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銜屍狐貓(1 / 1)
女人四十多歲,滿臉肥肉,頭髮凌亂,穿著睡衣,倒刺的眉毛直豎,暴凸的雙眼,怒氣衝衝地瞪著我們。
她反應過來之後,抄起牆角一根擀麵杖,朝我們敲惡狠狠地敲來。
“艹,弄錯了!”孟三罵了一句,撒丫子跑路。
我只得摸黑跌跌撞撞地跟著孟三跑,但速度卻沒他快,被暴眼婆娘的擀麵杖狠狠地敲了幾下後背,疼的嘶啞咧嘴。
幸好此時孟三已經把木門開啟,我順勢鑽了出去。那婆娘兀自不放過,光著腳丫子,顫抖著肥肉在後面狂追,邊追,口中邊日爹罵娘嚎叫著。
……
轉過一個巷口,總算把她給甩了。
我氣得大罵孟三:“你特娘半夜領我來看你老相好?你到底眼瞎還是腦子裡長了結石?!”
“呸!就那臉比屁股大,脖子比腰粗的醜玩意兒,老子寧願自宮也不會被她玷汙。但不對啊,老董這裡我雖然來的少,也不至於走錯啊……”孟三滿是疑惑。
“再找找吧,這地方格局基本都一樣,保不齊真弄錯了。”我無奈地說。
兩人再次繞著棚戶區轉起來。
這種棚戶區,大晚上確實也看不大清楚。仔細找半天,果然發現有兩個巷口一模一樣,中間就隔了一條街,巷口前面有一個垃圾堆,那隻野貓依舊在刨食,看到我們,再次驚嚇撒腿而逃。
孟三尷尬地撓了撓頭。
進到巷子裡,孟三指著一間屋子說道:“就這裡了。老董的房子緊挨著雜貨鋪,那老孃們房子與雜貨鋪間隔一個早餐店,看起來確實太像。剛才我們真特娘走錯了!”
故技重施。
孟三再次施展鼓上蚤功夫。
開啟門後,我們摸黑進去,找到裡間,孟三再次猛然開啟燈,盯著床開罵道:“狗孃養的老董,睡的挺香啊!”說完,孟三突然跳到床上,一把將睡在床上的老董給死死摁住,朝我嚷道:“小白臉,快拿根繩子,把這山炮捆嘍!”
床上的人邊掙扎邊大聲喊叫:“來人吶,非禮啊,半夜有人搶劫啦……”
我一聽這聲音,炸毛了。
還是那個暴眼婆娘!
孟三愣了一下,還沒回過神,結果那婆娘從床上翻身,死死摟抱住他,惡狠狠朝他脖子上咬一口,一手扯住他不放,一手在快速地解自己衣服,嘴裡嚷道:“有人非禮啊,救命啊……”
孟三脖子吃疼,見掙脫不開,臉色一變,他也是狠,抬手一巴掌將那婆娘呼倒在床上:“非禮你姥姥!”爾後,迅速跳下床,往門外跑。
我斜眼看到房間裡的衣櫃,總覺得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出來。
那婆娘被扇倒後,暴跳如雷,開始瘋狂地扯自己的衣服,眼看那一身五花肉就要呈現……
大晚上的,兩個大男人跑人家裡,把她整的衣冠不整,真要報案,被請進號子裡喝茶還是小事,要被別人發現非禮的物件竟是這麼個玩意兒……
鄉親們會怎麼看我?
以後臉還往哪兒擱?
我只好跟著孟三再次往門外奔逃。
逃到巷子口,孟三扶著牆氣喘吁吁地說:“你說,我們是不是見鬼了?”
我喘勻了氣,仔細回想一下。
兩個巷口雖然類似,但絕不是同一條。兩個房子旁邊都有雜貨鋪,一個與雜貨鋪位置相鄰、一箇中間隔了早餐店。
由此證明,我們前後進入的絕對是不同的房子。唯一讓人感到訝異的是,兩個房子裡擺設基本都一樣,且都住著同一個長相奇醜的女人。
雙胞胎?
她父母要真敢生出這麼一對醜貨,百年之後到陰間估計會被祖宗再次打死!
分身術?
這尼瑪說出來連街角那隻刨垃圾的貓都不會相信。
貓?
轉眼一看,發現垃圾堆旁邊那隻野貓,又在刨食,此次它見到我們,卻沒像前兩次一樣驚覺而逃,反而瞪著那雙綠油油的眼珠,警惕盯著我們。
最後,它“瞄”地一聲,嘴角竟好像露出一絲嘲笑,跑了。
我腦子裡忽然閃了一下,對孟三說,你我各走一條巷子,我們再去會會那個醜女人。
孟三摸著脖子的齒痕,扭曲著猴屁股般的臉:“再去招惹那娘們?你可拉倒吧,我想到她那一身肉,心裡都有陰影!”
“你相信我,老董跟那醜娘們一定脫不了干係,這次我保證把他給揪出來。”我斬釘截鐵地說。
孟三想了想,咬咬牙:“信你一次!”
