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巴清平山莊之亂,飛語見生平偶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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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群裡擠出一個青年,燦燦然地說道:“祖奶奶……”

“怎麼,你小子也反我?”巴清盯著巴樹的雙眼問道。

一粒豆大的汗滴沿著巴樹的額頭往下落。

“不……不……不是的,他們說這產業是茤少家的事,祖奶奶年事已高,應該頤享天年了,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不要這麼累了!”

“說的好聽!祖奶奶沒有子嗣,巴家的產業當然是巴家的,祖奶奶只是替代老族長看管而已,祖奶奶對得起這青天,也對得起這大地,更對得去你們巴家,那你告訴祖奶奶,要是祖奶奶不退,你會殺了祖奶奶?”

“噗通……”巴樹直接跪下來了:“祖奶奶,樹兒不敢,樹兒不敢!”

“巴廿、巴權他們幾個呢?”巴清掃了一圈,發現少了七、八人。

“族長!”一箇中年人站了出來,一拱手並沒有回到族長的話,而是問道:“你說你沒有子嗣,那是老族長在的時候,你現在如何證明?”

秦王政馬上明白了,為何巴茤他們第一件事就是玷汙這巴清,玷汙了,她這金字招牌就被砸了,那麼有沒有孩子並不重要了,或許自己的出現更是讓巴清有口難辨,巴清謀求巴家產業這事幾乎是做實了,到時候以巴清還是為族裡做了些事為由留下她性命,軟禁起來成為巴茤的禁臠,以巴清現在的情況至少可以享用十年,那時候作為族內功臣,最後巴茤越過其兄,做下一任族長都有可能,這人感覺巴清已經被玷汙了似的。

巴清好像知道一般,右手掀起左手的月白袖袍,露出那粒嬌豔欲滴的守宮砂。

那中年人上前兩步來到門檻處仔細看了看,後退兩步,“噗通”一聲,恭敬地跪下來:“老族長,巴通冒犯,巴通死罪,請老族長處置!”

巴清看向巴樹,問道:“那你告訴祖奶奶,如果他們要殺了祖奶奶,你是幫他們殺祖奶奶,還是幫祖奶奶殺他們?”

巴樹眉頭一揚:“當然是幫祖奶奶!”

巴清緩緩站起來,目光掃向屋外,然後淡然地問道:“還有誰想殺老身?”

一下子近二十人跟著跪下:“老族長,我們冒犯了,請老族長處置!”

“那麼巴廿和巴權他們幾個人呢?”

“老族長,他們沒事,綁起來在材房裡!”

巴清明白,那幾個是不同意巴茤的,所以被綁在地窖裡了。

“巴通,你在做什麼,昨夜茤少面前我們都說好的,你這麼快就……”一箇中年人衝了出來,怒斥巴通。

巴通依然跪著,沒有起來,卻是回答道:“巴晟,茤少已經死了!而且老族長已經證明給我們看了,鐵證如山,老族長是清白的,而巴茤是抹黑老族長!”

“我們不是說好了,老族長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巴晟不敢相信巴通變了。

“我不累,老身還年輕,才到半百之年!”巴清馬上介面道:“上任族長七十歲才將族長之位交給老身,上上一任族長,到六十有六歸天之時才將族長之位交出,巴晟你想要族長權力就明說,別在這胡說八道!”

“巴晟,你想要族長之位麼?”巴清從懷裡拿出一塊玉牌,放在桌上:“你來取啊!”

巴晟看著桌面的玉牌,自己都不清楚現在的巴家有多少財產,僅僅在韓國這裡的產業就能力壓五世相韓的張家,如果不是族長是巴清,那老韓王或許早就找理由剝奪了這份產業了。

巴晟的腳如千斤之重,而那玉牌猶如有咒語一般吸引著巴晟。

突然間,巴晟胸口一把刀突出來,原來是巴通突然站起來,一刀刺入巴晟的後心窩。

巴晟不敢相信地看著身後的巴通……

這下,屋外所有人都跪下來了:“請老族長處置!”

“老身這有客,全部到大堂等著,一個時辰老身自然要來,記得將巴廿和巴權他們幾個放了,還有,你們應該有人知道阿大在哪兒吧?”

一箇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還是覺得戴罪立功更好:“族長,我知道在哪!”

“巴鋒,你跟巴茤關係好,老身記住了,戴罪立功,趕緊去,讓阿大來見我!”

巴清處理這些事好快,秦王政由此可以看出巴家幾乎是讓巴清一人掌控的。

“是!”巴鋒一躬,趕緊出去。

“你們去大堂吧!”

