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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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坡小院子失了火,蔣萬財看似沒有表情,但心裡把多年的心病算是放下了。他對來報告的小兒子蔣緒金疑惑的問:“你咋知道?”

蔣緒金嘿嘿笑了笑說:“這不是爹的心病嘛!我在你有生之年給您老拔了,讓您老睡個安穩覺。”

蔣萬財霍的站了起來,怒視著這個不成才,幹啥啥不行的混世魔王,怒吼:“是你放的火?”

蔣緒金齜著牙,倒是敢做敢當地說:“我趕巧了,您老的兩大心病我都給你拔了蘿蔔!”

“你這是犯罪!”

“我這是為您老治病。”蔣緒金咧著嘴說,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蔣萬財對他這小兒子從小就沒看好,別看一槓子砸不出個屁來,可乾的事件件讓人心驚肉跳。蔣萬財氣得身子晃悠,努力撫平了幾下,總算能又坐回沙發。

“你不會去告發我吧?”蔣緒金一臉無所謂的說。

“你,你,你要氣死我!”

蔣緒金嘿嘿一笑說:“我看到倆哥都在替你辦事,我也不落後他們,這不就給你除掉心病嘛!”

蔣萬財看著一臉認真的兒子,突然脊背上出了冷汗。

蔣萬財無奈的閉上了眼,他無力地抬手擺了擺,示意他離開。

蔣萬財只所以鎮定,主要是他聽說沒死人,如果把鄭金斗葬身火海,那問題就大了,競爭歸競爭,但是人命可是關天的!

就在他閉眼安撫自己的情緒時,老二蔣緒亮己經悄悄地進來了,他看著老爹的臉抽搐幾下,就知道老三已經把他乾的好事炫耀給了爹,惹的爹心神不寧。

蔣緒亮沒有驚動老爹,而是靜靜的候在了一旁,他知道這樣對思緒亂飛的爹穩定是最好的。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蔣萬財才睜開了眼,看到二兒子候在身邊很欣慰,他抬了抬手,緩緩地說:“我喝口茶。”

蔣緒亮忙把茶水加了加溫,蔣萬財喝了幾口茶,情緒穩定了,他嘆了口氣搖著頭說:“這老三差點讓咱蔣家一敗塗地!”

“這老三是個無腦兒,惹事精,必須給他上上家法了!”

蔣萬財點了點頭,又想了想說:“不能在家族廣眾前,總歸他乾的事放不到桌面上,萬一有人走露了風聲就麻煩大了!”

的確是這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如果傳到鄭家人耳朵裡那這事就鬧大了,他還是那句話,在鬧不出人命的情況下,啥招都能擠兌鄭家!

這點老大蔣緒明和老二蔣緒亮就拿捏得很準,老大蔣緒明就把鄭家的老大培養成了賭徒,讓鄭家的名聲嚴重受損!

老二蔣緒亮是檯面上人,他從社會面上己經把鄭家壓在了下面,就缺那一紙宣佈了,到時鄭家想翻過天來,己經無能為力了。

“那非遺傳承落實了嗎?”蔣萬財不想把腦汁用在煩惱上,就問一直操辦的二兒子蔣緒亮。

蔣緒亮點了點頭,很自信的說:“非咱莫屬。”

“那就好,用陽謀把他鄭家治趴下了!讓咱蔣家好好喘喘幾輩子的氣!”

蔣萬財聽到申遺有了把握,自然精神頭上來了他讚賞的看著他器重的二兒子,又說:“以後蔣家交給你,我放心!”

蔣緒亮當然高興,聽這話音以後蔣家的掌門是自己了,忙說:“爹,我還是想讓老大來挑,他總歸是蔣家的長子。”

蔣萬財搖了搖頭說:“老大太陰,手段毒辣,他和老三都沒有擔當。”

“大哥他可不會……。”

蔣緒亮點了點,蔣萬財笑了笑說:“別擔心,我自有辦法。”

他這不是安慰二兒子,在他百年之後,這是他很擔心的事,老大心狠手辣,如果交給他蔣家就會四面樹敵,弄不好會栽跟頭,交給老三那更不行,老三純粹一個無腦兒,唯一讓蔣萬財欣慰的是老二心計深,善於偽裝,而且左右逢源,特別在琉璃行裡混事,沒有幾把刷子別想撐住門面,蔣家也只有老二。

“把非遺拿到手後,辦個體面的慶祝會,再加把火把鄭家摁到地裡,我才真放下心來!”

蔣緒亮點點頭說:“我昨天剛和北京的鄒主任通了話,已經定了,就差公佈了,據說還要到北京去領那個授牌呢。”

“好,到時你去北京!現在我就讓老大擬定邀請的嘉賓,咱把索菲特大酒店全包了,讓大家都知道咱才是琉璃之王。”

蔣萬財心情大好,沖淡了三兒子給他帶來的不快,在他看來,只要不出人命,就算沒事!至於教訓一下老三,還是交給老大來辦。

其實老大蔣緒明知道爹不會把蔣家的大權交給他,從種種情況來看,爹是看好老二,在蔣家出席社會上的場合,爹都是交給老二,有意來樹立他的威信。

蔣緒明自然內心不快,他心裡不服,這蔣家的壞人都成了他的,當好人出風頭的都是老二的,可懾於老爹的陰威,不敢說出來,但內心卻都記著呢!

現在好歹兄弟仨站在一條線上,那就是都生了閨女,蔣家的第三代沒個帶把子的,所以他們都心裡有點遺憾。

老三蔣緒金被老爹轟出屋後,滿肚子的不服氣,他就不明白了,他幹啥事都得不到老爹的歡心!他氣哼哼地回了家,讓老婆麻秀珍炒了幾個菜,喝起了酒。

在家裡他憤然的對老婆嘮叨:“我那爹咋就看不上我眼,我琢磨我都不是他親生的!”

麻秀珍一噘嘴說:“我也在懷疑,你看老大老二家的媳婦穿金帶銀的,再看看我,頂了個三掌櫃老婆的頭銜,幹著下力的爐匠活!”

這點真說到蔣緒金的痛處,他媳婦一年到頭就沒離開無冬無夏的一千多度的琉璃爐。

說起這大爐,那可有說頭,這是一種把各種原料熔鍊為琉璃並製成各種成品和半成品的爐。

其半成品各色料條,又是圓爐和米珠爐的原料,所以說大爐是琉璃生產的龍首。

麻秀珍喝了口酒憤懣的又說:“你爹淨說好聽的,給我帶著高帽的,說啥了,你是咱蔣家的大爐匠,從小就滾在爐料裡有你在爐上,蔣家人才睡的安穩!屁,他哄人不償命!”

蔣緒金咋能不知媳婦的勞累,他多次向老爹反應過,都被老爹黑著臉說:“就你疼媳婦!這是看材下料,她就個爐匠的命,還能幹了你二嫂的會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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