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扒灰報應（1 / 1）
莫非剛才叫人的漢子搞錯了？
我只得出了堂屋，往外面找。
沒想到，還真看到門口有一個人站在那裡。那人正是店老闆跟我們說凌晨三、四點就跑來候著，嫌棄麵店髒，會吃壞肚子食物中毒的賓士男。
我招呼著他進門。
待他進去之後，我尋思別人看事瞧病，是人家的隱私，我待在堂屋不大合適，轉身就想出門，卻被龍小白給叫住了，它說你別走，留在這裡幫幫我。
我不明所以，只得聽話留下。
墨鏡男卻不幹了，普通話異常標準，嗡聲嗡氣地指著我說：“那個……龍地仙……你能不能叫他先離開，我的事，我只想讓你一個人知道。”
我去，跟我稀罕打聽他秘密似的！
龍小白嘟著個嘴，回答他，不行，你身上實在太臭，我嫌惡心，必須有人在這裡陪著我。
這句話一出，讓我備覺好奇。
墨鏡男一身名牌，光鮮亮麗，看樣子就是有錢的主，身上還散出淡淡高檔古龍水的香味，哪裡會臭？
墨鏡男見龍小白說的堅決，也不好再堅持，問它自己身上到底哪裡臭來著。
龍小白沒有直接答話，轉手遞給我一把扇子，並指指四方桌上的茶杯，在座椅上翹起雙小腳，一晃一晃：“現在我還說不大清楚，你先說說你找我有啥事。”
我接過它遞過來的扇子，心想這小傢伙倒還挺貼心的，知道堂屋裡悶熱，沒空調、電風扇，還遞給我把扇子扇風，又叫我喝水解渴啥的。
我趕忙對它說謝謝。
“不用謝！我叫你把茶端過來給我喝，順便在旁邊給我扇扇風，這屋子裡實在太臭了。”龍小白麵無表情。
我還以為自己獲得龍小白的優待，敢情他叫我留在這裡幫忙，是把我當端茶倒水扇風的丫鬟使喚呢！
自討了個沒趣，我只得把茶水端到這位龍大爺面前。
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又把杯子遞還給我，轉頭對墨鏡男講：“你身體到底哪裡不舒服來著？”
墨鏡男皺著眉頭，訕訕地說，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前段時間吧，老是做噩夢，夢見個披頭散髮、滿臉是血的女人，拿把剪刀在戳自己的雙眼。在夢中我想掙扎，卻動彈不得，甚至在夢裡都看到自己的眼珠子被她挖下來，血呲呼啦的，非常嚇人。
第二天起床，眼睛啥也看不見，眼袋跟個熊貓似的，每天都要滴進口的眼藥水，閉目養神一兩個小時，化好久的妝，才能出門。
最近夢也越來越頻繁，導致自己每天都要凌晨二三點起床，滴眼藥水，閉目養神，才能趕到第二天上班。
我忍不住插口問，去醫院看過沒？
眼鏡男回答，看過了，高壓造影啥的，都做過了，但沒檢查出任何毛病。
我暗自尋思，挲摩術當中倒是說過一種叫“穢瞳症”的東西，症狀跟墨鏡男說的非常像。
“穢瞳症”病由非常奇葩。
世界上存在一種古怪風俗。
年輕男女，未成家之前就身亡，屬於早夭。風水中有一種理論，早夭之人葬在墳地裡，屬於孤墳，不利於家族繁榮昌盛。
父母出於疼愛，或出於家族利益角度考慮，會拿到死者的生辰八字，與死去異性或者活人異性生辰八字，八字相合，則做一定儀式，以利家族昌盛。
“穢瞳症”病由，是講如果有人在進行儀式，到最後那一關，所有參與儀式之人，都要回避，如果此時有人沒有迴避，還去偷看洞房裡那點破事，則會讓看的人邪氣入眼。
導致人的眼睛無法視物，整日迷迷濛濛的，最終會因走路看不清道，掉下懸崖或者陰溝而亡。
據說，患“穢瞳症”導致意外死亡之人，最後成了儀式中男女的伺床用人，跟古代隨房丫鬟或書童差不多。但做夢夢到會有人戳自己眼睛的事，卻沒有聽過。
這裡是龍小白的地盤，我也不好多嘴，心裡只是想想，嘴巴卻不吭聲。
龍小白說：“你先把墨鏡取了，我看看是什麼情況。”
墨鏡男怔住，猶疑了一會兒：“龍地仙，能不能叫他出去？”很明顯，他非常不願意我看見他的模樣。
