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洧水溫情纏雄心,嫣然預祝凱旋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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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政默然不語,輕輕拍了拍菲菲的後背,感受著懷中的她像一隻小鹿一樣瑟瑟發抖,明白她擔心什麼,不只是她,剛才去過的洹水宮和瀟湘宮,長樂和莉莉兩人也是如此,為自己擔心為自己害怕,自己感受到她們對自己的愛,對於她們來說自己就是她們的天,畢竟自己才是她們的男人,她們的天,要是自己失利了,她們就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了。

“別害怕,沒事的,過兩天寡人就會回來,寡人會做好妥善的安排的!”秦王政低頭看向菲菲,正好菲菲抬頭影響秦王的目光。

秦王政的頓時呼吸有些侷促,菲菲已經進入待產期,身體豐腴了許多,那凝脂白玉般的肌膚更加晶瑩剔透,就像一層水膜一樣,此時太過於直觀了,這種視覺的衝擊,加上溫香軟玉在手,不免想到兩人曾經的纏綿。

可是,她現在可是有護身符在身,所以秦王政只能收起心神,看向那絕美自帶仙氣的臉龐,這張臉近些日子有些豐腴了,但不知為何感覺更加有韻味了些,那雙攝人魂魄的雙眸靈動看向秦王,牽動著秦王的心。

很快她也感到了他心裡的悸動,頓時雙眸中有些慌張,朱唇微啟,本來她是準備開口拒絕的動作,卻異常誘人,像是時間最美好的事物都在這雙眸和朱唇之上,光芒照射在她的臉上,泛起淡淡的光芒,像是有了一層氤氳之氣,在秦王眼中卻是迎合著自己,秦王政捧起菲菲的臉龐,毫不客氣的親吻了上去,只聽見“嚶嚀”的一聲……

“哎呦……”菲菲逃似的離開了秦王政的雙唇,這聲音不是菲菲發出來的,而是秦王政發出來,但很快消失了。

秦王政又惱又氣,但對她沒有任何辦法,她居然輕輕咬了咬自己的舌頭,自己這麼多夫人中也只有她才敢如此吧!。

兩人制止住了動作,菲菲將秦王政的大手放於自己的腰間,雙眸白了一眼,輕輕解釋道:“小東西鬧騰了,他覺得他的父王欺負他的母親了!”

“哼,他父王不欺負他母親,哪有這小子鬧騰?”

“你怎麼知道,這是個王子?”菲菲問過太醫丞,是男是女,不只是自己,姨母也問過,但是太醫丞就是沒跟自己說,他只說,不諳此道。

實際上秦王政自己也沒有問過菲菲腹中是男是女,畢竟對於菲菲,無論她生的是男孩還是女孩,自己都喜歡,所以自己沒有問,因為問了就失去了臨盆時的驚喜了,可是此時卻明白了菲菲腹中是男是女,別的太醫情況自己不知道,但是太醫丞夏無且的情況自己很清楚,他對於腹中是男是女是判斷很清楚的,而且他只有腹中是王子才會講明,當然自己問起來,他也會說,但對於北宮其他人問起來,他都是說不諳此道。

不過,菲菲就算生下小公主,自己也很喜歡,對於孩子的名字,秦王政早就想好了,於是說道:“不管是王子還是公主,孩子的名字寡人也已經想好了!”

“想好了?”菲菲好奇地看向秦王。

“寡人希望他能多些陽光的滋潤,取名為陽滋!”秦王政在菲菲的手心裡將“滋”字寫下來。

第一筆點的時候,菲菲就覺得手心很癢,正要抽回手,但為了孩子,還是忍住了,但不免“咯咯”地笑。

最後一個點點在菲菲的手心裡,菲菲抽回了手說道:“小傢伙好像知道自己的名字似的,在肚子裡手舞足蹈!”

菲菲將秦王政那隻不安分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秦王政手心裡立刻就感到了菲菲肚皮裡傳來小傢伙的動作,劃過手心,癢癢的,秦王政想抓住她,但是小鬼精靈像是知道一般,瞬間就消失了,然後又讓母親的肚皮另外一邊凸起來一點,她的父親想要抓住她的時候,她又消失的。

看著大王無奈的樣子,菲菲忍不住顏面而笑,伸出玉指,朝肚皮一個地方點去,那個地方突然凸起,與菲菲的玉指貼合著,菲菲的玉指在肚皮上滑動,那肚皮的一點凸起也跟著手指滑動,像是知道的一般。

“看來,還是跟你比較好!”秦王政裝作有點洩氣,前面經歷了五次,秦王政當然清楚孩子在母親肚子裡的時候,跟母親更好,更有默契,這點,父親是遠遠不如的。

菲菲倒是挺開心的,畢竟這樣的大王,自己也是難得看到這樣窘迫的他,他在自己心裡是有縱橫捭闔的一面,有霸氣威嚴的一面,有謙謙君子的一面,更有無恥如痞子的一面,但終究都是遊刃有餘的樣子,今日他卻是無可奈何。

“臣妾跟你說哦!”菲菲得意的一笑:“臣妾能感應到他會怎麼動,所以臣妾就知道怎麼用手跟他交流了!”

