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慘白人臉(1 / 1)

加入書籤

我抄起邊上的一根鐵擀麵杖,猛地朝玻璃砸去,可不知道柏加俊這土豪裝修弄的是什麼材料,僅敲出一絲絲裂縫,玻璃壓根沒法徹底砸碎。

瞅見旁邊有毛巾,我趕緊扯下來,打溼水,一條丟給正在焦急開門的陸一伊,一條自己捂住。

哪知,毛巾剛捂住口鼻,一股濃烈的藥水味突然傳來。

我瞬間天旋地轉,只覺得整個廚房都在眼裡晃動。

完蛋!

毛巾上有毒!

陸一伊驚呼一聲,丟掉毛巾,我斜眼撇見她從懷中掏出兩顆藥丸,自己含一顆,塞到我嘴裡一顆,驚道:“快含住,別咽!”

藥丸一進嘴,通體一股注入薄荷般的涼爽清新感傳來,我腦子猛然一振,眩暈感很快消失。

陸一伊已經拿了個鍋蓋去蓋火苗。

但燃氣灶開到最大,火苗仍然“呲呲”地從鍋蓋縫隙裡冒出。

廚房裡的燃氣味也越來越濃。

我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艱難地挪動身體,猛烈地去踹門,並大聲呼喚老董。可門仍然紋絲不動,老董也沒有任何回應。

無奈之下,我只得放棄,再次去找燃氣總閘。

陸一伊佝僂著身體,一手艱難地壓鍋蓋把手,美麗五官難受的緊蹙,不斷地發出咳嗦聲。

我突然瞄見燃氣管直通屋頂的扣板,莫非燃氣總閘在扣板裡面?

死馬當活馬醫!

我忍著肺部強烈的刺激,抓住發燙的燃氣管,一個彈躍,將鋁扣板“轟”地一聲砸開,裡面露出赤/裸的天花板。

果然。

燃氣總閘正在天花板的下面。

我大叫陸一伊忍著點。

陸一伊點點頭。

我後退幾步,用盡自己最大力量往前衝去,左腳借力灶臺,右腳飛踏陸一伊的肩膀,整個人一個飛躍,手勾著燃氣總閘,“啪”一下將其關掉。

陸一伊受力之後,“哎呦”一聲,人倒在地上,我也從上面摔了下來,背磕在灶臺上,火冒金星,幾近暈厥。

萬幸的是。

火苗“噗呲”一下滅了。

燃氣管末端往外冒著的氣也停了。

我們額頭都沁出豆大的汗珠,互相從眼中看出無比的驚異。

剛才那人,明顯是透過吃飯引我們下來,並提前在毛巾上下了毒,乘我們檢視水池的功夫,開啟燃氣,關上門窗,困住我們。

那人是誰?

怎麼會對別墅如此熟悉?

我腦中一閃:“不好!”

莫非有人故意引開我們,而真正的目標,是喝醉已經睡著的老董?!

我再次抄起那根鐵擀麵杖,猛烈地砸門把手,可直振的虎口流血,門把手巋然不動。

陸一伊拿把菜刀,說你讓開,嬌喝一聲,狠狠地去砍那門。

沒想到,“哐當”一聲,刀刃瞬間捲曲,菜刀彈跳一下,“吧唧”掉在地上。

這特麼都什麼鬼門?

要用這麼好的材料裝修嗎?!

正當我們驚訝不已時,耳朵突然傳來“吧嗒”一聲脆響。我們迅速對視一眼,我猛地拉門,門竟一下拉開了。

眼前影子忽然一閃,倏地不見。

我壓根來不及思考那影子到底是什麼東西,帶著陸一伊,瘋狂地朝樓梯跑去。

到了三樓,頭皮瞬間炸了。

原來在客廳睡大覺的老董不見了。

匆忙跑到裡面的臥室。

柏加俊也不見了。

再往四周一看,窗子上的灰符,門窗邊的大葉糯米,被弄的一片凌亂,四處皆是口子!剛才猜測沒錯,有人故意引開我們!

“怎麼辦?”陸一伊緊張地問。

我檢查了一下大葉糯米,很奇怪的是,竟然發現沒有黑色的足跡。

老董的本事,在幫小軍大姨處理魂魁之事時,我親眼所見,這貨狡猾、詭詐,捉妖驅邪的本領不賴,何況還有逆天的陰陽雙錐法器,怎麼可能現在連人毛都見不著?

那女大學生有那麼厲害?

“下樓再看看!”我皺眉頭說。

陸一伊畢竟是個女孩子,再怎麼不怵邪靈,此刻也變得害怕起來,跟在我身後,死死地挽住我的胳膊。

我們走到電梯口。

突然發現,電梯的指示燈正在往上走,目標指向五樓。

電梯裡面有人!

