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天大機緣(1 / 1)
她妹妹也是個奇葩。
張愛玲那句通往女人心裡道路的著名理論發生作用,不僅原諒柏加俊,反而……也喜歡上了這個渣男。
柏加俊樂得跟姐妹花一同玩耍,在兩個女人之間玩溜溜球。
難怪龍小白說柏加俊是“扒灰貨”,癟犢子扒的是姐妹灰。
姐姐發現妹妹異狀後,痛不欲生,大吵大鬧,甚至割脈、開煤氣以死相逼,柏加俊卻絲毫不為所動。
終於,姐姐精神崩潰,跳樓死了。
血濃於水。
妹妹在姐姐死後,受到巨大的刺激,腦子出現毛病,被家人送往了精神病醫院。姐妹倆與柏加俊交往的事非常之隱秘,父母家人對此完全一無所知,還以為家裡走天大背運,一個自殺,一個發瘋。
柏加俊以為事情就此結束。
但從那以後,他卻衰事不斷。
走在路上,無故被摩托車撞。開車出門,不是炸胎就是剎車失靈。出門吃個飯,食物中毒。連看場音樂會,散場時都會被人群推倒,摔成骨折……
幾個月來,硬生生把醫院病房變成自己的臥室。
聽到此處,我心說難怪這癟犢子說怕食物中毒不敢在外面麵館吃飯,敢情是心裡有陰影。可那麼多么蛾子事,怎麼沒整死這爛貨,就柏加俊這樣的,活一集就得去死,還是被人鞭屍那種!
柏加俊也覺察出近段日子非常不對頭,懷疑死去那女大學生作怪,請了個道士驅邪,簡要跟道士說了一下女大學生的事。道士說,他是爛桃花劫,邪崇纏身,厄運不停。邪崇最怕的就是汙穢之物,必須戴驅穢符。
道士收了柏加俊兩萬塊錢,給了他一個香囊驅穢符,讓他每天戴著。
講到此處,柏加俊伸手把脖子上的一個香囊驅穢符給拿了下來,準備遞給龍小白看。
哪知,龍小白圓嘟嘟的臉卻急得紅彤彤,一雙小手在空中不斷亂搖,大嚷太臭太臭,你別拿出來,噁心死我了!
隨後,龍小白又叫我趕緊扇扇子。
香囊怎麼會臭?
我怎麼聞不到?
見柏加俊把香囊重新塞回去,龍小白方大舒口氣,皺眉問柏加俊:“你兩萬塊錢買了個啥,知道不?”
柏加俊搖搖頭,說不知道,但那道士曾告訴自己,裡面是曬乾之後的什麼中黃,辟邪很好用。也怪,香囊驅穢符戴上之後,那段時間怪事確實沒再發生過。只不過,一段時間之後,邪事又不斷髮生。他再去找那個道士,卻找不到了。
“你身上的香囊辟邪符,是那臭道士拉的大便,臭不可聞!”龍小白翻著白眼說道。
此話一出,別說柏加俊,連我也愣住了。
大便別名叫“人中黃”。
中醫裡是一種中藥。
邪崇怕汙穢倒是古來有之的說法。
謝家村那個黃皮子,怕女人用過的衛生巾,其實就是怕汙穢。但道士用曬乾之後的大便給柏加俊製成香囊戴著,收他兩萬塊錢,也特麼太損了點。
普通人的人中黃也有些許辟邪作用,修道者的作用自然更大(老董的毛髮可製成陰陽雙錐,普通人就是一撮毛),但這玩意兒時間久了,功效會大大減弱。
難怪柏加俊一開始邪事消失,估計是人中黃起了作用。想到柏加俊花兩萬塊錢買坨翔,掛在脖子上四處晃盪,上節目嘴巴正能量逼叨不停的樣子,我突然有種報復的快感。
柏加俊回過神來,把脖子上的香囊扯下來,嫌棄地往門外一甩。
龍小白突然冷冷地一笑:“你怕不止這些事吧?”
