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邪性之物(1 / 1)
我心中一寒,頭皮瞬間發麻,擠出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不好意思,認錯門了……你們繼續!”說完,我欲圖立馬轉身離去,撒腿跑路。
五個詭嬰嘴角竟露出古怪的弧線,對我招招手。
剎那間,我腳底如同灌鉛,完全走不動道。
此時,墓碑“哧哧”作響,自己移動開來,露出一個可容單人爬進的墓洞。
它們猛然從黑漆棺材上跳下來,手舞足蹈地開始拉我,觸手異常冰涼,但力氣奇大,我完全無抵抗的餘地。
整個身子已經被它們拖進墓穴裡。
墓碑再次“哧哧”再響,徹底關死。
它們七手八腳地把棺材蓋給推開,爾後,拖著我往棺材裡面塞。
這特麼是要活埋我?
我用盡力氣掙扎,但手腳卻完全不聽使喚,被它們一路拖到棺材的正上方。望裡面一看,棺材裡面竟然是一個水袋狀的肉瘤,那模樣跟方尊口中“萬伯伯”腹中的肉瘤毫無二致。
肉瘤裡突然出現一張臉。
那張臉竟詭異地對我笑了一下。
萬伯伯?!
“無方怷無方,訣法祈真陽。祝聖賦三言,殺巽布炁場。衛靈東西豎,護魄南北藏……”
我手腳不能動,但口卻能言。
情急之下,我調動全身精氣,緊急口頌“符”訣。口訣一啟,我感覺自己周圍忽然源源不斷地傳來能量,最後竟然形成一股強大的罡場!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之事!
耳聽“波”一聲悶響,罡場劇烈振動,眼前的場景驟然出現巨大變化。
哪有什麼詭嬰、墳墓、棺材!
我人依然在房間裡,手上仍然掐著病人的頭髮,正呈打訣狀。
病人在床上,童雄在旁邊。
童雄見我滿頭大汗,沉默不語,關切地問道:“小金,怎麼樣?”
我緩和一下情緒,深吸了兩口氣,招呼童雄出門再說。
此時,或許剛才唸咒引來的罡場起了作用,房間裡似乎不像剛進來那般陰冷刺骨。
下樓之後,我問童雄:“童老師,病人是不是很多仇人和對手?”
童雄思忖一會兒:“那是自然。想把他作為墊腳石搬走之人不知幾何。”說完又頓一下:“你的意思,病人是遭到了別人陷害?!”
我心中已有盤算。
剛才我見到的五個詭嬰,顯然是“五嬰搬疾術”。
“五嬰搬疾術”是古滇國一種邪術,比蠱術還邪門。傳說古滇國巫師,為迫害對手,專取胎死腹中尚未成形的嬰兒屍體,埋於至陰之地,九九八十一日之後,將屍骸取出,一齊放入甕內,每日子時,唸咒燒符,將符水倒入甕內,待甕裡符水滿過屍骸,五嬰成形,可供巫師隨意驅使。
隨後,巫師開始四處收集暴病而死之人的屍骨,以火煅燒成灰,將骨灰再次倒入甕內,繼續唸咒燒符,讓五嬰全盤吸收暴病之人疾病邪氣。
巫師若想害對手,會按對手的模樣用稻草紮成小人,竊取對手的生辰八字,貼於草人之上,再用浸泡五嬰屍骸的符水,自頭至腳澆灌草人。
每澆一次,對手便會得一次暴病。
等於說,把原來暴病而死之人的惡疾,透過五嬰搬運到對手的身上!
此術我曾聽金三桐講過,原以為是上古傳說中的邪術,現今已無人再會。
沒想到,卻在此病人身上見到。
我剛剛扯下病人的頭髮,本想用“訣”訣探查其體內疾病,結果一股邪氣鋪天蓋地襲來,無奈只得停止。
那一刻,應該是五嬰已感受到有外力介入,它們遭受刺激,藉助病人的物靈,自我保護顯現出來的棺材、墳墓幻象。
至於幻象為何如此清晰,我猜大概是體內的封陽銀針起了作用,髒東西在封陽銀針的加持下,五官之感愈發真實。
我把情況告訴童雄。
童雄皺眉深思一會兒:“你的意思,不破除五嬰搬疾術,病人即使治好,不久也會再次得惡疾?”
我點點頭:“沒錯!”
童雄感嘆:“天下竟然有如此匪夷所思邪術!”他揹著手來回踱步,轉頭問道:“小金,你可有辦法?”
“辦法倒是有。但我畢竟第一次遇到,成功的機率我不敢保證。”我提前給童雄打上預防針。
童雄聽了,閉眼仰頭,梳的一絲不苟的銀髮,在燈光映照下蘊出獨特的光芒,似乎在艱難地做著決定。最後,他睜開雙眼,目光如炬地看著我:“我相信你!儘管大膽一試!”
