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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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兒毫無反抗地摔倒在地上,看向將自己拉上來的人。

“是你!”霜兒頭一撇,“你為何要阻止我?”

“按理來說,你已經自殺了,現在你可以理解為你重生了,因為我賦予了你重生!”來人當然是秦王政,霜兒偷偷出莊園,就被秦王政發現了。

霜兒一愣,這也行?

“所以,你應該忘記之前的所有,而你,現在是……”秦王政現在絕不會說“是我的人……”

秦王政心裡盤橫了一下道:“我的僕人,對,我的僕人,女奴!”

“怎麼可能?沒怪你阻止我自殺就不錯了,別認為你會幾下就很了不起!”霜兒當然不以為然。

“霜兒是族長精心培養出來的,實力出眾這是避免不了的!但是……”秦王政話風一轉:“但是,這沒法掩蓋我救你的事實,對吧!”

“你……”霜兒白了白雙眼。

“我也相信族長教出來的人,會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地殺掉自己的救命恩人!”秦王政篤定地說道,像是理所當然的。

“你……”霜兒感覺這人是個痞子,咋覺得自己這救命恩人就做實了了呢?自己感覺絕對不是,可是,偏偏的確是他救了自己。

“巴茤是我殺的……”秦王政不理會霜兒的態度,繼續說下去。

“是你?”霜兒雙眼一縮,雙眼噴出怒火,之前自己就懷疑是此人出手殺了巴茤的,但沒法證明,何況就在剛才他救了自己,就算自己不領情,自己也沒法質問,但此時他自己都承認了,自己怎能放過他?

“不是我,老族長的清白之身就被你的茤郎送給阿二了!”

霜兒臉色一變,老族長雖然年近半百,但是風姿依然還在,不是眼角的皺紋,甚至可以認為是二十多歲的女人,貪戀她的美色的人多的去了,甚至茤郎也曾說過,老族長那股味道是世間罕有。

“不可能!”霜兒搖頭否認道:“你該死!”

“你的茤郎還想將老族長囚禁,變為他的玩物……”

“不可能!”霜兒哪能接受的了自己的茤郎如此不堪?於是霜兒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刺向秦王政,秦王政沒有拔出長劍,而是左手手持劍鞘擋住霜兒的匕首。

“沒想到你真的要殺你的救命恩人……”秦王政用語言擠兌著霜兒。

“殺了你,我自然會自殺!”

秦王政手裡不敢停頓,只能繼續擋住霜兒的匕首,嘴上卻道:“你這樣,別人會以為你這是為我殉情,那我一世英名就葬送了!”

一句話讓霜兒更加勃然大怒:“你是什麼東西?”

“我?是你不能觸及的東西,我們門不當戶不對!”秦王政理所當然地說道。

霜兒惱羞成怒:“可惡,待會撕爛你的嘴!”

“放心好了,我的嘴才不會親你,本人每一位夫人都比你漂亮的多!”

霜兒的怒氣沖天,這小子的話太難令人接受了。

“我要殺了你!”

“殺了我?難道,你之前是逗我玩?”秦王政從容地用劍鞘擋著匕首,嘴角帶有一絲邪惡的笑容。

霜兒手裡更快了,刺向對方,更是刀刀奪人,秦王政卻次次避開不還手。

霜兒怒火沖天,卻沒有絲毫辦法。

“不陪你玩了,我要去城中喝酒去了!”秦王政灑脫地將匕首一頂,反方向往山下去了。

霜兒腳下一跺,跟在對方身後也下了山。

新鄭城中,秦王政在街上閒逛,沒有政務,沒有其他人跟在,倒是逍遙自在,只是身後不遠處還有條小尾巴一直盯著自己。

秦王政看了一眼霜兒,然後進入一間店中,霜兒抬頭一看,這是一個賣男士衣物的店鋪,當即停下腳步,不知道如何辦才好。

只見不一會兒,秦王政卻從裡邊出來,將一包東西扔給霜兒說道:“進去換上!”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霜兒怒問道。

“你不是要殺我麼?又不如我,你所以一直跟著我,等待機會,對吧!”秦王政沒等霜兒反應:“好了,我現在要去那喝酒去了!”

秦王政往路口最冷清的地方一指,霜兒開始不以為意,然後發現他指的方向門開了,一個花枝招展的女子走出來,霜兒瞬間明白了那是什麼地方,每天也只有那個地方清晨才是最冷清的,其他時候都是門若市庭。

“那就是溢翠坊,你要跟著就趕緊的,否則待會我從溢翠坊後門溜走了……”

霜兒一咬牙,往裡走去,掌櫃的立刻走出來稱呼道:“夫人……”

霜兒本欲狂怒,這時秦王政轉向掌櫃,帶著三分笑意怒道:“掌櫃,不要亂說話,她那配得上我?”

