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誰敢詆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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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來的聲音。

著實讓馬從武的老臉,有點掛不住。

馬從武已經言明,這套玉器,已經被他爺爺鑑定為真品。

可如今,竟有人說,這套玉器是贗品。

而且價值不過五百塊。

這不是在打馬從武的臉嘛?

最讓馬從武惱羞成怒的是。

在這大放厥詞的,只是個破司機。

一個破司機。

哪懂得什麼玉器鑑定?

馬從武怒視著我,“小子,你不懂,就別亂說!我爺爺說了,這套玉器是真品無疑!而且還是明朝皇帝用過的御碗!”

馬從武的爺爺叫馬默然。

蓉城五大撿漏王之一。

此人最為擅長鑑定玉器、瓷器以及青銅器等。

在古玩界,也算是頗有盛名。

論名聲。

遠非林坤可比。

雖說張鈺童,也有點拿捏不準。

但真品的機率,還是很大的。

可如今,我卻說是贗品。

這不是在打馬默然的臉嗎?

張鈺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懂別亂說!這套玉器,已經被馬默然大師鑑定過了,怎麼可能是贗品?”

馬從武冷視著我,“小子,看在鈺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計較!但你必須道歉!”

我冷笑道:“馬默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此話一出!

馬從武氣得臉色發青,不識趣呀!

看在張鈺童的面子上,馬從武已經給了我臺階下。

但我,卻視若無睹。

而且還口出狂言,馬默然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如果這話,是林坤所說。

也就罷了。

畢竟。

林坤是蓉城五大撿漏王之一。

但這話,卻是出自一個破司機之口。

這簡直就是在侮辱馬默然。

馬從武勃然大怒,“臭小子,你說什麼呢?我爺爺貴為撿漏王,怎麼可能看走眼?”

我語氣淡然,“可他這次,的確是看走了眼。”

“小娃娃,你最好給老夫一個解釋,否則,你只怕是很難走出這裡。”說話間,一個穿著黑色長衫,留著山羊鬍的老者,帶著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中年男子穿著黑色定製西裝,留著寸頭,長相俊逸。

刀削一樣的鼻子,為他增加了一些陽剛之氣。

最吸人眼球的。

莫過於中年男子的墨玉麒麟手串。

此人正是八百龍之一。

玉龍的親傳弟子林子墨。

而那串墨玉麒麟手串,就是玉龍送給林子墨的拜師禮。

黑衫老者捋了捋山羊鬍,上下打量了一眼我,臉上全是鄙夷的神色。

就我這身著裝。

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大背景的人。

像這種人。

就算是被亂棍打死,也是死有餘辜。

一見黑衫老者,馬從武憤憤說道:“爺爺,你都聽見了吧!這小子,根本就不把你放在眼裡!”

見林默然臉色越發難看,張鈺童慌忙上前求情,“馬大師,您德高望重,別跟他一般見識。”

對於張鈺童的背景。

馬默然也是略有耳聞。

所以呢,這面子還是要給的。

林默然捋了捋鬍鬚,冷聲說道:“既然張小姐開口求情,老夫豈敢不給您面子?這樣吧,讓這小子跪下,給老夫磕三個響頭!老夫就恕他無罪!”

林默然的居高臨下,著實讓我有點惱怒。

明明是贗品。

還不讓人說。

這是什麼道理?

我冷笑道:“沽名釣譽之輩!我我,羞與你為伍!”

此言一出。

馬默然、馬從武以及林子墨等人,臉色大變,都用憤怒的眼神,看著我。

見氣氛不對,張鈺童急忙上前說道:“我,你胡說什麼呢?還不趕緊給馬大師磕頭賠罪!”

我翻了翻白眼,“張總,這明明就是贗品!還不讓人說了?”

此時的張鈺童,也是暗自捂臉,隊友太坑,實在是帶不動呀。

也罷。

就讓馬默然,給我一點教訓。

這對我而言。

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林子墨暗暗搖頭,“哎,年輕氣盛呀!還是摔打的少!”

我戲謔的笑道:“聽你的意思,這套玉器是真品?”

見我問起,林子墨眉頭一緊,“真品無疑。”

我不緊不慢的說道:“明代玉器繼承了宋元兩代的藝術工藝特點,它造型粗狂,胎體較厚,採用鏤雕刻法,平面一般雕刻兩層花,俗稱花上壓花,裝飾線條,剛勁利落,稜角分明,不拘小節。”

誰都沒想到。

一個破司機,竟能說出這番話來?

尤其是張鈺童,直接被驚掉了下巴。

不是說。

我只是初中學歷嘛。

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沒學歷,但並不代表沒文化。

林子墨暗讚道:“年輕人,我很欣賞你!你可願拜我為師?”

