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地下紅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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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望去。

樓上臺階深處轉角,露出一截白色的裙子,但看不到身形,也看不到腳。

陸一伊嬌喝一聲,手臂一甩,兩枚飛鏢“嗤、嗤”朝那裙子射出,但“哐當”兩聲脆響,飛鏢迅速彈落在地,那截白裙子突然不見了。

與此同時,我快速朝上奔去,在轉角之處,卻看不到人影。但讓我意外的是,此事發生之後,我們竟然看到了通道。

通往二樓保潔人員房屋的通道。

我迅速進入,開啟了燈,瘋狂地朝各個房間、角落檢視,可四處都沒有人,連個鬼影都沒有。

房間窗戶“吱呀”一下開了。

夜風乍起。

外面襲來一股寒風,吹得我身上毛孔倏然直豎。

燈突然“啪”一聲全滅!

我心中一慌,趕緊拿起手機電筒來照明,卻見除了窗子開著,無任何其它動靜,回頭一看,頭皮瞬間發炸。

“一伊……”

陸一伊不見了!

沒道理啊!

她身上有我剛才畫的“禁”符,應該不會再被邪靈纏身,人哪裡去了?難不成“禁”符用衣服畫無效,她又跑五樓跳舞去了?

想到此,我非常擔心。

瘋了似的走到電梯口,摁上升鍵。

我不敢再走樓梯,怕剛才那種迴圈無通道的情況再次出現。電梯一開,我迅速按到五樓。

隨著電梯上升,我心中愈發著急。

五樓一到,電梯卻“哐”一下停住了。我瘋狂地按開門鍵,但電梯卻沒任何反應。

“呼”一聲。

整個電梯猶如失重,極速地往下墜。

我慌忙抱頭,蜷縮在電梯角落。

“嘭”!

電梯重重地落在地上。

我整個人猶如被鐵錘鈍打,內臟開始翻滾,腳足發麻,頭振欲裂,嗓子一陣鹹甜,“哇”地一聲,噴出來一口鮮血,一屁股坐在裡面,只覺得耳朵“嗡嗡”不斷直叫。

還未待我反應過來,整顆心突然一懸,電梯瘋狂地往上執行,似乎如同火箭發射,要衝破樓房的束縛,飛向天際。

到了五樓,電梯並未作絲毫停留,又開始急速地下墜,比之前那次速度快上一倍。

“嘭”!

電梯再次墜地。

我覺得自己七竅都已震出鮮血,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活著,整個人處於無比混沌的狀態,身體上的麻木、苦楚、眩暈,我已快感受不到,軀幹與大腦是否還連線,也無從真切感知。

電梯再次火箭般地上升。

我心想完了,這次估計要被困死在電梯裡面。但電梯飛速地上了一段路,卻倏然停住了。

一動不動。

我驚異無比。

艱難地從地上爬起,癱坐在裡面,緩了好一陣子,頭腦才反應過來。抹了一把臉,發現滿手的血,耳朵仍然“嗡嗡”直叫。

我竟然還沒死?!

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生怕稍微一踩重,電梯又會再次墜落。

那種踩電梯如走鋼絲的感覺,我永生難忘,導致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不敢進電梯。本身我有密集物綜合症,此次之後,又添了個密閉空間恐懼症。

走到電梯的按鍵旁,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按開門鍵,但電梯仍然沒任何反應。就在此時,我忽然聽到電梯外面一陣悉悉索索的響動。

心中不由一喜。

管他外面是人還是是鬼,哪怕出去之後跟他打個你死我活,也總比在電梯裡被震死強。那陣響動過後,電梯門突然開啟了。

機不可失!

我一個驢打滾,朝門外翻去。

人剛翻出電梯口,耳朵卻聽到一句喝止聲:“雲陽神雷符!急急如律令!”

額頭一涼,腦門上突然多出來一道灰符。

“老董!”

老董滿臉狐疑:“怎麼是你?!”

“你特麼剛才去哪兒了?”我把灰符扯落下來,惱怒地問道。

“我一直在三樓客廳,醒來後發現符落一地,糯米搞的亂七八糟,你們都不在,所以我來找你們。結果發現電梯忽上忽下,摁了一下鍵之後,你就滾出來了……對了,漂亮小姑娘呢?”老董問道。

我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並問他柏加俊哪裡去了?他搖頭回答說,自己醒來後,三樓根本就沒人。五樓他剛才也去過,陸一伊不在。

找到了老董,我雖稍微心安,但卻非常擔心陸一伊:“你給我點符,我們快去找一伊。”

老董慌忙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灰符,塞給我,隨後又在電梯門上貼上幾道符,對我說道:“我感受到陰氣太重,好像人在墳地一樣,花翎美人局絕不可能是這樣,不對勁。”

我思忖片刻,跟老董說,一、二、三、五樓我都去過,唯一沒去過的就是四樓,柏加俊說那是書房,問題會不會出現在四樓?