掌櫃一愣,霜兒頓時將矛頭對著秦王政,還沒暴怒出口。

“換不換?不換我可走了!”秦王政異常冷靜地說道。

霜兒一跺腳,立刻鑽入店中換衣服的地方。

秦王政再次踏入溢翠坊的時候,霜兒就在身後,低著頭,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黑,幸虧秦王政給她買的是書童服飾,沒有多少人注意他。

這時候人丁稀少,往來不多,甚至在門前接客的老鴇也只有一個,正好遇上一個看起來有錢的客官,就跟上了,沒有注意秦王政,但是秦王政剛踏進門,一個正在穿戴的老鴇趕忙將木簪子往頭上一戳就迎上來。

“客官,有相好的麼?”

“賈媽媽呢?”

“賈媽媽?你認識賈媽媽?”老鴇一愣:“她呀,昨晚有個顧客沒回來,她去處理了!”

“你讓她來,她不用找了!”

“哦!”老鴇感覺走開交代了一個姑娘,那個姑娘匆匆往後面去了。

秦王政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霜兒也不敢單獨坐,所以趕緊來到旁邊坐下,秦王政也不理霜兒,兩邊就有侍女前來倒上茶水,送上果品。

賈媽媽剛走入大堂,就遠遠看到“趙大官人”,就遠遠喊道:“趙大官人,沒想到你在這,昨晚你沒有回湖山醉心居,可擔心死奴家了,你為何在這?”

賈媽媽面堆笑容,妖嬈著身姿飄到秦王政面前,看了一眼“趙大官人”身邊的“雌兒”,對於賈媽媽來說這種打扮根本瞞不住老練的賈媽媽,這對於賈媽媽是非常好奇的,畢竟她是知道趙大官人帶出去的可是飛玉,帶回來這個妞臉色不好,黑著臉,像是要殺人一般。

賈媽媽沒敢問,只是很自然地往另外一邊站過去:“官人,要不要……”

秦王政一邊喝酒一邊非常隨意地問道:“賈媽媽,我想問一下,我那好兄弟巴公子一般什麼時候來這?我去他的宅邸沒找到他!”

“巴公子?那位巴公子?”賈媽媽眯著眼笑著道,這位可是自己的財神爺,雖然帶走了搖錢樹,但跟自己沒啥關係啊,那六千多兩黃金,進自己口袋的可是很多的,這夜藍就算在這到老也不可能給自己帶來這麼多收益啊,畢竟她又不是自己獨攬的。

秦王政眉宇一挑,理所當然地說道:“巴家的巴茤!”

說道巴茤,霜兒立刻坐直了,不知道這傢伙想做什麼,自己可是很清楚,他殺了巴茤,他絕對不是巴茤的好兄弟。

賈媽媽搖了搖手裡的手絹:“巴茤公子啊?奴家說,你怎麼這麼熟悉我們這裡,原來你是他的兄弟啊,他大概有……有……”賈媽媽板著指頭數了數,然後說道:“大概有五天沒來了!這死鬼,以前天天來,他最愛的是……”

賈媽媽看向趙大官人沒敢說下去。

秦王政明白了,這巴茤喜歡的不是夜藍就是含露了:“沒事,說吧!”

讓自己說,賈媽媽當然如淘淘江水了。

“你們真是好兄弟,品位還真一樣啊,他就喜歡含露跳舞,花解語伴奏!”賈媽媽索性坐了下來繼續說道:“只是他沒你這麼大方,沒你這麼闊綽……”

“五天前,他何時離開的?”秦王政看著霜兒的臉色,不動聲色繼續問道。

“申時初刻,走得比較急,當時有人笑道。‘巴公子無女不寢,今夜如何入眠?’”

一旁的霜兒臉黑的快凝出了水……

“含露和花解語在哪?”霜兒儘量壓制住自己的心中的怒火,五天?也就是說自己隨著族長來新鄭的時候,那一天他迎接族長是來遲一個多時辰,當時腳步輕浮,對自己說是有其他重要事情耽擱了,原來在這花天酒地,與這些青樓女子鬼魂。

賈媽媽當然也看出霜兒的臉色,立刻說道:“姑娘,這裡你可不能亂來,我們這兒的姑娘從不招惹外面的人,來不來我們這都是心甘情願的!”

秦王政右手將霜兒按住,笑道:“著什麼急?”

秦王政微微一笑:“賈媽媽,你去湖山醉心居接含露來,我呢,在湖邊賞賞美景!”

賈媽媽雖然很好奇,但是也是一聽趕緊說:“好,我馬上去!”

