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符訣誅邪(1 / 1)
童雄帶著我匆匆進門。
房子外面保衛竟然增加了不少。
屋子裡除了殭屍臉方尊,還有三四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從那些人的氣質神態來看,應該都是學術界的權威。但此刻所有人都顯露出焦急卻束手無策模樣。
方尊看到我,目光如刀,鄙夷、慍怒與無可奈何的表情互為摻雜。
其他人不明就理,見我們進來,全以詢問的眼光看向童雄。
童雄沒加理會,徑直帶我上二樓。
“童老師,叫這些人都回去吧,我做事時不方便人多。”我張口說道。
方尊聽我這樣講,臉色立馬變得很難看,欲要開口,卻被童雄瞪一眼後給硬生生憋回去。
童雄用人不疑,當下向四周抱拳施禮:“諸位辛苦,此處有我,大家先回去休息。”講完又吩咐門外保衛,沒他允許,任何人不得踏進房間一步。
眾人雖眼光中透著些許不解,但卻對童雄的話無比聽從,紛紛告退。
“方尊留下來幫我。”我淡淡地說。
方尊本欲挪動的腳步暫停,看向童雄,童雄點點頭,他無奈,只得跟著我們一起上了二樓。
到房間門口,我把奶瓶和巧克力醬交給方尊,狐假虎威地吩咐其攪拌均勻,務必達到水乳交融的狀態,並要他看好紅布盒子,沒我開口,堅決不許碰,也不許說話。
方尊臉憋的極度扭曲。
童雄厲聲道:“按小金要求做!”
進入房間,發現陰冷依舊。
我從沒弄過這玩意兒,心中不免有些打鼓,深深呼了兩口氣,壓制住內心的忐忑,移步到病人面前。
發現他已經出氣多於進氣,整個人一動不動,手腳溫度低於常人,掀開被子一看,那透明狀的肉瘤又大了一分。
我將骨扳指先拿離自己身體,交於童雄,待骨扳指顏色重回透明,再讓童雄置於病人身前。
一股濃郁血紅立馬呈現。
但那顏色卻不如在盒子小鬼面前時鮮豔,盒子小鬼顯露出來的是紅中帶紫。
孟三說,邪玩意兒越兇,顏色越濃郁,看來,盒子裡的東西比五嬰厲害。
童雄問我怎麼樣,還有救嗎?
我思忖片刻,讓他把方尊叫進來。
方尊進來之後,我叫他把門窗關上,並將喜羊羊灰太狼奶瓶放在套間小客廳。
我在門窗四周撒上糯米,防止它們逃跑,然後掏出身上的“禁”符,給童雄和方尊各一張,自己也戴上一張。
方尊有點不願意接,但童雄在身邊,又不敢造次,只得拿來戴上。
我心想老子畫的“禁”符提陽聚罡,防止邪物侵體,要不是看你是秦玥師兄,怕你被那些小東西纏上整死,才懶得管你。
把盒子上面的紅布扯開,露出裡面的小鬼。
方尊眼神訝異,合不攏嘴:“這……什麼東西?你別亂來!”
“千年人參果,吊命的,你喜歡等下送給你補補身體!”我沒好氣地回答。
童雄卻臉色未變,反而微微頜首,眼神中竟透過一絲欣喜,但轉瞬即逝。
他不會相信這是人參果吧?
或者他知道盒子裡玩意兒是小鬼?
眼下也不是思考此事的時候。
我把奶瓶開啟,一股濃郁的巧克力奶香味撲鼻而來,這味道,別說小孩了,就是大人聞了都忍不住口舌生津。
我口中低聲喚道:“來吃吧,快來吃吧。”
但幾分鐘後,卻沒一點動靜。
說好的打得屎尿失禁呢?
難不成這法子不行?
方尊雙手抱肩,嘴角上翹,一副看我怎麼出笑話的神態。
眼見沒反應,我額頭滲出汗珠,腦子一轉,乾脆死馬當活馬醫吧。
“搖啊搖,搖啊搖,花被子,蓋蓋好,手腳不踢嘴不鬧,閉上眼睛睡覺覺……”
不對,這特麼是哄睡的!
我立馬改口:“摸腦瓜,張嘴巴,不吃魚,不吃蝦,也不吃自己的小指甲,喝光奶瓶頂呱呱!”
哪個幼稚園缺老師,請聯絡我……
方尊嘴巴一動,低聲罵句神經病。
突然之間,躺床上的病人莫名其妙動彈了一下,嘴巴發出輕微的呻/吟聲,一股陰冷的氣息裹襲而來,衝著那奶瓶而去。
奶瓶在地上無端地抖動兩下,“啪”地一聲,竟然倒地,整個屋子充滿巧克力的濃香。
五嬰出來了?!