“是!”沒有人質疑,哪怕所有人都記得之前是半個時辰後,現在是讓所有人等待一個時辰,所有人都沒有任何怨言。

巴通帶著所有人,還有巴茤和阿二的屍體走了,留下那群侍女。

秦王政突然說道:“巴家族長,我有兩個夥伴……”

巴清點了點頭,問道:“她們在哪兒?”

“在你們南面大門的東側角落,那顆柳樹之下!”秦王政想了想,自己叮囑過她們,如果自己不出去,她們沒有得到自己的命令是不能進來的,而現在雖然看起來莊內安全了,但是要是有幾個不軌之徒,自己這位姨母也不是非常安全,而自己的信物不方便給出,畢竟那是代表著大秦,於是說道:“你們對她們說,‘朝霞映湖山,東風拂翠林,夕落赤嵩山,月照霜璧湖!’”

一個最機靈的侍女馬上就能背出來:“朝霞映湖山,東風拂翠林,夕落赤嵩山,月照霜璧湖!”

“對的!”秦王政確認道。

“那麼,伊絲、幻絲,你們兩,去將人請進來,帶到這裡來!”

“是!”伊絲和幻絲同時答道,兩人馬上出門去了,其他人也很清楚,趕緊出門,將門帶上。

秦王政突然想到一件事:“不過,也有一件事需要姨母幫忙!”

“嗯,你說!”

“呃……”秦王政突然覺得難以啟齒,但是自己卻是光明正大,於是說道:“姨母需要借我六千兩黃金!”

“沒問題,只是這麼大數目,至少明天下午才能拿到!”巴清突然明白了什麼,看向秦王政:“你不會要將黃金送到溢翠坊去吧?”

“姨母睿智!”

“那飛語姑娘,不會是溢翠坊的……”巴清沒有說下去。

“是的,她是溢翠坊姑娘……”

秦王政旋即說了一下陳飛語的來歷,並將陳飛語在溢翠坊的經歷也說了一遍,只是隱去夜藍的身份沒有說,雖然伊星兒的死不是夜藍父親導致的,但終究是有關係。

“好聰明的女娃,但依你這麼說,她也不值六千兩黃金啊!”巴清多麼聰明一聽就知道里面玄機。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姨母,剛才所講的那位夜藍為保住飛語的清白,數次救她……”秦王政細細說了一遍。

“聽說溢翠坊三藍美貌僅次於醉夢筠,那醉夢筠據說有與菲菲並列的美貌,她的入幕之賓還有韓王然,對吧!”

這些訊息,巴清沒來韓國之前就打聽清楚了。

“是的!”

“據說,三藍以夜藍為首,並不亞於醉夢筠!”

秦王政點了點頭:“我沒見過醉夢筠,論氣質、長相,夜藍自認遠不如醉夢筠!”

“你居然為飛語這女娃捨得這麼多黃金,秦宮正宮欠缺,你該不會……”

這當然很荒唐,一國之後出自於青樓,巴清當然不相信,但還是忍不住問一問。

秦王政明白巴清的意思,馬上道:“當然不是!”

“不是就好!不過,要答應我一件事!”巴清第一次提出要求。

秦王政皺了皺眉頭,沒有立即回答!

“草民當然不能讓大王答應什麼,不過,大王可以試著聽一聽草民的要求!”巴清改變了稱呼,巴清顯然知道自己剛才有點僭越,氣氛頓時沉重起來。

“好,你說!”

“就算大王跟她們有雨露之澤,但草民要求,你終身不能迎娶夜藍和花解語,還有含露!”巴清輕輕說道:“菲兒,是草民的外甥女,草民視作唯一的女兒,大王總不能要求草民為她們贖身與菲兒爭寵吧?更何況她們出身,不適合,傳出去有損大王的名聲!”

本來巴清想將陳飛語放進去,但是陳飛語已經贖身,不是自己的錢,巴清當然沒法提出這要求。

秦王政本來心裡就是將菲兒作為心中最重要的,而且有嫣然,當然不會考慮,於是點了點頭:“寡人答應你!”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個聲音:“族長,人已經帶到!”

巴清點了點頭,高聲說道:“帶進來吧!”

伊絲、幻絲二女領著陳飛語和雲裳進來,雲裳是陳飛語揹著進來的,還留著哈喇子。

“少爺,你沒事吧!”陳飛語看到秦王政衣袖上有鮮紅的血跡。

秦王政此時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血跡,笑了笑:“是別人的,放心好了!”

