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跌宕起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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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浩子出去飽餐一頓。

席間,浩子問我此事了結之後有什麼打算。面對這個問題,我一時語噎,倒真不知道怎麼回答才好。

在童雄沒告訴我父親金雲城身份之前,父親在我腦海中是一個披頭散髮,到處翻垃圾桶撿東西吃的流浪漢形象。雖然在內心深處,有時也會想,他是否還在世,要不要去找他,但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

畢竟二十年了,一個腦子有問題的流浪漢若能夠存活,簡直是人間奇蹟。可現在,我無形之中,又好像多了一份希翼,總覺得金雲城離家出走之事,並沒有那麼簡單。

或許……

他還活著?

我喝了口酒,沉吟片刻:“回去找到金三桐,弄清楚一切!”隨後,我又問他:“你呢?”

浩子笑著說:“我?哥們歷來腳踩西瓜皮,踩到哪裡算哪裡,打算個雞毛!有句歌詞寫得好:人生短短几個秋,不多睡幾個妞不罷休……”

我非常無語,張口打斷他:“行了行了,你特麼就這點出息!人家秦玥都想嫁給你了,你就不能負點責任?”

浩子點根菸,吐口菸圈,眼睛在煙霧後露出狡黠神采,嘴角微微上揚:“開玩笑而已。老子早收心了,打認識她之後,那些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的地方我再沒去過。而且,哥現在每天禱告,請求上天寬恕我年輕時犯下的錯誤。”

我嗤之以鼻:“就你這七星瓢蟲,剛還在SH點鐘呢,你騙鬼呢?”

“艹,我那時正在高速上,逗你玩呢,你還真以為我在洗浴中心?!”

“勸賭不勸女票,勸女票兩不交。我言盡於此,你愛咋咋滴!”

……

睡覺時,童雄臨別前那句“小金,你是聰明人!我想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含蓄又無比冷峻的話語,始終縈繞腦海,盤旋不散。

這句話,合理地解釋了為什麼近段時間以來,他故意頻繁接近我,還莫名其妙地給我如此多的優待。

誠然,挲摩術能治好萬老之病是重要原因。但更為關鍵是,五門大會只需兩門門主投票,即可任盟主。

他最終目的,是成為五門盟主。

以童雄和他身後的勢力,足以讓我今後錦衣玉食、前程璀璨,當然,如果不能如他所願,讓我消失在茫茫人海,也是他讀秒可解決之事。

蛋糕與大棒,他拿捏的非常精準。

至於老徐,這王八犢子可謂陰險至極,挖個坑讓我跳,給我打入屍衣蠶毒,只要我在五門大會上不選針門,我基本就要宣告見閻王。

……

九月九日。

杭郊聖墟園。

一個湖中央的島嶼。

島嶼之上,十幾棟典雅古樸的建築,廊亭閣榭,飛簷翹角,假山噴泉。滿眼望去,紅花綠草滿園,風送花舞蝶香,曲徑閒幽靜雅。

平日裡,島嶼作為HZ著名景點,遊客往來、熙攘不堪。但今日,島嶼卻顯得氛圍獨特、平靜異常。顯然,五門中人已經將整座島嶼給租賃了下來。

我乘坐滑艇,向島中心駛去。

船頭犁起的浪,向兩邊飄灑。

暖風打面,衣衫烈烈,心墜千鈞。

開划艇的人告訴我,這幾天景點發出公告,好像裡面要舉辦什麼協會,你參加會議可以去,不參加會議上島也沒用,門口有人把守,看不到風景。

事實如此。

上島之後,遊步道已經攔起,門口有守衛,先驗身份證,再出示邀請函,守衛對照名單,才讓我透過。

我搞不清楚名單到底是誰給的,組織者又是誰,但從門口守衛的情況來看,似乎是民間協會組織舉辦的隱秘行業研討會。

可誰又知道,表面平靜的島嶼,此刻又潛藏了多少洶湧的暗流。

既來之,則安之。

守衛處離島嶼正中的主會場有著兩三公里的距離,禮儀小姐帶著我,徒步而行。我試圖跟她聊天,打探一下五門大會情況,結果發現她只是向我微笑,搖頭不說話,然後又用手指指自己的耳朵和嘴巴。

聾啞人?!