實際上這道理,嫣然也跟秦王政說過,只是秦王政要故意這樣,於是秦王政瞟了一眼窗外,然後故作大吃一驚:“居然還有這種事?”

“哼……”菲菲立刻坐了起來:“臣妾知道了,這事,她們一定有人跟你說過了,你是故意在臣妾面前裝作不知道的!”

這次真的輪到了秦王政一驚,自己是在哪裡露餡的呢?自己從沒有注意到,但此時強作歡顏:“嗯……,她們有說過,只是剛才寡人才想起來!”

“明天,寡人就要去雍都了……”

菲菲心裡一軟,頭輕輕地擱在秦王政肩膀上:“今晚……能不能……”

秦王政搖了搖頭:“今晚要準備太多事,還要養精蓄銳,實在不宜……”

“嗯,臣妾明白!”菲菲當然也明白,姨母跟自己交代過的,但是還是忍不住想要他陪陪自己。

秦王政看菲菲的臉色,明白巴清還是囑咐過她,否則,她應該是一臉失望的神色才對。

菲菲看向秦王道:“臣妾總感覺,他這幾天就要出來了,你要早點回來!”

“嗯!”秦王政應答道。

“要是來不及,臣妾會恨你的!”

秦王政一愣,沒有吱聲。

過了十息左右……

“寡人會盡快趕回來!”

“那就好!”

“姨母呢?”秦王政問道。

“臣妾睡覺前都在這,或許,她在後花園!”

“跟寡人去看看她!”

菲菲微微的點了點頭。

洧水宮後花園,亭臺之中,只有一個月白色的身影,依靠著柱子,頭部輕輕仰起,看著遠處,浮在天空上的雲朵,銀色的白髮挽成一個百合髻,一身宮女服飾,也是月白色的,這點自己清楚,由於她喜歡月白色,所以菲菲讓依媽手下的尚衣坊做了一批月白色的宮女服飾,洧水宮所有宮女都穿月白色的宮服。

一席月白色的宮服在陽光下面卻是閃耀著金黃色的色彩,異常顯眼,她身材高挑,身姿挺拔,不知道在想什麼,如一尊石像,呆呆地,傻愣愣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這樣,白天除了吃飯和配臣妾之外,她就一直在這,就這個姿態看著天空,不知道為什麼?”

“不知道就去問問!”秦王政爽朗一笑。

笑聲讓塊近乎成石像的巴清醒了,轉過身來,看到秦王與菲兒聯袂而來,男的一身黑色朝服,一身正氣,女的一身淡金色辰國女子長裙,卻是宛如神仙中人。

“奴婢叩見大王!”巴清正欲跪下。

秦王政疾走兩步,托起巴清:“此時沒有外人,姨母無須如此!”

巴清輕輕將手臂抽出:“謝大王!”

“寡人和菲兒見姨母發愣,所謂何事?”秦王政扶著菲菲坐在石凳之上,然後自己就坐在菲菲身邊的石凳上。

“妾身已老,無所去,所以猶如當年在巴蜀,每日都在石亭之中回憶著過去種種,人老了什麼也做不動了,只能去回憶了!”

菲菲從母后那聽說過姨母的事,而寡婦清的故事更是如雷貫耳,當然可以想象自己姨母一輩子是如何坎坷地走過來的了!她所能回憶美好的事情估計跟姨夫有關係吧,但是,姨母老麼?不去看她的白髮,或許說她只有三十歲,都有很多人相信,而且這些天,自己都能發現她的白髮中又多了一些斑白的花發了,她眼角的魚尾線好像又淡了許多,看來她找到自己,她的心情好像舒爽了許多。

“姨母,你才不老嘞,比我都還年輕,我要是在你這歲數,早就人老珠黃了!”菲菲瞥了秦王政一眼,帶了一絲撒嬌道:“那時候,他也就不喜歡我了!”

“哪會啊!”秦王政趕緊說道。

巴清緩緩在秦王政對面坐下,握住了菲菲的玉手,又好氣又好笑地道:“都快是做母親的人了,還這樣!”