這時候陳飛語才放下心來,巴清走到陳飛語的身邊仔細打量了一下:“相貌還行……”

陳飛語不知道是女人天生的妒意作祟還是什麼,對於巴清總感到一種威脅感,還有壓迫感。

“將她留在我身邊……”

“不行!”陳飛語馬上反對。

“三天,就三天!”巴清看向秦王政,並沒有看向陳飛語,雖然知道陳飛語已經是自由人。

秦王政也沒有回答,反而看向陳飛語:“飛語,你是自由人,你有權自己做決定……不過,姨母決定借我六千兩黃金,為夜藍贖身!”

“不,不是借,是給,只要你答應的事情做到,她在這陪我三天,夜藍這贖身的錢,我給了!”巴清回到座位坐著說道。

陳飛語臉色一變,六千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自己陳家最鼎盛的時候估計總家產都沒有到六千兩黃金吧!

陳飛語看了看巴清,再看看自家少爺,一臉迷茫,畢竟六千兩黃金關係著夜藍的命運。

秦王政輕輕一嘆:“飛語,我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天下大名鼎鼎的巴族族長清!”

“你就是巴族長族長清?”陳飛語難以置信,剛才聽到她說,少爺也答應了她的要求,還以為她看上了少爺,少爺為了自己和夜藍,委曲求全,那樣自己寧死也不願意的,巴族族長是誰?天下第一貞潔女子,也是陳飛語最崇拜的女人,因為從沒有過這麼一個女人,集美貌、貞潔與智慧為一身的女人,今日一見,沒想到她曾經……,不,現在依然擁有過與夜藍……,不,甚至是超越夜藍的容顏,簡直是女人中最完美的一位。

“不信?掀開你的袖子,你的守宮砂呢?”巴清輕輕掀開自己月白色的袖管,露出嬌豔欲滴的一粒守宮砂。

而陳飛語在侍女幻絲的幫助下,木訥式地掀開了自己左手袖管,也露出一粒嬌豔欲滴的守宮砂,陳飛語望著巴清,肯定眼前之人就是名滿天下的“寡婦清”。

“少爺,奴婢願意在巴族族長身邊呆三天!”陳飛語朝秦王政吐了吐小舌頭,知道自己這樣子好像並不好。

秦王政看著陳飛語的臉,這哪是隻想呆三天,她就像要一直呆在巴清身邊一樣,變化好快。

“巴族族長,不管什麼諾言,我說過,這是借的就是借的!”秦王政強調道。

巴清也不吃驚,淡然道:“那就是借的吧!反正這兩個條件你都答應了!”

秦王政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帶她們下去休息吧!”

“嗯!”巴清看著伊絲和幻絲:“你們帶她們下去,準備上好的客房!”

“是!”

陳飛語只是朝自家少爺和巴族族長點了一下頭,畢竟她背上還有個孩子。

“謝巴族族長!”秦王政雖然說謝,卻在位置上紋絲不動。

“這是應該的!”巴清不以為意:“今天你救了我的性命,也救了巴家,而且……,難道我……們不值六千兩黃金麼?”

秦王政微微一笑:“你為我做的更多!”

“但是巴家也賺到了很多!”

“相互合作,不需要客氣!”

“那,六千兩黃金,你跟我客氣啥?”巴清抿嘴掩面一笑,這哪是剛才斷事如霹靂的巴族族長,簡直跟少女一般風情。

秦王政搖頭正色道:“因為我是一個男人,有些錢必須自己花錢!”

巴清對於這個回答並不奇怪,自己走南闖北這些年,見過很多男人,大部分有能力的男人都是這樣的,秦王顯然是這樣有能力的男人。

“好吧,借就借吧!”巴清撇了撇嘴:“不過,你可沒有多少時間花在這上面,太多前車之鑑,慎重!”

秦王政知道她的意思,自己是王者,需要管理偌大的國家,哪有時間和這些女人們玩耍?前車之鑑,歷史上很多王者都是沉迷於嬉戲,沉迷於女人,以至於掏空了身體,掏空了國家,導致國家滅亡。

“政受教了!”秦王政笑了笑:“昨日回去,蕭刃玦又找到我!”

“他不是答應我……”

“不是來殺我的,不過,昨夜……”秦王政跟巴清說了一下昨天夜裡的事。

巴清一聲長嘆:“蕭刃玦是我童年夥伴,一直圍著我和星兒身邊,本來以為他成為韓國第一劍客之後,很多事情可以順心,但是現在看來,他的一生極其坎坷,沒想到最後殺死了他自己的徒弟,或許他自己一直以為自己愛的是星兒,或者是……,但實際上或許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實際上愛的是他這個女徒弟,正因為他看到了那兩卷未藏起來的竹簡,以為這個女徒弟愛上了其他人,所以恨上了這個女徒弟,甚至想毀了她,才會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別人毀掉她,否則以他的身手,帶走蘇素豈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秦王政一愣,這點的確是自己沒有想到的,沒想到巴清卻如同親眼見到一般,的確是蕭刃玦終究是曾經試著問鼎天下第一劍的人,他要帶走蘇素,輕而易舉,甚至沒有人敢阻攔,巴清畢竟是蕭刃玦的發小,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是最瞭解蕭刃玦的人,蕭刃玦根本上是寄望別人毀掉蘇素,因為他恨她愛上了那個趙亦。