看來五門大會確實是隱秘聚會,連禮儀小姐都精挑細選。

也罷。

我盡情享受暴風雨來之前的片刻寧靜。一路上,能見到三三兩兩的人在島嶼四周觀賞散步。唐裝、中山裝、西裝、休閒服,少數民族服裝……各種服裝均有。

他們應該都是五門中人。

若不知內幕,還以為是各地過來的遊客。由此看來,五門勢力,深深浸潤國內醫學各個領域,隱秘而不可探查。

禮儀小姐先帶我到主會場認位置。

主會場設在一個古樸的大院,大院門口貼著兩副碩大而長的楹聯:

“何事苦人,世間沉痾千萬種,瘡痍枕籍牢厄四海黎民。”

“此情牽吾,寰夏硯席五大門,神庥廣佈澤被天下蒼生。”

大堂裡可容納一兩百人,主席臺相對而設兩排太師椅,除正中間有一席位,兩邊座位按左三右二的次序排列,上面沒拉橫幅。唯一能看出與中醫五門有關的,就是大門口那副楹聯。

五門倒也算低調之至。

我不知道陸一伊有沒有來,打了她幾次電話,均無法接通。

看完主會場,禮儀小姐又抬手作出個請的姿態。我跟著她,來到離主會場幾百米開外的一處旁宅。

宅子很大,裡面空無一人。

堂屋裡放置著泡好的茶,點心。

禮儀小姐送我到此,對我微笑行了個傳統半膝禮,退步而出。這應該是專為祝門參會人員而設的休息處。

可惜,諾大的地方,我卻一人獨佔。

離晚上會議開始時間還早,我離開宅子,沿著島嶼走起來,原本想去看看蠱門休息處在何地,順便打聽下陸一伊的情況。

但沒走十幾分鍾,兩個身穿土藍布服裝,頭上扎頭巾的漢子突然攔住了我的去路,其中一個開口道:“金書先生,我們門主有請。”

從他們的穿著和不太標準的普通話來看,當屬蠱門三十六洞中人無疑。

憑心而論,五門當中,最讓我內心打鼓的還是蠱門。他們下蠱下毒之法,詭異變態,防不勝防。當然,讓我最放心的也是蠱門,畢竟有陸一伊在。

我沒猶疑,跟著他們而去。

穿過一片樹林,有一棟獨立的木樓大宅。宅內有人喝茶,有人站立聊天,全操著聽不大懂的少數民族方言。

與祝門休憩之地相比,天壤之別。

“你好,金先生,我是蠱門門主陸淼,今天請你來,有事同你講。”一個精瘦無比的中年漢子,目光矍鑠,向我伸出手。

陸一伊曾說,他父親陸焱是蠱門門主,但十年前已去世,蠱門三十六洞一盤散沙,現由他叔叔陸淼掌管。

但從陸淼剛才的自我介紹看來,他拿回闢蟾珠之後,顯然已正式執掌蠱門,接任蠱門門主,他說話倒是直接。

我伸出手,象徵性地握了一下,問道:“一伊沒來麼?”

陸淼乾笑兩聲:“來了。”

隨後,示意我坐下。

坐定之後,他接著說道:“封不平之事,感謝金先生幫忙,你對我們蠱門有恩。”

“你錯了,是一伊本事大。我也被她所救,不然差點栽在封不平手上。”

“不對!金先生找出蘭小英這個餘孽,我們才發現闢蟾珠,蠱門才能參加五門大會。”

五門中人的嘴臉我見太多,陸淼與老徐、童雄確實不一樣,講話直來直去,完全沒有彎繞。

“那就算是吧。我想見一伊,作為恩人,提這個要求不過份吧?”我眼睛盯著他。

陸淼說:“當然不過份。只需金先生在選盟主時,投我們蠱門一票。會議結束後,我馬上叫她來見你。”

與少數民族交流就是爽快!

“什麼意思?你現在囚禁她?”

“不是囚禁,叫暫時隔離。”

“為什麼要隔離?”

“我逼她給你下了落花情蠱。你見不到她,會很難受,抓心撓肝,思戀欲狂,比肉體摧殘還要痛苦。所以,我最近把她的手機收了,並把她暫時隔離起來不讓你見。想必你也給她打了不少電話,沒接通吧?不過金先生,你絕對放心,只要你推選我們蠱門做五門盟主,我一定會讓你見到她,並給你解落花情蠱。”

大叔,你特麼委婉點行不行?!

猶如驚雷一般的資訊,排山倒海地朝我腦中猛灌,陸淼絲毫不考慮我的接受程度。

後來我才知道,落花情蠱名字源自湘西落花洞女(傳說中美麗聰慧,終身不嫁,日夜等神迎娶的女人),一般蠱女專門用來對付徹夜不歸的男人。

陸一伊什麼時候給我下的情蠱?!

我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紙條提醒,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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