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三千鐵甲換重甲,三重加冠禮才畢(1 / 1)
“你看這隊伍……”
“不見尾,看著前後間隔,至少六、七里,隊伍緊湊,而又有防範,蒙恬是蒙驁老將軍之後,深得老將軍的指點,看來多少也有防備!”辛勝頓了頓:“沈家莊的訊息,李家莊居然有上萬呂不韋的隊伍,昨夜相互發現,火拼,張唐將軍領兵控制,呼叫三千士卒將活下來的送去驪山了!”
“呂不韋,又是這老匹夫!”嫪毐恨恨地道,但也明白,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只能在這雍都一擊必中才行,否則這要是查起來,事情就大了,昨夜沈家莊的事情離秦王駐地那麼近,秦王沒有防範是不肯能的,自己必定要殺掉呂不韋,然後才是秦王,一旦逃脫一個就是後患無窮,所以出手必定要萬無一失。
嫪毐臉色一沉:“那就開城門迎接吧!”
“君侯……?”辛勝請示道。
“辛將軍代替本侯接駕,太后那邊,本侯需要伺候!”嫪毐說完,就下了城牆,往大鄭宮去了。
“嗨!”辛勝一躬,立刻下了城牆,令人落下護城橋,開啟城門,自己領一軍到城門恭候。
秦王車隊最前面的鐵騎剛過護城橋,辛勝就第一個跪下:“臣願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
秦王龍攆並沒有停,呼嘯闖入雍都……
秦王龍攆不能停,甚至不能減速慢行,要在日出之前都要準備好,此時離日出不到半個時辰了。
太陽雖然尚未出來,但天已經微亮,就像老天爺剛睜開眼睛,剛睡醒的樣子,朦朦朧朧的,迷迷糊糊的。
蘄年宮西門,一支鐵甲軍隊突然出現,由蒙恬領兵,帶著秦軍銳士出現,讓嫪毐大吃一驚的是一個個重甲裝備,而且連重甲步兵長鈹和大盾都有,哪怕是在這黑夜也是反射著皎潔的月光,不,不只是這樣,每一位秦軍銳士都揹著一副弓弩,腰間還有一把刀。嫪毐聽過辛勝說過,這是尖刀營騎兵下馬之後成為重甲步兵的整套裝備,是的,是整套,嫪毐本來以為只有三百重甲步兵裝束,沒想到後面也都是尖刀營重甲步兵整套裝備。
蒙恬一出來就將圈子擴大一倍,最外面一圈離祭臺足足有兩百餘步!,並大部分都是面朝外,明晃晃的大盾一片片排成一堵鋼鐵城牆,將裡面圍了起來。
嫪毐臉色一變,自己很清楚辛勝準備的弩箭手已經沒有多少效果了,根本射不到祭臺,甚至射不穿這鋼鐵城牆,自己本來在這安排好,至少要射殺呂不韋。
三千為尖刀營銳士的重甲步兵裝備怎麼來的?嫪毐突然發現這小秦王實際上早就有了準備,心裡頓時有些慌忙,強忍住自己心裡的恐慌,看向尖刀營外圍的雍都士兵,還有辛勝那堅定的目光,心裡明白,自己不能慌,自己兒子已經入宮,而秦王之子已經在自己手裡,還有辛勝這百戰之將,自己怕什麼!蒙恬雖然是名將之後,但是他並沒有真正領兵與人對敵,誰說他不會像趙括那樣,徒讀父書呢?
按照大秦規章,秦王祭天拜祖加冠之後就要去大鄭宮向太后問安,而太后那邊,自己已經令人不讓太后來蘄年宮了,這是魏諾的主意。
呂不韋看了看四周,很清楚這蘄年宮已經被“兒子”的人控制住了,心裡大安,自己這也有不少人為自己謀劃,本來自己根本不想進雍都的,但是親手為“兒子”加冠的願望,讓自己鋌而走險,當然自己也做了很多準備,萬全的準備!