柏加俊怔了一怔:“倒還有個事。香囊辟邪符失效,又沒找到道士。我就去天橋底下,找了個瞎子算命先生。算命先生也收了我兩萬塊錢,給我畫了一張符,指點我找個未婚死亡的男人生辰八字,在符上寫好,貼在紙人之上,半夜送到她墳前把紙人燒了。”
“我是搞媒體的,有點人脈,找死亡男人生辰八字很簡單,當晚就弄好去燒了。可這玩意兒,我燒了也沒用,不僅白天的邪事沒解決,反而開始晚上做噩夢了。”
“上個禮拜以來,晚上老是夢到一個女人拿刀戳自己的雙眼,而夢中那個女人,正是跳樓自殺的姐姐。我想回去質問那瞎子算命先生,怎麼燒完紙後還變本加厲整到夢裡來了,但他也找不到了。我聽說廟前村開道場來了很厲害地仙,於是,連夜開車趕了過來。”
聽柏加俊講完,我心裡猛然一驚,果然,柏加俊眼睛的問題,確實是“穢瞳症”。
瞎子算命先生叫他拿未婚死亡男人八字畫符燒給那女人,屬契約,跟陽間民政/局那張紙差不多。叫他半夜去燒,半夜屬子醜相交,陰陽交匯,此時正是入洞房之時。
瞎子算命先生不僅收錢沒解決柏加俊白天中邪的問題,還無端讓柏加俊患上“穢瞳症”,也不知道是水平不行還是故意為之。
柏加俊沒有陰陽眼,自然看不到人家如何入洞房,但半夜人在墳前不走,跟扒新人窗戶差不多。
看來,那女人對柏加俊出軌自己妹妹,給自己戴綠帽子之事滿腔怨憤,故意賭氣接受了契約,要讓柏加俊下去給她當伺床書童,天天在他頭上種草。
“你的事我不想解決,你另請高明吧。”龍小白掰著自己手指頭,腦袋一晃一晃地說。
柏加俊臉色變得慘白,原本字正腔圓的語調開始顫抖,慌忙懇求道:“龍地仙……你千萬要幫我,我可不想死啊……要出多少香火錢我都出……”
龍小白回答道,不是我不幫你,雖說人家是自殺,但歸根結底是你害了人家,身上沾了承負,人家報復你,天經地義,我不好插手。那道士給你人中黃,其實就是治病驅邪的一種草藥,等於幫你簡單治病,他沒沾染你的承負。瞎眼算命先生讓你去燒契約,等於給地下的女人介紹物件,看能否緩和你們的關係,實際上他也沒插手你們之間恩怨。他們收你兩萬塊錢就跑,就是擔心你再來找他們。你說,他們都不管,憑啥叫我來管?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我累了,要休息,你趕緊走吧。那誰……醜娃,給我喝口水。
我原本還擔心龍小白會幫眼前的這癟犢子解決問題,聽到龍小白如此說,心中不由地高興,就柏加俊這樣的王八犢子,死了一了百了。
見龍小白叫我,我趕緊把茶水畢恭畢敬地遞過去。
龍小白“咕咚、咕咚”喝了幾口水,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柏加俊急了:“地仙……只要你把這事解決了,我不僅功德香火錢不會落下,我還給你在雀廊山上修觀納福,一定說到做到!”
龍小白眼睛倏然睜開,一張小臉顯出欣喜之色:“此話當真?”
我艹!
龍小白如此沒底線?
一個修觀納福承諾就把它擊垮了?
柏加俊斬釘截鐵地說:“真的不能再真!我經濟條件好,修觀沒任何問題。再說,我是媒體人,觀修好之後,可從傳統文化角度給道觀做個系列專題節目,保證地仙觀前香火鼎盛、功德早滿。”
龍小白聽了,笑嘻嘻地從椅子上跳下來,伸出小手指說:“我們拉勾,不許反悔!”
柏加俊迫不及待地跟他拉了勾。
龍小白復又重新坐在椅子上,衝我嚷道:“扇風扇風,我算準自己在這個道場上會有人答應給我修觀,果真如此。嘻嘻!”
有獸性沒人性的傢伙!
我有點反感,把扇子一甩,氣呼呼地說:“要扇自己扇去,老子不伺候!”
龍小白衝我做了個鬼臉:“醜逼,你不給我扇風,難不成不想知道禮清那老不休在哪裡了?”
“想啊!可你愛幫誰不幫誰還不是你自己說了算,反正你也不怕沾染承負,我又逼不了你!不過,你要真敢不幫我算,董貿衡那裡我倒是可以跟他說道說道,畢竟歪和/尚是他老鄉。老董一個電話,叫他立馬坐高鐵過來,探望一下你這個老朋友過得怎麼樣,頂破天也是一天功夫。”我回嗆它道。
龍小白一聽歪和/尚,臉色大變,急得一雙大眼直眨,滿臉吃了屎的表情。
我得意地看著小傢伙冷笑。
龍小白對柏加俊說:“你先出去,等下我叫你再進來。”
柏加俊出去後,龍小白罵我:“你急個什麼蛋!我會那麼蠢,去沾染他的承負?我不會幫他的!”
“那你跟他拉雞毛勾?”
“他眼睛的病,我幫不了他。但你不是跳大神的醫生嗎?你可以治療啊,不然我為什麼要你留在這裡幫忙?”
“我艹!你特麼也太壞了,你自己騙人家修觀納福,卻叫我幫他治病!你怕遭報應,我就不怕遭報應?”
“你聽我說。我可算過了,這傢伙死不了,淫/邪現世報,那是要折磨他一輩子的,就這麼死了,那就不是現世報了。他命中註定後半生活著比死了還痛苦。你幫他治好眼睛,根本就不會遭報應。”
“你不是在騙我?”
“我打妄語會損功德,不會騙你。”
“那你叫找別人治唄,幹嘛找我?”
“一來別人治不好,只有你行。二來我幫你算禮清老不休位置,你要報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