林子墨要收徒?

這絕對會震驚古玩界。

要知道。

就算是馬從武,想拜林子墨為師。

也被林子墨以資質不足,給拒絕了。

對於我而言。

這絕對是飛黃騰達的好機會。

張鈺童激動的上前說道:“我,趕緊磕頭拜師。”

而此時的林子墨,早已等著我磕頭拜師。

畢竟。

林子墨號稱‘墨玉王’。

他在古玩界,也算是威名赫赫。

如果能拜他為師。

我這輩子,就吃喝不愁了。

林子墨趾高氣揚的說道:“先磕頭拜師吧!至於拜師宴,以後補上就行!我林子墨,也不是迂腐之人!”

羨慕!

嫉妒!

恨!

馬從武眼中嫉妒的火焰,恨不得將我活活燒死!

但我接下來的話。

著實讓林子墨,有點掛不住臉。

我語帶不屑,“你也配?”

張鈺童玉臉微變,“我,你怎麼能跟墨玉王這麼說話?”

林子墨怒視著我,“小娃娃,你說什麼?”

我冷笑道:“你連這套玉器是贗品都看不出,也有臉收我為徒?”

“你……你猖狂!”

“小娃娃,你一直說這套玉器是贗品!”

“你可有證據!”

林子墨赤紅著眼睛,怒極而笑。

我指了指盤底的如意雲紋,“這雲紋,就是證據。”

“哼,譁眾取寵!不懂裝懂!”一旁站著的馬默然,陰沉著臉說道:“小娃娃,如意雲紋象徵著吉祥如意!像一些玉器上,大都雕刻著這種雲紋!這也能算證據?”

我一字一頓道:“這就是證據!”

馬默然氣笑一聲,“這玉器要是贗品!老夫就把這玉書房送給你!”

我似笑非笑,“一言為定。”

見我如此自信,林子墨倒也信了三分。

莫非這套玉器,真的是贗品?

林子墨拿起一旁的放大鏡,對準了盤底雕刻的如意雲紋。

突然間。

林子墨像是發現了什麼,只見他眉頭緊皺,額頭上,竟有冷汗滲出。

林子墨吞嚥著唾沫,結巴的說道:“是……是贗品!”

贗品?!

馬默然最先驚訝的叫出聲!

這怎麼可能是贗品?

馬默然還是有點不信,一把奪過林子墨手中的放大鏡,對著盤底的雲紋,仔細檢視起來。

一旁站著的馬從武,緊張的說道:“林叔叔,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這怎麼可能看錯?

因為這套玉器,是出自八百龍之一,玉龍之手。

換言之。

這套玉器,是玉龍仿製的。

原因很簡單。

在那雲紋之中,有著一個縮寫的字母‘yl’。

跟在玉龍身邊多年。

林子墨當然知道,ly就是玉龍名字的縮寫。

馬默然臉色微變,“如意雲紋中,怎麼會有個yl的縮寫?”

林子墨略微沉吟,“那是我老師名字的縮寫。”

“玉龍?”

張鈺童下意識喊出了聲。

對於我。

張鈺童是越發的好奇。

我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要知道。

哪怕是號稱墨玉王的林子墨,也是藉助放大鏡,才看出來的。

可我呢,貌似自始至終,都沒有用過放大鏡。

難不成我,是靠肉眼看出來的?

我戲謔的笑道:“馬大師,您貴為古玩界的前輩,應該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不等馬默然說話。

馬從武上前呵斥道:“小子,你說什麼呢?我爺爺一言九鼎,怎麼可能說話不算數?”

刷。

馬默然臉色蒼白如雪,這白痴,是不是腦子有病?

現在倒好。

眼瞅著玉書房,就要輸給我了。

原本呢,馬默然可以耍無賴。

但馬默然。

好歹也是撿漏王,也常與人打賭,自然知道願賭服輸的道理。

只是這玉書房,價值幾千萬。

就這麼輸給我。

馬默然實在是有點不甘心。

馬默然陰沉臉說道:“小子,這如意雲紋,只能說明盤子是贗品!但不能說明,這玉碗是贗品吧?”

“就是!”

“這玉碗,一定是真品!”

馬從武上前附和道。

我冷笑道:“明代玉器的製作材料,以新疆和田玉為主,其次是青玉、白玉,只有少量的明代玉器,會使用碧玉或者墨玉!但這玉碗的材質,是藍田玉!”

聽了我的話,馬默然頓覺渾身發冷,藍田玉?

這怎麼可能?

等馬默然仔細辨認時,發現這玉碗,還真是藍田玉。

林子墨臉色微變,抱拳說道:“敢問閣下師承何人?”