一間房屋內……
秦王政長髮批下,一身白色中單,足下烏履,異常簡單。
“大王!時間到了,宗正那邊已經準備好了!”趙高跑過來,輕聲道。
秦王政跟趙高說道:“你去跟仲父說,有勞他了!”
“嗨!”趙高趕緊跑到東門,東門是呂不韋領先,後面是文武百官,但都在其下位置。
“呂相,大王說,觀禮有勞仲父大人您了!”
“老臣遵命!”
呂不韋千萬思緒,感慨萬分,老淚有些滲出,點了點頭,朝秦王一拱手,趕緊先登臺。
太陽依然沒有浮現,東方朝霞紅潤,整個祭壇都準備好了,所有的也明亮了許多。
正北是祭品,放著全豬、全羊、全牛,三牲祭品,盛水的青銅盆子放置於東側,三套衣服依次由北到南陳列,衣領都朝東,放在北面的為尊,最北面的就是大裘冕,黑羔皮所制大裘,玄衣纁裳,十二章服,所謂十二章服就是上衣繪日、月、星辰、山、龍、華蟲六章紋,下裳繡藻、火、粉米、宗彝、黼、黻六章紋,共十二章,下裳和蔽膝,蔽膝與下裳下緣齊平,蔽膝硃色,繪有龍、火、山三章圖文,足下當然是赤舄,這是王者最隆重的冕服,也稱大裘冕,對應的冠當然是十二旒冕冠,這是從咸陽王宮裡帶來的。
第二套是皮弁服,為十五升細的白布製成,下著素裳,裳有襞積在腰中,其前面也繫著蔽膝,素者,白色無飾,白色蔽膝,對應的冠為雙手相合狀,用帶毛的白鹿皮製之,尖狹端朝上,廣端朝下,用十二個彩色玉珠裝飾其縫,謂之皮弁冠。
第三套是玄端服,又稱元端服,天子的玄端服是齋服或者燕居之服,雀色蔽膝,與之匹配的冠為委貌冠。
三套衣服都配的是黑色大帶
在西側,三位有司手捧著三個匴,面南而立,三冠放在三個匴中,十二旒冕冠對應冠帶,中間為黑色,兩側淺紅色的邊,還有固定用的玉笄;皮弁冠對應的冠帶是皮弁,手捧十二旒冕冠的匴的有司最接近中間。
呂不韋身旁最近的就是一張包發的黑色帛,二尺二寸,長度六尺。
等呂不韋準備好了,太祝高喊:“祭天大典、開始……”
秦王政從西門走入,來到臺階正中間,然後鎮定地踩上臺階,這一瞬間,心裡卻是那麼平和,秦王政明白今日開始自己要擔起大秦王的職責,擔起嬴秦歷代先祖的眾望,這是很沉重的,但是自己不覺得非常沉重,因為這是自己的目標之一,自己相信自己能做得到,所以,沒那麼沉重,只有做不到才難以用平和的心境對待。
呂不韋看著走上來的秦王,心裡莫名地有些欣喜,同時也有些害怕,臺階下的秦王的步履是那麼地穩,目光是那麼地堅定,他的穩和堅定卻是讓自己害怕,自己害怕權力的流失,自己在相位十三年,十年等同於秦王地存在,一直高高在上,讓自己難以捨得那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了。
秦王政一步步走上臺階,看到了呂不韋攥緊的雙手,透過一次次談話,自己很清楚呂不韋的心態,他,捨不得這巔峰的權力!
秦王政當然不動聲色,最終,踏上了最後一個臺階,秦王政朝上天一躬,然後直起身體道:“政生於趙地,長於鄉野之間,然則皇天后土眷顧,入秦為王,以有大秦天下,主宰秦民,已有八年矣,八年之中,仲父悉心輔佐,外御五國偷襲,內平分疆之亂,關中日富,萬民安康,今袛告上蒼,恭陳牲帛,政願勤躬不倦,大秦積累嶽勢,他日承天明命,大秦東出,廓清環宇,平諸國之亂,還天下安泰,上蒼昭鑑!”