“而你的出現,讓他以為你就是趙亦,來救她的!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巴清唏噓不已,不知道有沒有慶幸自己沒有選擇蕭刃玦。

巴清突然發現,這小子跟自己講這些或許是有目的地,他總共到新鄭是三天,準確說總共三個晚上兩個白天,第一個晚上有沒有跟陳飛語她們一起,這點從陳飛語的守宮砂可以知曉,還有第二天自己見到他的時候卻是血氣旺盛,根本沒有前面一天的疲態,所以第一天晚上他是守住了自己心神,第二天白天在星兒陵寢那,夜裡卻被蕭刃玦帶走,走了一夜的路,看了一夜的竹簡,第三天,他去具茨山了,夜裡投宿自己這莊園裡,他這是證明自己在溢翠坊很乾淨,沒有任何齷齪的事情,也證明自己對菲兒的愛,讓自己放心麼?

“你什麼時候離開新鄭?”巴清問道。

秦王政白了白雙眼,當然明白這女人明白自己的意思,趕緊將自己送走!

“為夜藍他們贖身之後……”

“那,明天下午就走吧!你就在我這莊園待著,六千兩黃金一到,你自己送去!”

“行!不過,夜藍她們……”秦王政說話停住了。

“她們?”巴清一愣,自己一直以為只有夜藍和陳飛語,這小子是打算將溢翠坊掏空?

秦王政有點尷尬:“估摸著溢翠坊不會讓含露走,她們四人中花解語也已經贖身!”

巴清一陣無語,這是花心大蘿蔔還是濫好人?但自己好像沒有權力管他,早知道這樣,昨天在星兒陵寢前,或者剛才,答應做他義母好了,以母親身份管教他總可以的。

“還有,將夜藍他們送去咸陽……”

“打算……”巴清一愣,話沒有說出來,但是很明顯是接入宮,如果不是接入宮,難道還要在宮外養著她們?

“到時候給她們一點盤纏,讓她們自己尋求生路!”

“她們還會什麼?百媚嬌還欠缺……”巴清打趣道。

秦王政當然知道百媚嬌還缺一個能跟鳳簫吟暮煙蘿對壘的花魁,但自己救她難道是將她推入另一個火坑?

看著秦王政愣住的樣子,巴清笑了笑:“不會的,你不就想讓我將人送去咸陽麼?”

“問一下尉繚,跟他說,我從沒碰過她們,讓他先妥善安排!”

“也行!”

“飛語和雲裳跟她們一起先行!”

“但你別忘了飛語要在我這呆三天的!”

“算了,我也在你這呆三天,三天後,你派人將他們送去咸陽!”

“夜藍她們呢?”

“三天後去溢翠坊接她們!”

“也好!”

“主母,霜兒回來了!”門外傳來一個俏麗的聲音。

“進來吧!”

門開了,一個身著夜行衣的姑娘走進來,秦王政之前由於對方穿著睡覺時的中衣,所以,扭頭看其他地方去了,此時看此女一頭蠍尾長鞭,只留下額前數十縷細發作為額前髦,正好遮擋前額,髦彎曲下垂到柳眉,一雙杏眼靈動異常,挺翹的鼻樑之下唇紅齒白,脖子之下一身勁裝包裹著玲瓏的體態,從脖子開始就沒有一寸肌膚裸露在外面,手也戴了一極薄的手套。

霜兒來到巴清面前一拱手道:“巴矍已經帶人到莊裡了!”

“帶了多少人?”秦王政問道。

霜兒看了一眼秦王政,卻沒有回答。

“給他說一下!”

“一百多位好手!”

“莊裡原本只有五十個好手,其他是僕役和侍女的!”

巴清稍做思考就知道里面的細微不同之處了。

“僕役的有多少人?”

“大約也有五十多人吧!”

“將他們聚集在一起能聚多少就多少,換一身衣服,要跟巴廿和巴權他們一樣的衣服!”秦王政詭異的一笑,“霜兒陪我去,我來帶這些人!”

霜兒不明白,但是巴清知道這小子想做什麼了,卻是看向兩名侍女道:“伊絲、幻絲,你帶著先生……”

聲音越說越清,最後只有伊絲才能聽得見。

然後突然間,巴清笑道:“先生,你們帶先生過去!”

秦王政一愣,卻沒有在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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