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女大學生(1 / 1)
老董這傢伙跟泥鰍一樣,最滑頭。
他說女大學生已經變成了煞靈,立馬就開始打退堂鼓,保不齊等下要遇到什麼危險,他會拋下我們一個人跑路,不得不防著點。
我們繼續走樓梯,朝地下室走去。
越往下,身子越覺得陰冷。
我終於知道別墅裡面的寒冷感從何而來了,原來全是從地下室傳來的。
整個地下室非常之大,一片漆黑,我們手機電筒的光亮僅僅能照到前方几米的距離,對前面有什麼東西,完全一無所知。
“啊切!”老董突然又打了個噴嚏。
我心中一慌,趕緊轉頭去看他。
“別告訴我你特麼鼻竇炎又犯了?”
“不對。這裡有邪崇!”
老董快速蹲下,從包裹中掏出東西,招呼我開始點香、燒紙。
我按照他的要求,開始忙活起來。香插四周,圍成一個圓圈狀,紙是清明節那種祭拜先人的黃紙。
老董邊燃香燒紙,口中還唸唸有詞,倒向祈禱祝詞,壓根不像斬邪誅妖的咒語,而且看樣子很緊張。
燃起香,燒起紙,我身子稍微有點暖和。我覺得老董燒紙燃香的行為很奇怪:“這是幹什麼?”
老董摸摸額頭上的汗:“給她一點見面禮,表明我們並沒任何惡意。告訴她我們只是想找她聊聊天,沒想跟她鬥。”說完,老董手開始打指訣,方念起咒語。
“……”
咒語唸完,老董蹲在地上看香,並向我解釋道,這是他們雲陽派的看香法,如果女大學生同意過來談判,香就會呈直線燃燒,並且會一直燃燒到底,香不會半道滅,燃盡的香灰也不會掉落在地上。
我不知道老董說的真假,難不成香灰還能抵抗地球引力?只好傻傻地盯著那一圈香看。
哪知,還沒等香燃旺,“呼啦”一聲響,我渾身一涼,周圍水花四濺,一盆涼水從頭上澆灌而下,香、紙瞬間全部滅了。
我跟老董徹底傻眼。
煞靈已經牛逼到跟人一樣可以澆水襲擊了?
我抬眼望去。
果然,前面五六米處有個影子,白色的裙子,影影卓卓地在看著我們。
我火氣徹底上來了,管她什麼煞靈不煞靈,大喊句:“追!”
抬腳徑直往前追去。
老董起初皺眉頭猶豫,不敢向前,但也許考慮到頭髮在我身上,無奈地跺跺腳,也跟了上來。
追了二十幾米,完全沒有任何發現。女大學生又不見了!
老董卻眼睛瞄向一旁,慌忙說道:“別動,有古怪!”
順著老董的眼神望去,旁邊突兀地出現了一口紅漆大棺材,在手機電筒昏暗燈光照耀下,顯得格外猩紅、瘮人。
黃棺材寓意白髮送黑。
黑棺材寓意壽終正寢。
白棺材寓意年輕早折。
金棺材寓意帝王富貴。
紅棺材寓意永不超生。
當然,各地風俗不一,喪葬文化也各有不同,也有少數民族地方喜喪用紅棺材的,但大部分紅棺材,寓意都很不吉利。
我心裡“咯噔”一下。
女大學生不是早已經埋了麼?
柏加俊還半夜去墳地給她燒了契約,這紅棺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地下室?
我們相互對視一眼。
老董顫聲問我:“大佬,咋辦?”
事已至此,還能咋辦?
這個紅棺材,有可能就是煞靈的大本營。我感覺別墅裡的一切怪事,剛才那個女大學生,以及陸一伊和柏加俊的消失,都與這副瘮人的紅棺材脫不了干係。
柏加俊一定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開棺!”我冷冷說道。
老董非常無奈,交待我準備好符,待會兒有情況直接往那玩意兒頭上貼。
我們走過去,慢慢地挪動棺材蓋。
想象中的恐怖情況沒有發生。
裡面是一具骸骨。
而且,從骨盆形狀來看,是一具女人的骸骨。
邊上還有一張照片。
我拿起照片來看。
照片上的女人大概四十多歲,顯得非常富態,全身珠光寶氣,就是長相不敢恭維,典型的那種臉如麻花,身如西瓜的富婆形象。
從照片來看,並不是剛才我們一直尋找的女大學生的遺骸,年齡也不對等。那地下室棺材的主人是誰?
一切可能只有問柏加俊才知道。
我一直沒有物靈在手,導致自己遇到邪崇時完全被動,被牽著鼻子走。煞靈到底是女大學生還是棺材裡的女人,暫時無從得知。
但有骸骨在此,是最好的物靈。
管她是誰,先取物靈再說!