秦王政說完,畢恭畢敬地躬身拜了三拜。
微風輕輕飄過,紅燭閃了閃,就像在齊齊點頭一般,令一旁太祝和大宗伯驚得一下子都忘記了下一句是自己該說的。
“大宗伯大人!”一個有司輕輕呼喚太祝,太祝一下子清醒過來。
“禮畢!”大宗伯喊道:“入太廟祭祖!”
秦王走入太廟,宗正公子虞跟著進入。
秦王政看著嬴秦先祖一層層的祖先,最上面的果然是如父王跟自己說的一樣,那個排位上面寫著“嬴氏共祖伯益”,然後是費昌、中衍、中譎、惡來、女防、旁皋、太幾、大駱等先祖為第二排,第三排就是“嬴秦始祖非子”,秦鍾、秦莊公祺、秦襄公、秦文公……秦穆公……秦孝公、秦惠文王、秦武王、秦昭襄王、秦孝文王、秦莊襄王。
秦王恭敬地跪下:“嬴氏諸位先祖,大秦三十二代君王,子孫政跪拜,大秦擁有秦邑至今三十六代先人的熱血,三十二代君王的勤勉,只需鄭國渠完工,大秦就有廓清環宇,併吞八荒的實力,子孫政今加冠,願領大秦東出函谷,席捲天下,包舉宇內,囊括四海、併吞八荒,還歸安寧與天下,願諸位先祖佑之!”
秦王政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直起身子,突然間紅燭的火光跳了起來,發出來“滋滋”的聲音,頓時明亮了許多。
“大王!”公子虞不可思議地看向秦王政,這太廟,秦王和自己走進來之後,門就關上了,裡面沒有一絲風,但居然有如此異象,難道真的是先祖在護佑著大王?
“走吧!”秦王政站起來再拜了拜,然後轉過身說道。
公子虞急忙也拜了三拜,一路小跑跟上了秦王。
外面霞光萬丈,很明顯太陽即將升起,照在秦王身上顯得異樣神聖,令一旁嫪毐都想放棄自己的計劃了。
秦王政加快了速度,來到呂不韋身前。
只聽到呂不韋高喊:“吉日良辰天賜元服於穆清廟肅雍顯相濟濟多士秉文之德天命匪改保茲厥土於以四方克定厥家介爾眉壽福祚無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向祭臺,落在秦王政身上,一襲素白中單的秦王顯得異常聖潔,像是全身泛著金白色的光芒似的,這讓尖刀營計程車兵更加相信秦王是上天派來的。
“行冠禮!”大宗伯高喝。
“一加委貌冠!”
呂不韋臉色有些陰晴不定,木訥地用包發之黑帛將秦王的頭髮包起,扶正,最西邊的有司手捧匴來到呂不韋身旁,身旁趙高拿起委貌冠遞給呂不韋,呂不韋將委貌冠戴上,然後用玉笄將委貌冠定住,然後又接過趙高遞過來的布帶為秦王繫好。
“二加元端服!”
趙高遞上元端服,呂不韋為秦王政穿上,秦王政此時才身體暖和一些,畢竟大雪天,只是一件中單,還是有些寒冷。
“三加蔽膝!”
趙高趕緊遞上雀色蔽膝,呂不韋為秦王政穿上,然後繫上黑色大帶,整理儀容,此時的呂不韋已經浸入為“愛子”加冠的喜悅中去了,當給秦王完成,卻是滿心愉悅。
秦王政轉過身,朝南拱手。
文武百官三呼“萬歲!”
“始加之禮成!”
秦王政被手捧元端服匴那個有司引入東房,然後脫去元端服,雀色蔽膝和大帶,卸下委貌冠,依然是一身白色中單,然後依然一步步上了臺階。
“一加皮弁冠!”
