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限制想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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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龍小白雖然不想沾染柏加俊的承負,但又想有人給他修觀納福,所以它叫我去幫柏加俊治眼病。

他如意算盤打得倒是挺響。

我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幫柏加俊。

但龍小白卻告訴我,即使我不幫他治,柏加俊也絕對死不了。如果我去幫他,在治病過程中,我將會獲得一個天大機緣,這機緣對我闖命關大有作用。

闖命關我是知道的。

身上的屍衣蠶毒,還有十來天就要發作,弄不好得死翹翹,但救柏加俊能獲得什麼天大機緣,卻讓我半天沒回過神來。

“啥機緣?”我疑惑不解地問道。

“我能說的都說了。你要去找別人看事,他們算不準不說,即使算準了,能有我講的這麼清楚?你別逼我了,不然我的道行會折損。”龍小白拿把指甲刀,仔仔細細地剃著自己的小手指。

我倒不是要它說的有多明白。看事的都這個樣,囫圇吞棗二五不清地來幾句,讓你自己去細咂摸。我只是擔心,龍小白為修觀納福,在撒謊騙人。

龍小白看出我的疑惑:“你別用醜的跟枯牛一樣的眼神看著我!我也是個帶把的,吐個唾沫是個釘。”

我心裡暗自尋思,你一條白蛇,平日裡孵蛋的玩意兒,帶啥子把?雖然附體在八九歲小男孩身上,但那把也不是你的啊。

“你帶把嗎?”我嘴巴一禿嚕,來了這麼一句。

龍小白鄭重地點點頭:“帶,還不小。”說完,這貨就要開始扯褲子。

我趕緊制止它。

龍小白讓我去把柏加俊叫過來。

柏加俊進來後,龍小白指著我,跟他說道:“他是我新收的徒弟,你的眼病,只有他能治好。回去之後,你自己跟他聯絡吧。”

我啥時候成它徒弟了?

龍小白還真會瞪鼻子上臉。

“別呀地仙,幹嘛還等回去,現在就幫我治好,我明天就可以到雀廊山修觀去。”柏加俊顯得迫不及待。

龍小白頭搖的像撥浪鼓:“不行,不行,你趕快回去吧。今天你也別給我功德香火錢,你要還願啥的,包括修觀納福,也不能用你自己的名義,直接把錢給我徒弟,以他的名義給我修,我不摻和你這事。”

柏加俊見龍小白說的異常堅決,只好悻悻地加了我的微信,對我說了句那回頭再跟大師聯絡,轉身離去了。

“我啥時候成你徒弟了?”

“你就偷著美吧!我師父是赤靈尊神。想當我徒弟的人,排隊都排姥姥家去了,你倒還不樂意?”

“咱們有一說一!誰愛排隊當你徒弟誰當去,我可不幹。治病的事我承下來了,你趕緊把禮清真人的位置算出來給我。”

龍小白翻著白眼:“我說你不僅臉長得跟洗腳盆一樣,腦子也有問題!”

“好好說話,別罵人成不成?”

龍小白解釋,他即使算出禮清真人的位置,但董老官是個被開除雲陽派道門的人,老董帶我去,禮清真人都不稀得搭理我。但道家有一個說法,叫法善同門,意思是,看到道家子弟落難,不論任何門派,道門中人都會施救,我做了龍小白徒弟,就屬道門中人,禮清真人才會幫我。

這套解釋,把我給糊弄懵了。

“那……要不這樣,你拜我為師,法善同門嘛,效果也是一樣的。”

我想著自己在謝家村也是殺過黃皮子的牛逼人物,拜在一條不正經的小白蛇手下當徒弟,實在是憋屈,給他提了個合理化的建議。

哪知,龍小白把指甲刀往地下一丟,氣得腮幫子鼓起,拿起桌上的貢品蘋果,呼啦啦地向我砸來。

它突如其來的惱怒,讓我來不及反應。我被他砸的無處躲避,只得撒腿跑出了堂屋。

它見我跑出去了,卻把門“蓬”地一下給關了,在門後還氣鼓鼓地撂出一句話:“我現在不想再看見你!你趕緊把那人的眼病治好,治好後打電話告訴我,然後你再拜師!拜完師,我才會告訴你禮清那老不休的地址!”

我被它整得有點懵圈,趕忙去敲堂屋門,問它拜師的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但龍小白壓根不理我。

看來,今天我是別想再見著他了。

禽獸果真喜怒無常。

這特麼都叫什麼事!