我正巴不得不在堂屋裡伺候龍大爺，笑嘻嘻地轉頭，想跟龍小白講我還是迴避一下吧。
龍小白眼珠一轉，對我說：“茶！”
尼瑪……
老老實實地把茶送到龍小白嘴邊，龍小白呷了一口，吧唧一下雙唇，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覺得我會不會讓他出去？你要想瞧好病，少提要求！”
墨鏡男見狀，實在無法，轉頭對我說道：“我是公眾人物。今天的事，你不許說出去。”
公眾人物？
隨後，他把墨鏡摘了下來。
擦！
我說他的身形好像在哪裡見過，而且怎麼一直不願意摘下墨鏡呢！看了他長相才知道，原來他竟是本省電視臺的著名男主持人。
這人叫柏加俊，網路上有一大堆他的迷妹。他冷不丁出現在這個鄉下旮旯的地方，一剎那間，我甚至有一種錯覺，這傢伙莫不成是來拍傳統文化專題記錄片的吧？
但轉眼看到他佈滿血絲，瞳孔無神，隱約有點向外凸出的眼球，才確定他是來找龍小白看事瞧病的。
“龍地仙，我聽說你很靈驗，乘今天休息日，一大早特意趕來。我是吃媒體飯的，你看我這個鬼樣子，做節目的時候，有時連提詞器都看不清楚，臺裡領/導都找我談過幾次話了，再這樣下去，我就快要失業了！”
柏加俊標準的普通話又響起。
我斜眼看到，龍小白兩根小手指在椅子邊沿上交叉而放，爾後，又輕輕地敲著椅面，它張口道：“你這個公眾人物，幹了見不得人的事。是我直接說，還是你自己講出來？”
柏加俊臉色微微變化，隨後又正色道：“龍地仙，你這話從何說起？我做的是官媒，不是下三濫的網媒，更不是無底線的直播。傳播正能量，凝聚發展動力，是我工作職責。生活中，我也潔身自好，一向遵紀守法。”
我覺得柏加俊可能是誤會了龍小白的意思。龍小白說見不得人的事，並不一定是違法亂紀之類，看人家入洞房，其實也是見不得人，於是忍不住插嘴問道：“你有沒有看過鬼歐歐叉叉？”
柏加俊一聽，瞬間惱了：“我看你今天出門忘吃藥了吧！那你告訴我，鬼到底用什麼歐歐叉叉，神交麼？哪裡能看的到？你神經病麼！”
幾句話嗆得我作聲不得。
我還真沒法解釋，畢竟“穢瞳症”只是《祝聖歌訣》裡提到的一種古怪疾病，現實中到底存不存在，還是未知數。
至於鬼怎麼歐歐叉叉……
真特麼只有鬼才知道！
龍小白嘴巴大口呼著氣，張嘴嚷道：“臭，實在臭！”招呼我趕緊搖扇子，隨後對柏加俊說：“既然你充滿正能量，你還跑來找我幹什麼？趕緊回去錄個節目，跟你的觀眾告個別。像你這樣的扒灰貨，頂多活不過三集節目。”
我差點忍不住笑。
人家都說，不合適的配角活不過三集，龍小白卻一本正經地說一個著名電視節目主持人活不過三集，也算逗逼。
可柏加俊卻被龍小白的話徹底整懵圈，尤其是“扒灰貨”幾個字一出，他身軀明顯一震，神色頓時慌張起來，也不再避諱了，支支吾吾地講起一件讓我瞠目結舌之事。
別看他電視上滿口正能量掛嘴邊，私下卻是個不檢點的爛貨。
前面說過，靠著不錯的長相和光鮮的身份，柏加俊有一群女粉絲。
其中，有一個女大學生，長得很漂亮，喜歡上了柏加俊，天天郵件、微博、論壇留言，表達無限愛意，還算準他每天下節目的時間，到電視臺門口去堵他。
柏加俊玩女粉絲，在他們圈內，是半公開的秘密。送上門來一個條靚盤順，青春動人的女大學生，自然不會錯過。
兩人搞在了一起。
但女大學生卻動真格愛上了他。
正當柏加俊想辦法甩女大學生時，竟然發現女大學生還有個妹妹，而且是雙胞胎。
柏加俊雖然萬花叢中過，但雙胞胎卻沒耍過，可遇不可求。
有一天，柏加俊以給女大學生送衣服為由，把她妹妹給叫了出來，在車上把她妹妹給強了。
此事被姐姐發現，質問柏加俊，他給出一個無比惡俗的解釋：認錯人了。
神特麼認錯人了！
但要命的是，姐姐竟然相信了，而且勸一直在哭的妹妹不要報案，說柏加俊只是認錯人云雲。
後來，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