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禽獸不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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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加俊正要張著腫成香腸一樣的嘴巴開口說話。

老董突然又猛打一個噴嚏。

柏加俊雙手捂住自己眼睛,開始嗚嗚哇哇地亂叫:“疼啊……疼……救命!”

老董臉色一變,迅速打出一張灰符,貼在柏加俊額頭上。

我心裡一驚,女大學生來了,正在用剪刀刺柏加俊的眼睛嗎?我趕忙把陸一伊拉到自己後面,一手捏著灰符,一手拿著指骨,舉在前面,不敢眨眼地朝邊上看去。

灰符貼在他額頭上之後,柏加俊渾身猛然一哆嗦,突然狂叫,在床上彈跳兩下,瞬間不動。

我感到全身冷的直打寒顫。

只見窗子“咿呀”直叫,“呼啦”一聲,窗子全部碎裂。別墅裡的窗戶,我曾用鐵擀麵杖砸,沒有砸碎,此刻竟然瞬間全碎了,可見那玩意兒力氣是有多大。

老董非常緊張,嘴裡念著咒語,手打指訣:“崇靜真陽復,志堅守太詳。智禮清白信,存義法明長。道貴誠正理,德尚三界行……”

唸完,一張符朝窗子打去,符在虛空中赫然停下,似乎貼著一個東西的腦袋,只聽“啊”一聲慘叫。

瞬間,窗框、玻璃不動了。

老董猛然欺身上前,手中掏出一根紅繩,嘴裡極速地念著我們聽不懂的咒語,似乎在與空中那東西對話。

我跟陸一伊完全看不見他在跟誰講話,我只感覺到身上刺骨的寒冷,汗毛根根直豎。若不是之前瞭解柏加俊與女大學生的事,還以為老董在發神經。

魑魅魍魎的玩意兒,除了道家有法力的道士開天眼能看到,據說還有抹牛眼淚、柳樹汁、烏鴉眼睛磨粉沖水喝等各種古怪辦法,到底真假,咱也沒試過,也不想試。

老董額頭青筋突然暴凸,大喝聲:“既然如此,休怪貧道不客氣!”隨後,他大叫一聲:“汰!”

瞬間,老董整個人如同天神附體,神情嚴峻,目露靈光,手中紅繩向前一卷,空中傳來“啪”一聲裂響,向那停符的地方砸去。

此刻,房間裡的帷曼、裝飾罐、掛畫,甚至牆上的液晶電視機全都抖動,如同地震一般顫抖起來。

我拉著陸一伊往後猛退了兩步,整個房間又像倏然颳起了龍捲風,各種東西在空中不斷飛舞,有的砸在牆上,碎裂在地。

耳聽到山呼海嘯般的刺耳聲,如泣如訴,裹襲著憤怒、不甘、怨恨、狂躁,灌入耳朵,激盪著耳膜,讓人心煩意亂,直欲抓狂,我連忙念“禁”訣穩定心聲,咒語出唇,那些嘈雜的聲音方才沒讓自己心智混亂。

轉頭一看,陸一伊臉色潮紅,眼神迷茫,竟然抬起腳步,莫名其妙地朝老董走去,她手中,還捏著一包黑糊糊的粉末。

陸一伊被剛才聲音所蠱惑,要偷襲老董!

我連忙把她拉住,將手指咬出血,迅速地點在她“關元”、“神闕”位置,她身子一癱軟,“嚶”一聲,倒在我懷裡。

軟香如玉,我卻無暇感受。

冒著龍捲風似的陰氣,帶她迅速衝出臥室,將她放在客廳。

返回去時,發現老董的紅繩已經斷裂,部分繩子已經像煤炭一樣黑。

老董神情嚴峻,左騰右閃,手中拿著一個搖鈴,一個銅缽,姿勢奇怪在拿著搖鈴在銅缽上敲,每敲一下,嘴裡暴喝聲:“汰!”腳步姿勢表面上看起來雖然凌亂,但我卻瞧出他正在踏獨特的罡步。

從眼前情況來看,老董勸離她已經失敗,目前正想法將她收到銅缽裡去。

無論是勸離還是收靈,咱也幫不上忙,只得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期待千萬不要出現收不了到時要打散的情況出現。

屋子裡“嗚嗚哇哇”的聲音開始逐漸減弱,各種裝飾品已不再空中亂轉,而是紛紛掉落在地。

老董臉上自得之色愈發明顯。

已經搞定了?

不是說煞靈連他師父禮清真人對付起來都難辦嗎?

片刻之後,老董手腕一抖,收鈴扣缽,大叫一聲:“收!”