中間的有司捧著匴來到呂不韋身邊,趙高遞上皮弁冠,呂不韋為秦王就戴上皮弁冠,用玉笄將皮弁冠穩住,然後用皮弁帶為其繫好。
“二加皮弁服!”
趙高遞上皮弁服,呂不韋為秦王政穿上,皮弁服腰間有襞積,卻是更為華麗,將秦王政襯托得更加英俊。
“三加蔽膝!”
趙高趕緊遞上白色蔽膝,呂不韋為秦王政穿上,然後繫上黑色大帶,整理儀容,見“愛子”的儀容不凡,此時的呂不韋心裡更是愉悅萬分。
秦王政轉過身,朝南拱手。
文武百官三呼“萬歲!”
“二加之禮畢!”
秦王政被手捧皮弁服匴那個有司引入東房,然後脫去皮弁服,白色蔽膝和大帶,卸下皮弁冠,依然是一身白色中單,換上赤舄,然後又一次一步步上了臺階,來到呂不韋跟前。
“一加王冕!”
最後一個有司捧著匴來到呂不韋身邊,趙高遞上十二旒冕冠,呂不韋為秦王就戴上十二旒冕冠,用玉笄將十二旒冕冠穩住,然後用皮弁帶為其繫好。
“二加大裘冕!”
趙高遞上大裘冕,呂不韋為秦王政穿上,這是秦王最重要的一套冕服,頓時顯得異常莊重。
“三加蔽膝!”
趙高趕緊遞上硃色三章蔽膝,呂不韋為秦王政穿上,然後繫上黑色大帶,整理儀容,此時的呂不韋忘卻了權力,全身心地沉浸到天倫之情去了。
秦王政轉過身,朝南拱手。
文武百官三呼“萬歲!”
“三加之禮成,冠禮成!”
不只是百官,蒙恬也帶著所有士兵跪下,三呼“萬歲”!
不遠處嫪毐看了看秦王的大裘冕,對於大裘冕自己也是非常熟悉,因為自己也令人準備了一套,偶爾和太后有興致的時候穿上,如同君王一般寵幸著這妖嬈的太后,但是此時的嫪毐根本沒有什麼遐想的時間,卻是明白為何秦王安排時間如此緊湊,理論上秦王來雍都第一時間應該是拜見太后,在雍都住一晚,第二天祭天拜祖加冠,現在這樣緊湊的時間,秦王當然沒法直接拜見太后,只能等典禮之後,當然這只是猜測,只是,這行程,早就出來了,為何算無遺策的魏諾沒看出來呢?
此時的狐疑,已經無濟於事了,不過在雍都城內,自己的人還是更多,多得多!
受全場朝拜之後,秦王政一步步走下臺階,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之下,黑色的大裘冕顯得異常莊重,就像整個世界都在自己身邊圍著自己旋轉一樣。
此時場中有一個人藉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王的身上的時候,消失了……
“諸位,平身吧!”秦王政平靜地說道。
所有官員都站起來,為秦王祝賀。
嫪毐看了一眼祭臺上的呂不韋,不知道為何,總感覺那就是那個呂不韋有點變化,那種說不出的變化,那又確實是呂不韋,嫪毐偷偷地離開了,回到了最外面來到辛勝身邊。
“大王小心!”蒙恬厲聲喝道,“護駕!”蒙恬一邊喊,一邊衝上臺階,跑到秦王政前面擋住。
秦王政頓時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憑著自己第六感看過去,最後那個手捧十二旒冕冠匴的有司,從匴中掏出一把秦軍單手弩,單手弩上有一支三稜箭,箭頭上散發著幽蘭的光芒,誰都能看出那上面是劇毒。
這時候這支箭已經脫離弩,射向……
射向的是近在咫尺的呂不韋!