賈媽媽想逃跑一樣,根本沒有招呼其他人來伺候,因為她看得出,這位姑娘有殺人的想法。

秦王政眯著眼睛看著賈媽媽,這位老鴇在這溢翠坊可不一般,她一定知道老艄翁的底細,否則怎麼敢將含露帶出來,自己說湖邊,她就放心了,有老艄翁,萬無一失!

秦王政喝了兩口酒之後看了看身旁的霜兒,“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霜兒渾渾噩噩地跟在秦王政身後,因為她知道他不會作偽,他昨晚就在莊內,夜晚新鄭城也不可能為他開門,所以根本不可能串通溢翠坊作偽。

剛出大堂,來到後面,秦王政領著霜兒走在石橋上,霜兒馬上問道:“你是故意的嗎?”

秦王政一邊走一邊雙手一攤說道:“實際上我也不知道巴茤在這溢翠坊的事,猜的,以他那種色眯眯的樣子,很難想象離開女人會怎麼樣?”

“哼……,說的你很乾淨似的,你不一樣來這溢翠坊?男人都一副德行!”霜兒一臉嫌棄地看了看前面的秦王政。

“瞅瞅你,現在就開始為巴茤開脫了!”秦王政當然不會跟這小妮子解釋:“我只是向你證明巴茤不是真心對你,他對你好是為了對付你們族長!”

“不可能!”此時的不可能三個字,已經沒有之前那麼斷然了,霜兒心裡已經心亂如麻。

“他既然來溢翠坊花錢,當然選擇的是他喜歡的型別女子,所以你見到含露就知道他的品位了!”

說話間,兩人來到湖邊的碼頭邊,陣陣秋風送爽,湖中心湖山醉心居下,一葉扁舟正在老艄翁的操作下朝這邊而來。

“待會,你不準動怒,等我問話!”秦王政鄭重地說道。

“哼!”

秦王政明白,這是霜兒對自己確認的回答,當即不在乎,而是欣賞秀美的景色了。

扁舟幾下就到,賈媽媽先上岸,然後是含露,老艄翁將長竹竿插入船尾的一個洞裡,固定船尾,然後大踏步上岸,將前面繩索綁好,來到含露身邊。

含露顯然是被賈媽媽提醒過的,沒有一見到趙大官人就貼上去了,而是等待身邊所有人到齊了才移動蓮步朝趙大官人方向而來。

“奴家年過趙大官人!”含露朝趙大官人微微一蹲。

秦王政轉身看向三人,目光卻聚在老艄翁身上道:“煩勞老先生了!”

老艄翁爽朗一笑:“你可真會使喚人啊!今日別再心驚肉跳了!”

“這個自然!”秦王政看向含露道:“含露,我問點關於巴茤的事可以麼?”

此時秦王政才想起含露臉龐有兩、三分像巴清年輕的樣子,雙眼比巴清帶媚,而巴清卻是一身正氣,那股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不是一般人可以模仿的。

“巴茤?”含露心裡一驚。

秦王政點頭問道:“他多久來你這一次?這麼說吧,一個月來多少次?”

含露稍微數了數說道:“大部分月份,大概半個月左右,有些外出自然就不是奴家這了!”

秦王政一把抓住霜兒顫動的手,示意她冷靜一下。

由此可見巴茤對含露有多麼喜歡,一個月不到三十天,女人每個月不適合接客時間就有七、八天,也就是說只有二十天,這巴茤就會來她這呆上十五次左右,這跟包下含露沒啥區別了,秦王政心裡轉念一想,立刻道:“巴茤有什麼特別的嗎?”

含露不待思索地說道:“有,正面,他的大腿根部有塊黑色的胎記!”

秦王政瞟了一眼霜兒,只見她身體一震,顯然,她也見過,而含露這麼快說出來,就證明了,她非常熟悉。

“他這次離開前有跟你說過什麼麼?”秦王政繼續問道。

含露低下來,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已經死了!”秦王政補了一句。

果然不出秦王政所料,含露身體一震,雙眸漾起了淚水,立刻問道:“他如何死的?”

秦王政搖了搖頭:“我們也在查!所以,如果你知道,請告訴我們!”

含露搖了搖上嘴唇,然後說道:“那是他醉的時候說的,要做一件大事,做成了會為我贖身!”

秦王政和霜兒這時候顯然知道是什麼大事。

“還有呢?”秦王接著問。

含露稍微思索一下繼續說道:“他說……要將那個叫霜兒的弄上床才行!”

