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鎖陽脈指(1 / 1)
老董見狀,嚇得身體一哆嗦,就要朝裡屋通道里鑽。
沒走兩步,從裡屋出來十來個人。
無一例外,全都身穿黑衣,手執砍刀。而為首之人,正是那波浪長髮,皮膚白皙,美麗動人的馮可靈。
馮可靈身後,兩個黑衣漢子架著被浩子折騰的難以站立,一臉慘白的廖昆。
老董馬上閃身,躲在了那幫黑衣漢子後面,衝我們雙手抱拳:“金大師,實在抱歉!我除了是陰陽師,還會點麻衣相術,你前庭圓潤、鼻頭豐隆、雙目鳳光、俠氣盈身,乃義士之相,不是奸惡之人,必不會殺我,所以……”
尼瑪,我們被老董出賣了!
這貨叛變都說得理直氣壯,簡直三姓家奴呂奉先附體!
廖昆獨自一人前來,甘願忍受水滴刑的痛苦,為的就是替馮可靈探路,爭取時間讓這幫人掃清棚戶區四周障礙,力圖將我們一網打盡。
難怪這貨梗脖子硬抗。
枉我還以為他關二爺纏身,忠義護主呢。
孟三氣得臉都紫了:“董貿衡,你個王八犢子,昨天就應該弄死你!”
馮可靈見到孟三,俏眉一挑:“孟三,十年沒見,你還記得當年苦苦哀求你的小女孩嗎?我找你找得好辛苦。”
此情此景,孟三估計也知道自己插翅難飛,臉色大變之後,倒也坦然起來:“馮家姑娘,當年你母親之事,是我不對。但幕後黑手是巴山人,針灸銅人是我偷的,但被巴山人拿去了。今天既然被你逮住,要殺要剮,隨你便!不過我這兩個兄弟,自始自終與這件事無關,你把他們給放了。”
沒想到,孟三還挺仗義。
馮可靈聽了,突然全身顫抖,秀眉緊蹙,似在壓抑自己內心無比強烈的情緒,爾後,兩行清淚從臉龐滑下。
“我從不在乎什麼狗屁銅人!要不是銅人能保我母親容顏,跟廢鐵有什麼區別!”馮可靈幾乎怒吼。
十年的時間,她對母親的思念,對孟三的仇恨,絲毫沒有減弱。
仇人在前,馮可靈情緒難以自持,已顧及不了平日大小姐的冷傲與清高。
“行!馮家姑娘,我可以先死。但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仇人是巴山人,我希望如果你殺了他,到時告訴我一聲。”
孟三摸摸自己兩撇鬍子,淡然地說。
“你放心,我會讓你們兩個同時死在我母親的墳前!”
馮可靈目光凌厲,抬手一招,兩個大漢迅速向前,就要來綁孟三。
“慢著!”
我跟浩子竟異口同聲地說。
“馮大小姐,在你動手之前,我想問你幾個問題。”我急忙開口。
馮可靈已從剛才情緒中稍微緩解過來,饒有興致地打量我一番:“金書?我對你不感興趣,你是我師父要找的人,你有問題到時可以去問我師父。”
“我可以幫你找出巴山人,你先把我們給放了。”我說道。
馮可靈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那張俏臉更加顯得不可方物,笑罷,她說道:“上次在修理廠,你還胡說八道老董介紹你去找孟三買古曼童呢,你還想編啥瞎話?”
我嘆口氣,搖搖頭:“你既然不信,那悉聽尊便。”
浩子嘴角上揚,霸氣地接茬:“馮大美女,我勸你們別亂動,不然收不了場。”
那群黑衣漢子聽了浩子的話,紛紛鬨笑起來,有幾個顯然是上次被我們在“癩子李”夜宵攤揍過的,此時報仇機會在眼前,叫嚷不已。
“這特麼還裝呢!”
“大小姐,快發命令,先砍廢他們得了!”
“對,上次兩個癟三把我們打老慘了,這口惡氣實在咽不下去!”
“乾脆先把他們閹割了!”
……
二三十個拿砍刀的傢伙,我跟浩子就算有登天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兩個黑衣漢子已經把孟三給綁了,隨後就要來綁我們。
孟三任由著他們動手,轉頭跟我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小白臉,老子還欠你一樣東西。”
“啥東西?”
“我跟你打賭輸了,答應刮鬍子,一直沒刮。老子不喜歡欠人,快動手把老子鬍子颳了!”
這都特麼啥時候了!
刮光你的卵毛也沒用啊!