“姨母,他就會欺負我!”菲菲往巴清那邊挪了挪,然後撒嬌道,好些年了,自己就算想這樣撒嬌都沒有地方。

“他欺負你,才是你的福氣,哪天,他不欺負你了,你就要著急了!”巴清倒是帶著微笑地說道。

“你總是幫著他說話……”菲菲撅起嘴巴道。

巴清也就沒有理菲菲了,見石亭四周沒有第四人,於是問道:“安排如何了?”

“今晚部署!”

“姨母幫不上什麼忙,只能在這與菲兒,等待你凱旋而歸!”

“謝姨母!”秦王政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道:“這是秦王令,如秦王親到,交予姨母,如果事有不利……”

巴清立馬打斷:“大王不可做法,這做法對於大王就是留有了退路,保全妻子的退路,此時大王就像一名劍客,要忘記所有,只能贏,不能輸,輸,則六宮夫人和孩子都要為你殉葬,這樣,你才能竭盡所能,贏下這場戰爭!”

秦王政臉色一肅……

“成功沒有捷徑,是無數次義無反顧,竭盡所能,才能贏下所有,姨母從接手巴家族長開始,那一晚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如果姨母真的到了沒有選擇的時候……”巴清頓了頓。

那一晚?秦王政臉色一變,那一晚她還有翻盤的機會麼?

“那一晚,實際上已經到了姨母沒有退路,沒有選擇的機會了,你再晚一步,姨母會咬開藏於牙齒中的毒藥!”

秦王政點了點頭,自己明白,魏繚的死士中就有這樣安排的,沒想到她給自己也準備了,可以看出她接受巴家族長,看起來風光,實際上一直在絲線上舞蹈,不過,想想也能明白,自己剛聽到寡婦清的故事的時候,一直以為她是一個醜女人,否則一個女人,一個如此驚豔才絕,豔絕人寰的女子,怎麼可能帶著巴家,到處都是尊敬她,為她讓路,應該走到哪都會有很多人喜歡,哪怕是近五十歲的她都這麼驚豔,那麼二、三十年前呢?估計就算沒有菲菲這樣,也接近了吧,就連自己,如果不是心裡早早就有心以母禮事之,或許自己也會喜歡上這個智慧與美貌並存的奇女子,她就像嫣然一樣,懂的知進退,懂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更懂得什麼時候激勵對方,自己慶幸有嫣然這樣的女子相伴左右,那麼喜歡她的人會少麼?

喜歡她的人甚至會設計,像之前那個夜晚,巴茤他們設計實際上並不少見吧,有一些能防得住,有一些她甚至可能拿著匕首抵住自己的咽喉,才能不被侵犯,才會被很多人尊重,一路來所經受的風雨,就像她自己短短几句話裡所隱含的那樣,經受的驚濤駭浪並不比自己少,所以牙齒之中準備了劇毒也不算意外。

秦王政點了點頭,收起令牌,站起來朝巴清一禮,目光開始凌厲起來:“寡人受教了,為了……,為了菲兒,寡人無論如何都會贏的!”

巴清點了點頭,巴清看得出,這個大秦王是一個很虛心的男子,並不是因為菲菲在一旁做做樣子,做到王還這麼虛心的沒有幾個,能虛心地聽一個女子的話的王,更難,所謂忠言逆耳,能聽得進一個女人進諫忠言的王,當今天下,估計也就這麼一位了,甚至是那已故的韓恆惠王,接見自己的時候,還是有些擺王者架子,如果不是還有三分垂涎自己的美色,或者還有巴家的財富,估計根本不會來見自己,見自己也只是告訴自己他已經是王了,只是自己見過少年大秦王之後,對於韓王,就像看一個“郡守”,沒啥區別,所以那次見面,自己不吭不卑,讓韓恆惠王很是失落,但自己是秦國富商,他不敢冠冕堂皇地對付自己,或許正因為如此,才有了那一晚的事情。

菲菲臉上泛起紅霞,情話自己永遠聽不膩。

“大王,臣妾,告退一下!”菲菲站起來。

秦王政眉頭一皺,菲菲在耳根邊說了幾個字,秦王政點了點頭,“寡人陪你!”

“不用了,臣妾一會兒就回來!”

“好!”秦王政點了點頭。

巴清只是旁邊看看,菲菲的生活習慣自己當然明白,她睡了一會起身就要如廁,顯然大王來的時候,她還沒睡醒。

菲菲走後,巴清問道:“大王心中王后人選已經有了吧?”

秦王政不動聲色地問道:“為何這麼說?”

“本來,我只是覺得最大的可能是齊夫人、燕夫人和菲兒三人之中,菲兒你最喜歡,接觸下來,她還是很任性,的確不是王后最佳選擇!”巴清盯著秦王的雙眼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意屬燕夫人,對吧?”

秦王政笑著問道:“為何這麼說?”

