會說,你這條路走錯了,走另外一條更好,由於你的錯,讓他們走錯了!”
“這沒關係,重要的是給了他們一條安全的路,至於他們說不說我好,並不重要,作為先輩當然要為後輩做出示範,要是先輩這也不做,那也不做,哪有現在的生活,或許我們都在樹木上爬著,住在山洞裡,或者連熟食都沒有,這事終究要人做的!”
“還是浪費時間!”說這句話的時候,前面的人好像明白了什麼,怒火也就慢慢平息了,但免不了有些怨氣。
“實際上我只是告訴他們可以這樣走,這樣走才是安全的,我給了後人一條可以走的路,一條方向而已,以後他們走著走著,這裡就是一條路了,至於走錯了,後人有自己的勇氣,可以走更好的一條路,那是後人的勇者探索出來的,就像燧人氏鑽木取火,現在誰還用鑽木取火?巢告訴後人搭建房子,不需要住在山洞之中,現在有幾人還住在樹上?還住在山洞裡?燧人氏和巢實際上只是告訴了後人指了一個方向,不用在黑暗中摸索,因為有火,不用吃生的,因為可以利用火,不用住山洞,因為我們可以搭建房子。”後面那人非常認真地回答。
前面的人若有所思:“但你這樣要什麼時候才能到?”
“就到前面吧!”秦王政直了直腰,看了看四周,知道蕭刃玦的耐心也就這點了,已經被自己消磨殆盡了,自己剛才不只是練心,為等會可能得比劍做準備,同時還消磨對方的耐心,一舉兩得,增加自己的機會。
很快,兩人到半山腰,半山腰有幾間茅草房,在月色之下卻是為這群山增加了一些人氣。
“跟我進來吧!”
兩人進了中間最大的茅草房,蕭刃玦點亮燭火,四周頓時明亮起來,這裡沒有什麼,只是一張四方桌子,還有四條長凳,四周牆上到處是劃痕,像是都是用劍招劃上去的,兩面牆上各有四個鉚釘,像是用來掛什麼的,其他什麼也沒有。
蕭刃玦解下自己腰間的劍,掛上去,秦王政也解下腰間的劍掛上去。
“請坐,稍後!”
秦王政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後坐下,不一會,蕭刃玦提著一個木製的箱子走出來,上面全是泥土,如果沒有猜錯,這就是蘇素說的留下的東西,應該是還沒有開啟。
“按照她和我的約定暗號,那樹葉應該有十三張,還有五張樹葉呢?”
秦王政臉上紋絲不動:“我也很認真告訴你,我拿到手就這些!”
那五張,分別跟王賁和菲菲有關係,當然要帶給他們,自己自然藏起來了,沒必要給他。
蕭刃玦仔細盯著秦王政的臉看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也罷,你也有權力看,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的真名應該叫趙亦,秦國陽華山人士!”
秦王政一時間錯愕,但心裡馬上反應出來,蕭刃玦認錯人了。
秦王政的錯愕在蕭刃玦的眼中卻是認為自己猜對了,拿出一個小布包,開啟,只有兩卷竹簡,將一卷竹簡遞給秦王。
秦王政開啟,上面書寫著:從咸陽逃離,一路南下,望從武關離開,行至夸父山,秦人追殺,重傷,幸得趙亦所救,趙亦乃光明磊落之男兒,受其邀請,在陽華山趙亦家待兩月,傷愈,乃告辭!
蕭刃玦將第二卷遞上,秦王政開啟,上面書寫著,一生如白駒過隙,驀然回首,若是能跟心愛之人在陽華山,陪著滿山遍野花草,守一輩子也很美滿,可惜!
秦王政知道為何蕭刃玦一開始就認為自己是趙亦,而且認為自己是因為蘇素去的湖山醉心居,也正因為自己的出現才會讓蘇素洩露秘密,可是蕭刃玦不知道蘇素心中所愛之人是蕭刃玦,而不是趙亦,願意“是能跟心愛之人在陽華山,陪著滿山遍野花草,守一輩子也很美滿”的人也只有蕭刃玦,可惜那時候的蕭刃玦不知道。
蕭刃玦拿出那個木盒子,輕輕撫摸著,老淚默默流下,說道:“她從小就喜歡圍在我身邊,我本來以為她將我當做父親……,沒想到……,原來她是因為我才做了這些事!”
“開啟看看吧!”秦王政冷靜地說道,他明白,眼前的蕭刃玦已經在為自己所作所為而後悔了,哪怕他不將蘇素當做徒弟,或者女兒,至少蘇素也是曾經愛過他的女人,他的心雖然在伊家姐妹身上,卻從未有女人的愛溫暖他,當他突然醒悟的時候,他會想起蘇素在身邊的點點滴滴,而那是他才會明白蘇素對他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都會是滿滿的愛意,他除非是死人,沒有任何感情,否則他必定會被蘇素的真情拉動最後那根心絃。
秦王政手搭在木箱上的時候,蕭刃玦一把按住秦王政的手。
“你在害怕?”秦王政看著蕭刃玦那死灰一般的臉龐。
“是的,我在害怕!”
“你怕殺的是這個世界最愛你的女人?”秦王政冷冷地說道。
一陣沉默,蕭刃玦努力地吐出幾個字:“我一直以為他愛的是你!”
“怎麼可能?”秦王政冷冷一笑,用左手挪開蕭刃玦的手,右手開啟木箱子,隨手拿出一卷竹簡,上面刻著字,念道:“今天他誕辰,我做了一桌他最愛吃的飯,像一樣等著他的歸來。”一個空格,分明是故意留下的,“天黑了,他怎麼還沒有回來,他不知道我也怕黑麼?好想他保護著我!”
秦王政看了好幾卷,唸了一遍,拿起了一卷,繼續念道:“今天是我的誕辰,總算十五歲了,可以及笄了,但是他怎麼還沒有回來,我想告訴他我跟他一樣是成人了!”
“今天我問他,能不能叫他兄長,他不知道在想什麼,敷衍了事地點了點頭,難道……”
“生病了,很痛苦,但很開心,因為他一直抱著我去找大夫……,要是……,以後還可以多生幾次病!”
蕭刃玦一愣,突然想到,有一陣子,這小妮子的確經常生病,而且是經常剛好又生病了,反反覆覆,沒想到是這麼一回事。
秦王政撇了一眼蕭刃玦,繼續念道:“我想叫他兄長,他自己答應的,但是還是沒有勇氣,還是叫他師傅……”
“不小心,我看到他洗澡了,好羞人,但是很好看,想再看看,但是太羞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