浩子見時機已到,嘴巴打個忽哨。
剎那間,巷子裡一陣腳步聲響動,幾十個穿特殊服裝的人突然來到。
“全部給我趴下!速度快點!”
一句天籟般的暴喝傳來。
童雄那老頭誠不我欺!
昨晚我給浩子發資訊,讓他轉告秦玥,叫秦玥通知童雄,就說我在某處遇到麻煩,需要幫助,可能要提前準備好。
這是一招險棋,弄不好我們三人都要折裡面。
沒想到他們果真如期而至。
馮可靈啥身份暫且不說,廖昆這貨可是在裡面掛了號的,本身這幫人就是重點打擊物件,更別說此刻他們正手拿著晃瞎人眼的砍刀,孟三還被他們用繩子捆住。
雖說自古以來有江湖事、江湖了的規矩,但這也只限於孟三、浩子、我、馮可靈之間的恩怨。
至於廖昆和這幫黑衣漢子,連獨眼老頭都不要臉地欺負,我們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老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我笑著說:“老董,你能看出別人是不是奸惡之人,但好像看不出別人有沒有腦殘。”
那幫黑衣大漢全傻了眼,紛紛把砍刀扔在地上,麻溜地蹲在地上抱著頭,剛才股猖狂勁已然消失殆盡,一個個斜著眼,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們。
姿勢很熟練嘛。
馮可靈看到為頭人進來,臉色先是一變,隨後皺著眉頭,朝他走去,在他耳邊嘀咕兩句。
為頭人滿臉剛毅,大聲說道:“誰都不好使!今天必須全部帶走!”
“她沒有動手,也沒拿刀,能不能把她留下?我有點事要同她處理。”
為頭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報告,我也沒拿刀,不關我的事啊!”老董急得嚷道。
為頭人向我投來詢問的目光。
“他確實沒拿刀。不過,我覺得他這房子裡面好像有點……”我悠悠地說道。
“我拿刀了,剛才被我丟掉了,我跟你們走!”老董忙不迭地打斷我,主動朝門口走去。
要是被他們進去翻到老董通道里面的東西,可比拿刀嚴重多了。
孟三也被要求去作證,臨走前,這貨眨把兩下眼睛,對我豎了個大拇指。
馮可靈眼睜睜看著他們離去,氣得牙齒格格直響,顫聲地說道:“你們真是好本事,上面竟然有如此人物。”
浩子嬉皮笑臉:“寡婦睡覺才上面沒人。我們帥哥睡覺,不僅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
馮可靈再狠,畢竟還是個姑娘家,被浩子說的臉面通紅,啐道:“無恥!”
熱鬧的房子就剩下我們三個。
我冷笑道:“哪有馮大小姐本事大。身上噴點南疆曼陀羅花粉,差點把我命都弄丟。”
“所以,你就不怕再中曼陀羅毒?”馮可靈眼帶譏俏。
“呵呵,我也懂醫。曼陀羅粉過敏一次後,終身有抗體。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師父,還是他幫我治癒。”我說道。
浩子泡了幾杯茶,招呼馮可靈:“馮大美女,幹嘛搞得那麼劍拔弩張,坐下來喝點茶,咱把事情好好嘮嘮。”
馮可靈倒也大氣,冷著臉,坐了下來。
“你的事,是我師父交待我做的。孟三跟我有不同戴天之仇,我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請你們不要干預!”
她見識到剛才陣仗,估計那為頭人身份不一般,見他親自帶人,已知道在HZ對付我們可能不大現實。
我喝了一口茶:“孟三跟你的事,咱們等下再說。你把我害得這麼慘,現在撇得一乾二淨?好像沒道理吧。”
“你曼陀羅毒已經被我師父治好,你慘什麼?”馮可靈俏眉一挑。
“曼陀羅毒好了沒錯。但你師父卻給我身上打入屍衣蠶毒,你別告訴我你什麼都不清楚!”
“屍衣蠶毒?那法術只有我師父和我父親會用會解。我不知道。”馮可靈滿臉訝異。
我跟浩子面面相覷。
浩子咳嗦一聲,說道:“那啥……馮大美女,我們坦誠相待,完全是覺得大家素不相識,中間可能存在什麼誤會,冤家宜解不宜結,但你這樣說話可就沒意思了。”
“我已經說過,屍衣蠶毒之事,我不知道!”
馮可靈氣勢凜然,完全不像撒謊。
“那百草玉呢?”我問道。
馮可靈沉吟半晌:“玉也是我師父買的,我不知道他買來做什麼。”
“你師父是針門門主?”我冷不丁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