奇怪的是,呂不韋並不恐懼,秦王政居然在他的眼中沒有看到一絲害怕,倒是看出那份坦然,甚至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一單手弩,雖然只有一石弩一半的力量,近在咫尺,當然不會射偏,箭頭已經沒入呂不韋的胸膛,只是一瞬間,箭尾也沒入呂不韋的胸膛,鮮血飈出,同時箭尾從呂不韋的後胸膛激射而出,三稜箭射在盛水盆子下面的木架子上,入木三寸,箭筈在晃了晃,木架子也傾斜了一下,西邊的腳離開了地面,盛水盆子滑落,跌在地上,“咣噹……”
銅盆子發出清脆的聲音,同時盆子裡的水灑落一地。
呂不韋的後背飈出紫黑色的血,臉色已經發綠,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從祭壇之上看向下方,像是在搜尋什麼,最後眼睛直勾勾地落在了長信侯嫪毐身上。
“仲父!”秦王政輕輕地呼喚,但很快停下了腳步。
“保護大王!”蒙恬帶著一支尖刀營的銳士,用大盾將秦王護住。
“拿下他,寡人要問話!”秦王政鐵青著臉,自己加冠大典上發生這事,並不吉利,但是自己還是想知道誰指使的!
秦王也明白了,這位有司手捧的是十二旒冕冠,正因為如此,最後檢查的時候,出於尊重,沒人檢查下面有什麼,只有自己戴上十二旒冕冠之後,他才能取出,剛取出的時候太近,就算拿出來也容易被制服,但是自己沒有戴上之前,按照儀式他是沒法離開呂不韋、趙高身邊的,而自己下了臺階,他才能拉開距離。
秦王政後勃頸冒出一絲冷汗,這等算計還好對方第一目標是呂不韋,不是自己,否則自己也難逃一死,畢竟這個距離,防不勝防,而且三稜箭鏃是劇毒,見血封喉,哪怕擦傷一點,只要出血就必死無疑,幸虧對方第一目標是呂不韋,幸虧對方只有一次機會出手。
那一瞬間秦王政當然明白是誰出的手,自己努力地不讓自己脖子轉過去,自己目的已經達到,現在是如何安全地離開這雍都,因為對方已經殺死第一目標,現在自己成為他的第一目標了。
“那未必是呂相!”蒙恬沉聲對秦王政說道,由於魏繚的提醒,蒙恬雙眼一直瞄著呂不韋。
“剛才大王下臺階的時候,呂不韋往祭壇後面走去,然後再走出來的!”
秦王政頓時明白了,呂不韋這早就準備好的金蟬脫殼之計,難怪任何人面臨死亡會恐懼和害怕,但是眼前的呂不韋明顯知道自己出來就是面臨死亡,所以他並不懼怕,而且他很清楚是誰主使的,他沒有看那射箭的有司,而是看向嫪毐。
秦王政心裡還是有些感謝呂不韋的,畢竟他很清楚冒著死亡的風險的情況下為自己加冠,雖然是有誤會的成分在其中,但終究多年悉心照顧,對自己也算無微不至,噓寒問暖。
但是現在自己要面臨呂不韋和嫪毐兩方同時發難,呂不韋逃了,他可以發難了,嫪毐以為呂不韋死了,他也可以發難了,這是自己和魏繚等人都沒有想到的,呂不韋這招金蟬脫殼好陰狠!
此時的秦王政當然不會點出,而且自己要為呂不韋爭取時間,讓他離開,他只要安全離開,嫪毐就一定不會讓自己死去,只要不面對死局,自己可以從容地做很多事情。
祭壇之上,只見那個有司,從容地看向秦王,扔下單手弩,一咬牙,一股黑色的血從嘴角滲出,然後緩緩地跪倒在地,然後倒下,沒有給任何人審問他的機會。
太祝也愣住了,他最近,連忙跑去看呂不韋,呂不韋氣早已咽絕。
“大王,呂相已死!”太祝驚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