我淡道:“自學成才。”

自學成才?

林子墨不由苦笑一聲,還真是應了那句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一個小小的司機,竟然懂得玉石鑑定?

而且呢,還說得頭頭是道。

就算是林子墨,也是拍馬不及。

馬從武怒視著我,“就算這玉器是贗品,也不可能只值五百塊吧?”

我冷笑道:“在我眼裡,贗品一文不值!”

“你……!”

馬從武一時氣結,強忍著怒火說道:“就算這玉器是贗品,我馬家也不會將玉書房輸給你!”

啪!

突然,馬默然掄起巴掌,狠狠抽到了馬從武的臉上!

馬默然怒罵道:“孽畜,閉嘴!一個小小的古玩店,我馬家還輸得起!”

以馬默然的性子。

只怕真會將玉書房轉給我。

但這樣一來。

我就算是將馬默然給得罪死了。

想到這,張鈺童上前說道:“馬大師,這玉書房可是你馬家的祖業,怎麼能說輸就輸呢?”

馬默然語帶激動,“那張小姐,可有什麼好的建議?”

張鈺童略微沉吟,“這樣吧馬大師,你給我一百萬。”

一百萬?

對於馬默然而言。

這既保住了面子,也變相的保住了玉書房。

只是。

在沒有得到我的點頭前,馬默然也不好接話。

見我不表態,張鈺童戳了戳我的後腰,“我,見好就收!難道你真要將馬家給得罪死嗎?”

區區一個馬家。

我又怎麼會放在眼裡?

但張鈺童的面子。

我還是要給的。

我點了根菸,淡淡的說道:“也好。”

馬默然長舒一口氣,“唐先生,麻煩你將卡號告訴老夫!老夫現在就讓人給你轉賬!”

報了卡號沒多久,馬默然的一百萬就到賬了。

倒是馬從武,一臉的不甘心。

在馬從武看來。

我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寒暄了一會後,馬默然笑著說道:“張小姐、唐先生,不知道你們想不想看一場豪賭?”

一聽‘豪賭’二字,張鈺童眼前一亮,“馬大師,是什麼樣的豪賭?”

馬默然不緊不慢的說道:“今晚八點,在御寶齋比試鑑寶!如果林家輸了,除了要臣服對方外,還必須額外支付十億!”

十億?

這的確是豪賭!

就算是張鈺童,也沒見過這種豪賭!

只是。

讓張鈺童好奇的是,到底是誰,要跟蓉城林家比試鑑寶?

而御寶齋,就是林家的產業。

想要在林家的地盤上。

贏得這場豪賭,簡直比登天還難。

張鈺童忍不住問道:“馬大師,對方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有勇氣跟林家比試鑑寶?”

不等馬默然說話。

林子墨滿臉不屑的說道:“一個毛頭小子而已,不足為慮。”

馬默然看了看時間,凝聲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御寶齋吧!”

前往御寶齋的路上。

我才從張鈺童口中得知,原來馬默然就是今晚的裁判。

此時的御寶齋,早已嚴陣以待。

對於林家而言。

此次豪賭,直接決定了林家的命運。

一旦林家獲勝。

那林家,就可以得到武道宗師的庇護。

到那時。

林坤不介意在林家挑選一個美貌女子,與我成婚。

不得不說。

這林坤的算盤,打得還真是夠精。

就在林坤暗自盤算時,林堯冬湊到了他的耳邊,“爺爺,蓉城十虎之一的盧一葦到了。”

蓉城十虎!

每一個,都是半步宗師!

就比如說這個盧一葦。

他就是十虎之一,外號‘飛虎’。

之所以被尊稱為飛虎。

就是因為他身法奇快,百米只需八秒不到。

不多時。

一個穿著灰色長衫的半百老者,揹負雙手,帶著幾個門徒,出現在了御寶齋門口。

林坤抱了抱拳,“盧宗師。”

盧一葦負手而立,淡淡的說道:“林老,你確定,跟你比試鑑寶的人,是武道宗師?”

對於盧一葦而言。

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孩子,怎麼可能是武道宗師?

就算是盧一葦。

也是苦練半步崩拳多年,才勉強摸到了宗師的門檻。

但想要真正的踏入宗師序列。

只怕還得苦練上十年。

林坤眯眼一笑,“是不是真的宗師,等鑑寶結束後,盧宗師大可出手試探!”

“他也配?”

盧一葦滿臉不屑,徑直坐到了貴賓席位。

前來見證這場豪賭的人,也都陸續到場。

其中就有秦可欣、張狐以及郭深、董四海等人。

“馬大師到!”

就在這時,從御寶齋外,傳來一聲高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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