我心中一喜,趕緊跑到病人前面,將“禁”符戴在他脖子上。
“禁”符在挲摩術中起辟邪護體之用。外王山村抬棺匠、扎紙人、獵戶、漁夫常來求金三桐畫“禁”符,無一不靈。
我乘五嬰離體之機,給病人戴上,是擔心等下它們再次纏住他。
此時。
巧克力奶在地上逐漸陰乾,也不知是五嬰在喝還是自然風化所致。
機不可失!
我口中迅速念起孟三教我的白象國引靈訣。訣歌一念完,只覺得陰風更甚,盒子在地上迅速旋轉抖動,待抖動一停,奶瓶突然爆裂。
童雄已看的目瞪口呆。
方尊更甚,反而抄起旁邊一把裝飾用的劍,跨步護在童雄面前,責罵我弄了什麼妖法,趕緊停止,不然報警!
呆燈劇烈搖動,小客廳裡的書架若地震般開始顫抖,上面的書嘩啦啦倒地,隨後,沙發、茶几上擺放的物品也紛紛滾動而下。
我覺得自己置身於冷窖當中,牙齒禁不住上下扣動。童雄和方尊也一臉難受,看來同樣冷得不行。
剎那間,窗邊窗簾掀起,玻璃、門無來由地振動,恍若有人慾圖推門窗而出。
抬眼望去,四周的糯米竟然不少已經變黑。恍惚之間,我甚至看到糯米上的黑色是凌亂不堪的小腳印!
耳邊嗚嗚的怪叫聲陣陣襲來。
那聲音如野獸撕咬,似天災降臨,直叫人雙耳發麻,煩躁不堪!
此時,書架搖搖欲墜,茶几“咔嚓”一聲響,已經裂開。
童雄銀髮被陰風吹得凌亂,正站在書架下方,我眼疾手快,將童雄往邊上一推,書架已轟然倒地。
打得這麼瘋狂?!
套間小客廳已不能再待了。
我大叫都進房間裡去!
童雄反應過來,率先進入房間,但方尊已被刺激的動彈不得,佇在原地發傻。
這嘴巴糊屎的玩意兒!
看電影呢?
我只好拉著他進房間,迅速把隔斷門給關了。
外面打鬥愈發劇烈,所有東西爆裂亂飛,如同一場慘烈無比的戰鬥,有幾樣硬物飛過,砸在隔斷門上,甚至砸出裂縫。
幸好套間門窗都質量過硬,且旁邊全撒上糯米,它們不敢近前,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一時間,恍若聽到小孩在撕咬,在慘叫,在咒罵,在奔逃,什麼都像,但又全都不清晰,夾雜著物品狂飛亂砸的聲音。
我們置身隔斷後面,如同暫時隔絕於鬥獸場的邊緣,一不小心就要捲入漩渦。如此場面,別說是他們,就連我也覺得匪夷所思、震驚不已。
幸好。
半個時辰之後,戰鬥逐漸平息。
誰贏了?
我不知道。
待外面徹底恢復平靜,我小心翼翼地把隔斷門開啟,映入眼前是一副慘烈的場面。整個套間客廳,如同颶風過境,一片狼藉,難以下腳。但令人驚奇的是,那個小木盒卻完好無損。
見此情景,我覺得應該是盒中小鬼KO了對手。
事不宜遲,我念起泰國收靈咒。
咒語唸完,我心中仍有疑慮,叫童雄把骨扳指放在小盒上方,發現上面呈現出一股紫紅色,再叫他拿到病人身前,卻沒出現之前的猩紅。
盒子裡的大佬完成五殺,PentaKill?!你丫是榮耀王者來虐青銅的吧!
我懸著的心總算放下,朝盒子拜了幾拜,暗歎牛逼,孟三幹了件靠譜的事。
“小金,接下來該怎麼做?”童雄驚魂普定後問我。
五嬰雖驅離,但病人奄奄一息,當務之急,要先吊住命。
我把童雄提前備好的紫河車與附子粉拿水攪拌均勻,灌給病人喝了。
紫河車提精,附子強陽,加上我固本護體的“禁”符,應該能暫時保住他的命。
至於紫河車是什麼,講起來有點噁心,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網上查一下。不過挲摩用藥,向來不按常理,紫河車算口味輕的了。
給病人灌下去之後,我一直觸控著他枯瘦如柴的手臂,漸漸地,傳來的溫度由涼到微涼,再到恆溫,最後暖手。
我大舒口氣,命算是暫時保住。
接下來就是處理他身上噁心的肉瘤。
那玩意兒與病人互為一體,沒法手術割除,眼下只有一個辦法,用“禳”術將肉瘤轉移到其它地方。
可病人身體太虛弱,之前我連“訣”訣探查病情都不敢用,此時他剛緩過勁,顯然還不宜用術,只能看明天具體情況。
我對他們說,先讓病人休養一晚,明天再說。
童雄點點頭,表示一切聽我的。
正要出門,扭頭無意發現方尊雙瞳一片血紅,滿臉殺意,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手中那把劍已猛然朝我胸口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