兩人分頭行動,一人走一條巷子。
我再次走到那屋子前,這次卻沒有耐心,抬起一腳,將木門給踹開,徑直往裡屋奔去。跑到裡屋,把燈開啟,發現那婆娘竟然不見了。
我伸手摸了一下被子,發現裡面還有溫度,證明她離開就在幾分鐘之前。
心裡不由地冷笑。
我從角落裡抄出根擀麵杖,找了把手電筒。猛然掀開那鑲嵌有一人高鏡子的衣櫃門,往裡一照。
果然!
一條通道。
這通道,一定是通向隔壁巷子另一所格局、擺設一樣的房子。
而通道另一頭,孟三正堵在那裡。
我深吸一口氣,身子鑽進通道。
手電筒照去,發現通道是類似兩棟房子形成的夾角,上面砌了磚塊,剛好夠兩人透過。
腳踉踉蹌蹌,卻踢到一些東西,往下一照,不由地倒吸一口涼氣,周邊密密麻麻堆著紅布包裹、大小不一的盒子,牆上還掛著不少佛牌。
紅布盒子裡,不用說也知道是啥。
只是,哪兒弄來這麼多小鬼?
我心中陣陣發寒,加快腳步向前。
前面突然傳來劇烈的嘈雜聲,耳朵聽到“嘭”地一身巨響,然後傳來孟三的叫喚聲:“別跑!”
我人也另一個房間的衣櫃裡鑽出。
映入眼簾的是孟三往門外追那暴眼娘們的背影。
論逃跑,那暴眼娘們怎麼跑的過孟三?沒兩步,孟三已經在門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那暴眼娘們看到被我們包抄,臉色陡變,肥臉抖動著,哭嚎起來:“夜半三更啊,兩個畜牲呀,欺負寡婦吶,天打雷劈呦……”
聲音說不出的扎心、刺耳。
但特麼竟然還挺有節奏!
孟三已經受不了了:“你個豬婆三,喊魂呢!老董死哪兒去了?!”
暴眼婆娘哇哇地大叫,胡亂扯著自己的衣服:“什麼老董?我不知道!來吧……我知道今晚你們不上了老孃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兩個一起弄吧!老孃身體吃得消!”
孟三啐口痰,剛罵一句呸。
不料,那暴眼娘們手中不知啥時候拿出個鐵盒子,忽然跳起來,朝著他頭上狠狠地拍去,孟三冷不丁被襲,身軀一歪。
爾後,只見那婆娘身子一扭,朝門口飛奔而出。
我哪裡會放走她?
手中擀麵杖“嗤”地一下飛出,正擊中她的後腿彎,她“哎呦”一聲慘叫,腳一軟,倒在地上。
我跳過去,抓起她的衣領,心中無名業火突起,拉開架勢,左右開弓,一巴掌又一巴掌猛扇她的臉。
那暴眼娘們被我打得嗷嗷慘叫,雙頰紅腫,嘴角直冒鮮血,眼神泛白。
孟三摸著自己流血的額頭,似乎有點看不下去:“小白臉……她雖然長得讓人很想滅口,但你這樣胖揍一個女人……真的好嗎?”
暴眼娘們被我打得暈頭轉向,嘴巴嘟囔,含糊不清地說:“變態……不要臉……打女……女人……”
打女人?
我從不打女人。
惡狠狠再呼她兩巴掌,她嘴巴又吐出兩口血。我將她頭髮往下一扯,假髮掉地,露出來一個短髮頭顱,再從她耳邊皮肉處往下一拉,整套人皮面具被弄下來。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胖子呈現在我們前面。
“老董?!!!”孟三驚叫道。
我把老董丟在地上,轉頭對孟三說道:“諾,這女人你看該不該打?”
孟三用手摸一下自己出血的頭,放到跟前瞄了一眼,眼睛冒出邪火:“老子揍死你個癟三!”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就要往老董頭上拍去。
老董眼裡露出驚恐,雙手抱著頭,聲音變回男聲,大喊道:“孟哥……饒命!”
我嚇一跳,趕緊拉住孟三:“你特娘還真想拍死他?!”
孟三被我拉住,難以動彈,但眼裡仍在狂噴怒火:“王八犢子,老子好意帶你發財,你竟敢出賣我?!”
老董顫抖著聲音說道:“孟哥,我錯了……原諒我一次。”
我對孟三說,收拾他不急於一時,先把事情問清楚再說。
孟三狠狠地把磚頭砸在地上,摔成兩瓣:“好,老子看這癟犢子要怎麼解釋!”
此時,我突然看到門口正站著那隻一直在垃圾堆裡刨食的野貓,它用怨毒的眼光盯著我們,似乎對我們剛才虐待老董的行為非常惱怒。
我心裡一驚,惡狠狠地對老董說:“把那隻噁心的銜屍狐貓給使喚走,快點!”
老董攤開手中剛才砸孟三頭的鐵盒子,臉色慘白,語調顫抖地說:“盒子碎了,它不會再聽我的,可能要傷人了!”
剎那間……
耳邊傳來淒厲而憤怒“喵”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