老董點點頭,說有可能。

事不宜遲。

我們轉身就朝四樓走去。

走樓梯比走電梯安全,有老董在,迴圈樓梯也不用怕,我膽子稍微回到身上,踏著樓梯,匆匆走向四樓。

四樓書房很大,一排排書架佇立。

沒有燈,我們用手機電筒照明。

整個書房歸置的非常整齊,倒像是大學圖書館,書架有一人高,電筒照在書架上,顯得影影綽綽。

老董佝僂著背,在書架一排一排中間查詢,偶爾還像一個警犬一般,用鼻子嗅一嗅,非常奇怪。

我似乎能聽到互相之間“嘭、嘭、嘭”的心跳聲。

靜謐、詭異、空靈。

“你在嗅什麼?”我忍不住問。

“我有個先天功能,如果附近有邪崇,我的鼻子會發癢,打噴嚏。”老董解釋道。

臥槽!

還有這功能,堪比哮天犬啊!

“那你嗅到什麼沒有?”我問。

“暫時沒有。一切正常。”老董搖搖頭。

我走到中間兩排書架裡面,電筒照著上面的書,突然發現,其中有一本的封皮,油紙包面,上面竟然有兩個手指拿捏過後的水漬痕跡,清晰地印在封皮之上,異常顯眼。

如果開燈,如此細小的痕跡根本無法發現,但手機電筒近距離地映照,卻非常明顯。

剛才有人來過,還拿過這本書!

我剛準備去抽那本書。

耳邊一聲震耳欲聾“啊切”聲響起,老董打噴嚏了!

書房裡有邪崇!

我渾身被嚇得一哆嗦,肌肉緊繃,手中灰符已舉高,調動全身精氣,準備開始念“符”訣。

哪知老董卻衝著我抱歉地笑了一笑:“大佬,不好意思。剛才喝點酒睡覺,沒蓋好被子,可能有點感冒,鼻竇炎犯了……”

我被氣得夠嗆:“我看你不是感冒鼻竇炎,是得了腦膜炎!”

老董揉揉鼻子,無奈地說:“我會盡量憋住,憋住。”

沒再理他,我伸手繼續去抽那本書,正準備翻看那本雜誌,手機電筒一照,卻發現書抽出來後,書架縫隙的對面,一張慘白的臉正死死地盯著我。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她正隔著一排書架看著我。

女人迅疾地移開,縫隙裡已沒她的影子。我嚇的雞皮疙瘩直豎,一聲驚呼,抬腳就朝書架踹過去。

書架如同多米諾骨牌,“嘩啦啦”全部翻倒在地。書房門口影子一閃,那女人不見了。

老董暴喝一聲:“孽畜,看你往哪裡逃!”他雙手一翻,手中一道灰符,猛然朝門口那女人逃跑的方向打去,但想象中邪崇被定住,站在原地不斷嘶吼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只有書還在紛紛倒地。

我們對視一眼,快速地追出去,追下幾層樓,卻連根毛都沒有發現。

剛才的一切,似乎從沒有發生。

老董的額頭已經沁出汗珠。

“你不是能聞到邪崇嗎?剛才那麼近,怎麼鼻子一點反應都沒有?”

“問題大了!我再怎麼感冒,邪崇也無法躲過我鼻子,而且,剛才我用的是拘魂咒,普通邪崇幾十米之內都要被定住,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除非……”

“有屁快放!”

“除非她已經成了煞靈。”

“什麼是煞靈?”

“……一時解釋也不清楚。”

“比魂魁還厲害?”

“不是一個檔次,打個比方,魂魁相當於王者榮耀磚石段位,煞靈相當於榮耀王者。我師父禮清真人對付起來都很麻煩。”

我擦!

那女大學生,怎麼變成了煞靈,難怪門窗邊的大葉糯米和灰符完全不起作用。

“大佬……要不,我們走吧……我對付不了。這錢咱不賺了。”老董已經開始口咬中指血,塗在自己額頭,雙頰,整得跟戲臺小丑一樣。

他叫我也學樣塗著。

我邊塗邊說:“沒找到陸一伊,你要敢走,我先弄死你!”

現在已經不是賺錢的問題。解決不了煞靈,就治不了柏加俊的眼病,不僅我要中屍衣蠶毒而死,還把陸一伊給搭上了。

老董倒是可以一跑了之,我不行。為防止他耍滑頭,我猛地扯下他一縷頭髮,塞進自己口袋裡。

老董“哎呦”一聲,露出一臉吃屎的表情。

“去地下室!”我冷冷地道。

那個煞靈,先是在三樓拿了餐盒,後引我們到一樓開煤氣,再到五樓引陸一伊跳樓,後到二樓發現她的裙角,最後,我們又到四樓發現她的臉。

等於說,從目前來看,唯有地下室我們還沒去。按常理推測,她現在應該就在地下室。

而且有個疑問一直在我心中。

剛來之時,柏加俊在別墅門前接我們,他的賓士車,烈日下就停在門口暴曬。如此豪華的別墅,不可能沒地下車庫,他怎麼不停車庫裡?

一到五樓都沒找到陸一伊。

地下室,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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