“好!我必須回去準備點東西。”
……
坐著方尊邁巴赫回去的路上,我腦中滿是如何破解“五嬰搬疾術”的方案,正思考間,耳朵邊傳來聲音。
“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老師面前裝神弄鬼。如果耽誤了萬伯伯的病情,你會死的很難看。”方尊繃著殭屍臉冷冷地說。
我怔了一怔,反譏道:“你的意思,童老師的腦子倒不如你?他會被我騙?”
“你不要偷換概念!我老師只因最初是中醫出身,才會信你的歪理邪說!”方尊似乎骨子裡很鄙視中醫。
“童老師中醫出身?你跟秦玥不都是西醫嗎?”我感到非常好奇。
方尊冷哼一聲:“世上本沒有中醫,又哪來什麼西醫!在我眼中,只有現代醫學!鄉野村夫,你果然是無知之徒!”
又罵我?
此時車已到達十字路口。
“別送我回事務所。”我惱怒地說。
“去哪裡?!童老師交待送你,我只負責一趟。我時間貴如黃金!”
“響水灘小區。我要去參觀吳浩和秦玥倆人的婚房!”
“呲……”邁巴赫再次急剎。
方尊回過頭,神色慍怒地盯著我。
叫你特麼罵我無知之徒!
我枕手後靠,似笑非笑同他對視。
若不是看秦玥面子,老子早就用“八星引元訣”讓這貨用嘴巴去舔馬桶!
方尊氣得腮幫子鼓起,一副算你狠的表情,重新發動邁巴赫,往響水灘開去。
到達響水灘小區門口,他停車。
我下車後,特意敲敲車窗:“方一刀同志,要不跟我去認認門唄?到時秦玥和吳浩還要請你來鬧洞房呢!”
邁巴赫屁股猛地一甩,排氣管衝出一股青煙,瞬間消失在我眼前。
我來到八樓,用手堵著八零三室的貓眼,不讓裡面人看到我的樣子,故意怪聲怪氣大聲地喊道:“孟三指,你特孃的給老子拿命來!”隨後,開始用手“嘣嘣嘣”急促地猛敲門。
只聽到房間裡面一陣慌亂響動,轉瞬間就沒了動靜。
我掏出浩子給我的備用鑰匙,快速開啟門。
走進房間一看,發現滿地狼藉,全是泡麵桶、滷蛋、熟食等食品包裝袋,茶几上還擺著幾塊佛牌。看來這貨為躲大小姐過的夠悽慘。
孟三人卻不見了!
我跑到陽臺朝下望去,發現孟三正順著排水管道快速地往下溜,此時他人已到了一樓與二樓之間。
幾十秒時間跑這麼快?
這可是八樓!
我衝著樓下哈哈大笑。
孟三聽到笑聲,抬頭一望,發現是我,立馬變臉,衝上怒罵道:“我艹,小白臉你給老子等著!”
等著?
老子沒在陽臺上大喊抓小偷已很給你面子了。我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悠閒喝起來。
不一會兒,孟三怒氣衝衝從門外進來,卻沒搭理我,直接跑到廚房,拎了把菜刀出來,兩撇鬍子氣得上下顫抖,拿刀指著我:“老子剛才差點摔死!癟犢子,你又玩我,我特娘跟你拼了!”
我一下蹦到沙發上,站在上面怒罵道:“孟三,我沒找你算賬,你還有臉在我面前咋咋呼呼,有種過來試試!”
“算你奶奶個熊!老子最近沒有跟蹤你,前些天還給你打了一萬塊錢!你腦子被驢踢了!神經病嗎?!”孟三臉上青筋爆起,顯得異常憤怒。
“李成林做的兩枚贗品百草玉,是不是被你調包換了一個?你不老實交出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我惡狠狠地說道。
此話一出,孟三那囂張氣焰立馬降溫:“講話憑證據!你哪隻狗眼看到老子調包了?”
“你幾把不硬嘴巴倒是挺硬!講證據是吧?你看看這是啥?!”
從謝家村回來後,我曾讓浩子把李成林做成的兩枚贗品百草玉給我看。
李成林不愧是大師,其中一枚與真玉完全一樣,難分真假。另一枚雖外觀一致,但仔細看去,卻發現“蒼穹百草”中“草”字最下一橫有細微的針眼記號。
那個細微的針眼記號,是當我發現孟三用白象國假玉調包真玉之時,特意在白象國假玉上弄出的標記。
此事孟三和浩子都不知道。
那日在李宅,我把白象國假玉和真玉一齊給孟三,警告他好生保管。
李成林製作的兩枚贗品百草玉,其中一枚竟是白象國假玉。
毫無疑問,肯定是被孟三調包了!
浩子粗心,至今還不瞭解實情。
我從兜中掏出白象國假玉,指著那針眼記號:“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老實點,把你調包的那枚贗品玉給老子拿出來!”
如山鐵證面前,孟三臉色開始變得陰晴不定,猴臉竟然有點微微泛紅:“那啥……我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