“我來洧水宮已經不少時日了,洧水宮距離易水宮並不遠據我觀察,現在北宮真正管理的宦官令和御府令兩人去易水宮最密,甚至是其它五宮加起來都沒有洧水宮次數多,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們大多命令是燕夫人下達的吧?”

秦王政沒想到這巴清觀察這麼仔細,果然是巴族族長,沒出洧水宮的大門居然就能知道。

巴清見秦王沒有答覆,便繼續問道:“打算此次回來之後宣佈麼?”

秦王政搖了搖頭:“她尚未答應做王后!”

巴清一愣,這是巴清所沒有想到的,不由得問道:“為何?”

“她說,那時候寡人就會覺得,她變了一個人,那時候,寡人就不再會喜歡她了,她想繼續保持這樣子!”

巴清的睿智,聯絡自己情況,再想到自己與她見面,她說話滴水不漏,很快就明白了,長吁一口氣:“難怪你會意屬她,她果然才智過人。燕夫人好像是六宮夫人之中歲數最小的一位吧?”

“是的,今年十九!”

巴清一嘆,說起來,自己十九歲剛寡居不久,由於太過思念夫君,族長交給自己很多事,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思念,經過了歷練,自己才能成長到現在這樣,同樣十九歲的時候自己差燕夫人何止一分?就算自己接下族長的時候,已經年長燕夫人十歲,自己都尚缺半分,或許很多事自己也能如同燕夫人,但是自己沒法像她那樣藏得很好,不讓人發現,在別人發現不了的時候,將事情做好這就很難了,自家這個菲兒在她面前,跟玩泥巴的小女孩一樣幼稚。

這段時間,自己從菲兒打聽過這燕夫人,聽了之後,暗暗心驚,有些見解與菲兒這個當時人的見解卻是完全不同,菲兒到現在都覺得自己欠燕夫人的,但是自己卻明白,這位燕夫人偷偷做得事情,遠遠是菲兒無法想象的,在撮合菲兒和大王的過程中,她的心裡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她的心胸真的那麼寬廣?或許,真的像她所說,愛一個人,是希望他過得更好?

自己愛過夫君,但是從未想過自己與其他人分享夫君,愛的盡頭真的是無私麼?

或許,大秦有一位大公無私的王后,是大秦之幸。

“三天後寡人回來後,就讓燕太子丹去勸勸她!”

巴清點了點頭。

“此事,先別告訴菲兒!”

“好!”

秦王政還是拿出秦王令交給巴清:“姨母,這不是寡人託孤,而是菲菲說,她趕緊這幾天就要生了,寡人怕來不及趕回來!”

巴清點了點頭,伸出玉手接過秦王令:“大王這麼說,姨母明白了!”

秦王政拿出一卷布帛:“這是一份刺客劍法,或許影絲用得上,給影絲用吧!”

“謝謝你!”巴清並不懂,但是知道影絲應該用得上,影絲是護衛,需要隱於暗處,實際上有何刺客相同的一部分。

秦王政交給魏繚前,抄襲了一份,帶在身邊,今日突然想起,影絲可以一用,所以就拿出來了。

易水宮,嫣然逗著小榮祿,耐心地等待著,但是今天,這耐心慢慢地消失了,玉手在小榮祿的床邊輕輕敲打著,而且節奏越來越快。

夏瑩和冬月對望一眼,跟著夫人已經快六年了,自己兩人從來沒有見過她如此,她一直是從容不迫,但是現在,她明顯緊張了許多。她平時可不是這樣的,從來是不顯山不顯水的。

嫣然當然明白大王去了洧水宮,並不是因為他在菲菲那兒呆的時間久,而是自己很清楚明天他就要出發去雍都,那裡很危險,自己怎麼能不擔心?今天他從洹水宮開始,然後是瀟湘宮、洧水宮,很明顯,自己這不是終點,他是打算六宮全部安撫一遍,那麼,很明顯,他明天要做什麼!

“夫人!”冬月還是忍不住輕輕呼喚了一聲。

嫣然看向冬月,以為有什麼事。

“大王來了?”

“沒有,奴婢見夫人心煩氣燥……”

“心煩氣躁?”

“夫人……”冬月左手手指模仿嫣然的手指做了幾下動作。

嫣然明白了,自己無意識中表現出來了,這種心煩氣躁,是因為自己關心則亂,不只是關心,還擔心,要是沒有小榮祿,他如果輸了,自己無非是隨他而去,根本不需要留念什麼,很多人會選擇帶著孩子一起,但是對於自己來說,小榮祿已經出生了,他就是一條生命,自己雖然是他的母親,但是沒有權力帶走他,不給他品嚐生命所應該經歷的酸甜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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