我也不顧瘮人,伸手去捏起骸骨的一段小指骨。
哪知,剛把那段小指骨捏起,我渾身卻如遭電擊,手中傳來一股強烈的冰冷氣息,全身似乎被突然凍住,動彈不得,四肢百骸陣陣撕裂感傳來,痛苦的如同萬刀剜心。
我想大叫,但發不出一點聲音。
劇烈冰刺感讓我腦袋“嗡嗡”直響。
驚濤駭浪般的能量,瞬間襲擊全身,我彷彿是大海颶風暴眼中的一葉破爛扁舟,被四周狂風暴雨砸得稀爛。
在那一瞬間,我覺得我要死了。
這種感覺難以用語言來表達。
除了身體的痛苦,我腦海中還出現各種幻覺,殺戮、溫馨、痛苦、憋屈、怨恨……人類所有的情緒,如潮水般灌注在自己腦海內。
我想撞牆、跳水、燃燒……。
似乎要用所有能想到的自殘辦法,損害自己的身體,方才能夠解脫自己目前無限的痛苦……。
……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幾秒鐘,也許幾個時辰。
忽然間,我身上的一切症狀消失。
我還站在原地,手中拿著那一段小指骨,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
老董瞪著一張驚異的眼睛望著我:“你怎麼了?突然傻站著不動?”
特麼我哪裡知道!
我搖搖頭,只好說沒什麼,可能出現幻覺了,把棺材蓋起來。
棺材蓋剛蓋上去。
我突然聽到女人“格格格”的笑聲。
笑聲從地下室的口子傳來。
我們迅疾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趕去,沒跑幾十米,發現轉角處有一個封閉的值守崗亭。
類似小區地下車庫那種值守崗亭。
裡面還有燈光傳出,能看得到崗亭裡面有人影。
我再也不想忍受這種被戲耍的感覺,往前猛跨兩步,迅速地開啟門。
“一伊!”
只見陸一伊坐在一張桌子上,雙腳一翹翹,俏臉含笑,嘴角上揚,衝著地下蜷縮的人說道:“壞胚子,你還敢不敢對本姑娘動歪心思?”
角落裡蜷縮著一個人。
他雙手抱頭,眼睛佈滿血絲,膚色已經全黑了,嘴巴腫的跟臘腸似的,黑中帶紫,整張臉已經扭曲的不像樣子。
那人正是柏加俊。
很明顯,她中了陸一伊的蠱毒。
他悽慘地張著一張腫嘴,含糊不清說道:“陸小姐……你饒了我……下次不敢了。”
陸一伊秀眉一蹙:“還想下次?”
“不不不……這輩子都不敢了。”
我忙問陸一伊怎麼回事。
陸一伊說,在二樓追那個女人的時候,突然有人用手帕捂住自己嘴,她當時不知道情況,但那手帕顯然是下了藥,她只得假裝暈倒。這種藥,對付普通人還行,但對付我一個蠱門長公主,布鼓擂門麼。
那知自己卻被帶到了地下室。這個時候她才知道,使壞的正是柏加俊,在崗亭裡,他竟然腦子發抽,想對自己用強。諾,後面他就變成這副鬼樣子啦。
我聽了,氣得火冒三丈,一腳猛地朝柏加俊踹過去。
哪知,柏加俊突然被我揣的往外直飛,崗亭玻璃門“咔嚓”一聲全部碎裂,他往外飛了十幾米遠。
整個崗亭搖搖欲墜。
我們三個一聲驚呼,奔逃而出,崗亭嘩啦一下倒塌。
陸一伊美眸訝異:“小梳子,你力氣咋這麼大?”
我瞬間懵逼。
什麼時候我有這本事了?
一腳把人踹十幾米,那是謝家村黃皮子的水平。
老董顫聲指著一動不動的柏加俊道:“不會……被你踢死了吧?”
來不及思考剛才的情況。
三人忙跑到柏加俊旁邊。
只見他七竅流血,一動不動,如同死屍一般躺在地上。
我心中一驚。
不會剛才一腳真把他給踹死了?
那我不成了殺人犯?
趕緊去探他的呼吸、脈搏,方才鬆口氣,沒死,只是暈過去了,肋骨斷了幾根,幸好沒插到內臟。
我迅速在他身上止血穴位點了幾下,爾後,摸著他的肋骨,“咔嚓”幾下,把斷骨給接回去。
這地下室非常古怪。
既然人已經找到,我招呼他們先上樓。我本來想背柏加俊,但手一用力,發現非常輕鬆,一隻手拎起他,如同拎小雞一般。
乾脆直接用手把他拎上了三樓。
肋骨骨折是骨折中安全與危險各佔百分之五十的骨折。
因為肋骨像網一樣互相支撐,只要斷裂肋骨不刺到肺部、心臟,可以不用藥很快自愈,但一旦刺到內臟,則有性命之危。
萬幸的是,柏加俊屬於沒刺到內臟那種情況。
到三樓之後,我在他胸口、頸脖處拍了兩下,柏加俊悠悠轉醒。
“說吧,樓下紅棺材怎麼回事?”
我厲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