“如果霜兒不跟他上床呢?”秦王政已經想清楚了前因後果了,立馬問道。

“奴家也這麼問,他說……”

“他說什麼?”霜兒很急切地問道,一出聲,明顯是一個女生。

含露立刻閉上了嘴巴。

“含露,你說吧,反正他人都死了!”秦王政輕輕一嘆。

“說吧,含露!”賈媽媽勸道。

“那時候他喝醉了酒,奴家以為霜兒是他的未來夫人,以後他為奴家贖身,要依仗霜兒,當然要提前打聽了!他說……”含露頓了頓:“他說,那隻能殺了她了!”

霜兒倒退兩步,淚水已經止不住地往下滑。

“霜兒……”秦王政勸道。

“她就是霜兒?”含露倒退兩步,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了。

“巴茤不會去其他的青樓麼?”秦王政索性問道。

含露看到霜兒當然明白巴茤是真的死了,於是嘆道:“城東翠微樓霜滿天,每個月他都會到她那待幾天!”

霜兒再也忍不住了,扭身往外跑去。

“謝謝了!”秦王政轉身追去……

洧水邊,霜兒坐在岸邊,雙手肘放在膝蓋上,整個臉趴著狂哭。

“值得麼?”秦王政站在一邊說道:“他只是利用你!”

霜兒理都懶得理,只是繼續哭。

“剛才你跑得快,正好路過翠微樓,而霜滿天正好在閣樓之上,霜滿天和含露都像一個人!”

“含露像一個人?”霜兒一愣,像是忘記了悲傷一樣,被這個問題吸引住了。

“她們或多或少像你們族長!一個雙眼像,一個臉型像!”

“怎麼可能?”

“或許,你們族長對你,或者在你們面前難以啟齒,但當時我進去的時候,正好是巴茤和阿二正要侵犯你們族長的時候,當時……”秦王政稍微描述了一下。

“他想要將族長……”霜兒聽了,暴起,就像這巴茤對自己母親下手一樣,有些憤恨。

“是的,我不想騙你!”

“我不信,為何她不直接跟我說?”霜兒像是為巴茤找到理由一樣。

“難道要將你當成女兒的她跟你說,差點被羞辱?你讓她如何自處?你到現在沒感覺到她對你的愛,對你的期望麼?正所謂愛之深,恨之切,異位處置,你會如何對待?”秦王政心裡輕輕一嘆,這對於霜兒打擊太大了。

一句話讓霜兒雙眸漾出淚水,顫抖著嘴唇道:“那在山莊之外,你為何……”

秦王政雙手一攤:“不解釋?那時候解釋了,你信麼?”

“所以……”

“所以我決定來城中青樓,碰碰運氣,以巴茤那種色心,或許會有收穫!”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啊……”霜兒撕心裂肺地喊道。

秦王政輕輕一嘆,霜兒雖然說不信,但實際上她已經相信了七七八八了,只是顛覆她心裡對巴茤的認知,讓她接受不了而已。

霜兒哭了半炷香的時間,秦王政早已退開一丈遠,這是為了避嫌,這裡往來的人不多,但也不少,不少人往這邊用一股好奇的眼神看來。

“別哭了,哭也沒用,我不會對你負責的,請你也不要為我負責!”秦王政突然覺得好尷尬,大聲喊道,實際上告訴旁人,這事不是自己乾的。

“你走開……”霜兒抬頭喊道,但喊道一半,發現這哥們早已經跑到三丈開外看向別處了,像是避開瘟神一樣,躲著自己一般,更像是跟撇清跟自己的關係一般,但是那似笑非笑的樣子,令人感覺極其討厭。

回到山莊的時候,秦王政當然是暢通無阻,因為他身後不遠跟著腳步沉重的霜兒,霜兒此時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秦王政回頭看了一眼,就踏入山莊之中沒有理會霜兒了。

“大哥哥……”一個小姑娘突然跳出來。

對於一直遊刃有餘的秦王政來說,沒有任何準備,魂都被嚇出來一樣,差點拔出手中的長劍,定睛一看,沒好氣地說道:“是你啊!”

“你以為我是誰?飛語姐姐麼?”來者當然是小云裳,吃完早飯就在這等著,一邊玩耍一邊等著,遠遠看到大哥哥來就躲在一旁柱子邊,這時候跳出來。

“這時候的飛語姐姐就在老族長身邊吧?”秦王政輕聲問道。

“對咯!”雲裳做了一個俏皮的動作。

“雲裳,你看那個姐姐!”秦王政沒有指,而是看向霜兒。

“姐姐?”雲裳順著“大哥哥”的眼光看去。

“那是霜兒姐姐,你去告訴族長,霜兒回來了,但是不好意思進來!”

“那你呢?”

“我在這看著她!”

雲裳趕緊朝後堂溜去。

一炷香左右,玄絲從裡面出來,朝秦王政一躬:“先生,族長說謝謝你!”

秦王政笑道:“怎麼說服霜兒,就靠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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