我只好打電話給老董,問他酒醒沒有,回家了。老董說早醒了,鍾老太正陪他在看戲呢。

抬頭一望天色,才發現日頭早已掛西。村裡白天地仙開道場看事瞧病,晚上演大戲,大戲已經在村口開演了。

我施施然地來到戲臺下,把正在嗑瓜子看戲的老董給拽出來。

鍾老太抽著旱菸鬥,眼睛迷濛地問我們,晚上安排了團席,有個七八桌,都是功德錢三萬以上的香客,你們吃完飯再走唄。

老董饒有興致,想留下來吃團席。

我想到那要我做它徒弟的龍小白,心裡隔應的慌,果斷地拒絕。

往車邊的路上,老董問我,他師父地址問出來沒有,龍小白好不好玩。

我把大致的情況說了下,但隱去龍小白要我做它徒弟的事。

老董聽了,斬釘截鐵地說,錯不了,龍小白雖說跟個小孩似的,倒是說到做到,你治好那人的病,他必然會告訴你地址。

剛發動汽車,車前就被一個人攔住。

一看,原來柏加俊一直沒走,在車邊正等我出來呢。

我搖下窗玻璃,問他咋還沒回去呢。

柏加俊一口一個大師叫著,央求我今晚就給他治病,夢中那女人太可怕,實在受不了。

我心說你特麼活該,要不是我自己身上的毒來不及,讓你受半年罪都不冤。於是對他說道,今天不行,明天再說吧。

柏加俊見我說的堅決,一臉無奈,說那明天一早給大師電話,還深深地衝我鞠了個躬。隨後,他從窗外丟進來鼓鼓囊囊一個紅包,轉身開著他那輛賓士走了。

我開啟一看,一萬塊。

出手挺大方啊。

我心中打定主意,給他治病之事,是龍小白交待的,龍小白自己不摻和,哪怕是修觀,也要柏加俊給我錢,爾後,再以我的名義給龍小白修。

我正好沒錢,乘此機會,狠狠地訛柏加俊一把,最好能把他訛到破產。

想到此,我對那便宜師父也沒那麼抗拒了。

老董盯著紅包,眼睛放著羨慕的精光:“嘖嘖,真可以!人家找龍小白都是付錢,你倒還有錢進賬。”

“自己拿兩千去零花。跟我混,不吃虧。”我邊開車邊說。

老董也沒有絲毫客氣,從紅包中抽了兩千出來,塞進了自己口袋:“那是自然!今後我老董就跟著你和吳總混,但凡用的上我,沒二話。”

……

翌日一早。

事務所門口圍了不少人,大部分都是女性,嘰嘰喳喳地吵鬧個不停。我一看,柏加俊正給邊上路過的婦女簽名呢,甚至,連文文都在其中。

不是去道場那種怪力亂神的地方,作為公眾人物,來偵探所他倒是不戴墨鏡、瓜皮帽。

浩子看了,眉頭直皺,問我給婦女簽名那人就是你昨天說的電視臺那破爛貨?

我說你也別說人家是破爛貨,自己好不到哪裡去。

浩子說扯蛋,老子以前是愛玩,但都是拯救衣食無著落的妹紙,從不坑人。再說現在我不也改邪歸正了麼。不說了,我今天要跟秦玥去SH。

我覺得很奇怪,問他去SH幹嘛。

浩子說秦玥去出差培訓,我陪她一起去。再說,鄭平安欠我四百萬,你能忍,老子可忍不了,不找他要回來,哥們這輩子咽不下這口氣。

當初劉欣確實答應浩子,事成之後給浩子四百萬,但五門大會已證實是胡鳴忠精心設計的一場騙局。劉欣壓根在五門大會就沒出現,鄭平安和她是假夫妻,怎麼可能給浩子拿錢?

我說你可拉倒吧,我們在五門大會啪啪打臉,把這幫人全得罪光了,這幾天沒來找我們的麻煩算不錯了,你還想拿錢,趕緊死了這條心。

浩子笑笑說,我沒蠢到奢望拿到錢的地步,但我心裡總有個疙瘩。劉欣咋特麼就把我們兩個給串起來了?這真相我不整清楚睡不著覺,行了,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他講出了我心中一直的疑問。

胡鳴忠的計謀,現在看來,從劉欣找浩子假委託就已經開始了,證明他很早就知道我跟浩子的關係,他到底什麼時候發現我是祝門傳人的,確實讓人費解。

我要解決屍衣蠶毒的麻煩,此事還真只有靠浩子去弄清,他倒是想到我前面去了。

柏加俊看我下來,似乎見到救星,撥愣開那群婦女,慌忙地朝我走來。但走到我跟前,那雙佈滿紅絲的眼睛卻泛著驚異的光芒,盯著我後面,一眨不眨,直愣愣地看。

我回頭一瞧。

陸一伊正婷婷嫋嫋從樓上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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