我們轉身就往樓梯裡奔,意圖趕在電梯到達五樓前截住裡面的人。

氣喘吁吁地跑到五樓,發現電梯指示燈已經停在五樓不動了。

顯然,剛才上電梯的人已經來到了五樓,但是,樓頂上舞池,游泳池,卻並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老董,再鬧下去老子發火了。”我吼道。其實,我知道講什麼也徒然無用,我不相信老董無法搞定女大學生,只能寄希望這貨喝醉了酒在胡鬧,但發現無非只是心理安慰而已。

突然之間!

四周燈光一閃,璀璨霓虹一片,舞池頂上的旋轉燈光,竟然無端地亮了起來。耳邊傳來一段動感的音樂聲:“我們愛的難捨難分,愛的奮不顧身,為何再見只是陌生人,夜來得無聲我的心好冷,那絕望比分手更傷人……”

我擦……

《再見只是陌生人》?

什麼鬼!

原本旋律動感優美的音樂,此時無端地響起,說不出的詭異和恐怖。

陸一伊聽到音樂,竟然沒心沒肺地笑了,笑容無比嫵媚可人,毫無預設,她莫名其妙地跳入舞池,還衝我小手指一勾,說句:“來呀,一起跳。”

她身材妙曼,舞姿靈動,伴著音樂聲,如同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仙子。

我被她徹底整懵圈。

啥時候了,還跳舞?!

小妮子莫不是腦袋抽風了吧?

剛想叫她,卻感覺脖子後一股陰冷的氣息傳來,吹得我雞皮疙瘩炸起,肩膀上被一隻手猛然拍了一下。

我迅速回頭,卻發現後面空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人。

但剛才拍肩膀的感覺非常真實而有力,我甚至能感受到肩膀一絲疼痛。

正在此刻,音樂聲停了。

我朝舞池看去,眨眼間功夫,陸一伊已經衝著屋頂的邊沿走去。

她腳步非常緩慢,但看起來很彆扭,似乎沒有彎膝蓋,腦後恍若有根線,人如同提線木偶,直愣愣地往前走,再一看腳,她腳後跟竟然離地。

我大驚失色。

腳後跟離地,據說後面附著鬼,人踩在鬼的腳面走路,外人看來,像踮著足走路一樣。

小妮子中邪了!

難怪剛才莫名其妙地跳舞!

我飛奔而去,拉住陸一伊,望下一看,渾身驚出冷汗,再晚一步,她就要從五樓跳下去。二十來米高的距離,哪怕不摔死,也要變成殘廢。

陸一伊人雖被我扯住,但瞳孔依然發散,表情顯得無比迷茫。

我想扇她一巴掌打醒她,但剛抬手,看到那張美顏動人的臉龐,心裡卻又捨不得。

算了!

我凝神聚氣,嘴裡念“禁”訣咒語,提振周遭的罡氣,手迅速打指訣,在她“神闕”、“攢竹”、“天溪”穴三個位置,用“鎖陽脈指”技法,用力朝她點去。

當我點到“天溪”穴時,陸一伊倏然轉醒。但“天溪”穴在她胸口比較尷尬的位置,陸一伊睜眼就見到此情景,臉刷一下紅了。

她下意識地用手一拍我的手臂,秀眉緊蹙:“臭梳子……你在幹嘛呢?!”說完,她臉紅的幾乎欲滴出血來。

我特麼……

剛想向她解釋,卻見電梯燈突然亮了起來,從五樓一直下到二樓,然後,停了。

“你看到人了麼?”我問道。

“沒看到人!但我看到個讓人討厭的色/鬼。”陸一伊撅著嘴。

行,算我是色/鬼。

我沒有理她,瘋狂地朝樓梯跑去。

陸一伊只得隨後跟來。

連續跑了十幾條踏步,卻沒有發現通往二樓的通道。

陸一伊叉著腰,手扶樓梯,不斷地喘氣:“別跑了……沒有出口……”

十幾條踏步,一樓兩條,按常理推算,我們應該到了一樓還有富餘。但此刻我們卻恍若在中間樓層,上下均有延綿不斷的樓梯。

我掏出手機,想給老董或者柏加俊打電話,但手機卻沒有訊號,陸一伊的也是一樣。

咋特麼一到關鍵時候就沒訊號!

“你往上,我往下,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對陸一伊說。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陸一伊緊張地說。

我剛想說她是拖油瓶,但想到她在五樓樓頂中邪要跳樓自殺的樣子,只得作罷。

現在怎麼辦?

挲摩術誅妖邪,依靠的是死者或者邪崇附身之人的物靈作為媒介,我突然無比後悔之前準備不全,哪怕向柏加俊拿到件女大學生死前的貼身衣物也好。

手中沒有黃紙,無奈之下,我只得脫下外套,扯爛,咬了口中指血,迅速在衣服上畫了兩道“禁”符,一道丟給陸一伊,叫她放口袋,一道自己戴著。

“禁”符辟邪崇,提罡氣。

但用自己衣服畫,不知道有沒有用,可事已至此,聊勝於無。

我準備繼續朝下走。

此刻,一陣刺耳“蔑蔑蔑”的女人笑聲,突然從樓梯上方傳來。

我們兩人臉色同時大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