隨後,他掏出一個缽蓋,將銅缽扣在地上,順手拿一根細紅繩,把銅缽給圈住,揩了揩額頭上的汗珠,對我露出一個裝逼似的笑容:“不聽勸,只能把她收了。”

屋內重新恢復一片寂靜。

“你不是說煞靈很難對付嗎,你剛才在騙我?”我不解地問。

老董搖搖頭:“不是煞靈,怨氣大一點的邪崇而已。現在好了,帶回去超度就可以。”

我將信將疑:“好了?”

老董對我懷疑他似乎有點不滿,解釋道:“大佬,那女大學生就在缽裡呢,你還不相信我的本事?要不開啟來看看?”

我見確實四周一片寧靜,柏加俊也沒有歪捂著眼睛嚎叫,只能相信,忙說:“可拉倒吧,你回去好好化解她的怨氣,把她超度就行了。”

見問題已經解決,我出客廳去看陸一伊,哪知,人剛走到客廳,頭皮瞬間就炸了。

客廳門口,一個臉色慘白、頭髮蓬亂,一襲白衣裙的年輕姑娘,正雙目無神地怔怔望著我們。

不是女大學生又是誰?

老董臉色都變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能啊……不可能啊……難道真是煞靈?”

那女大學生見到我們,立馬轉身向樓梯上跑。

也許實在被她折騰的有點惱怒,我當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一個箭步向前狂奔追去。

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速度竟然奇快無比,沒兩下,就追到正在牆角往樓梯下跑的女大學生。

我扶著樓梯的扶手,騰躍而跳,手就已經抓到她肩膀。

右手拉住她,左手扯下她的頭髮,剛想打指訣念“符”訣。

女大學生卻猛然一個轉頭,狠狠地咬在我的手臂上。

一股刺疼感傳來,我忍不住疼痛,只得放手。

女大學生乘機想往樓下跑。

我心裡一急,抬起一腳踹向她。

她慘叫一聲,順著樓梯“軲轆轆”地滾到休息平臺上,頭上流出血,似乎暈了過去,整個身軀一動不動。

咬人?

流血?

還有頭髮?

她不是鬼嗎,怎麼可能會這樣?!

我手打指訣,“符”訣起咒,但非常奇怪的是,頭髮上沒有傳來任何邪氣。

她是人!

老董此刻也出來了,見到眼前這副場景,也愣在原地。

我們不明所以,互相對視一眼。

“她……好像是人!”我指著休息平臺一動不動的女大學生說道。

老董又開始用他那對患有鼻竇炎的狗鼻子開始嗅了嗅,眉頭緊皺:“確實是人,怎麼會這樣!”

事情的變化超乎我們想象。

但此時卻不是思考這事的好時候。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到休息平臺,將那女大學生翻轉過來,發現她雙目緊閉,嘴角、額頭流血,一摸頸動脈和呼吸,沒死,只是暈過去了。

觸及她的身體,發現還有溫熱。

確認是人無疑!

那剛剛老董嗚嗚哇哇裝腔作勢鬼叫半天,難不成是在騙我?

我用眼睛瞪著老董。

老董從我眼中讀出我的想法,滿臉憋屈地說道:“冤枉啊!我真收了那個拿刀插柏加俊眼睛的女冤魂!”

說完,他就要去解手中的銅缽。

我趕緊制止老董。

順手一拎,跟拎小雞一樣把女大學生拎到客廳。

一頭霧水。

我先給陸一伊按揉穴位,把她弄醒。陸一伊醒來後一臉迷茫,轉眼看到客廳裡的女大學生,嚇得驚呼:“小梳子……她……是鬼嗎?”

正想回答她,我腦子突然一閃。

趕緊去掏女大學生的衣服,果然,在她身上掏出來一張卡片。

卡片裡寫:HZ第五精神病醫院三區A166病床,陳雯。

我突然轉過彎來。

女大學生是雙胞胎。

一個已經自殺死了。

另一個瘋了,送到了精神病醫院。

那麼,這個就是她妹妹,瘋了的那個。剛才老董收到銅缽裡面的,是她的姐姐!

我怎麼忘記這茬?!

可是,她怎麼跑這裡來了?

我用手揉捏陳雯的穴位。

她悠悠地轉醒。

看到我們,眼神迷離而驚恐,身軀不斷地顫抖,如同一隻受驚的兔子,抱著膝蓋不斷地往牆角上退去。

我把情況告訴他們。

老董呼了口氣:“我說你要相信我吧……”

陸一伊非常同情陳雯的遭遇,走過去,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你不要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陳雯似乎對陸一伊稍微有好感,身子抖動的幅度明顯小了一些,臉色稍微緩和,怔怔地往著陸一伊。

陸一伊柔聲地問:“你是不是很餓,剛才飯盒裡的飯菜是你吃的吧?”

陳雯搖搖頭。

陸一伊說:“沒事啊,我們不會怪你。”

陳雯似乎在思考,隨後,點點頭。

看來她雖然瘋了,但腦海中還殘存意識。乘現在柏加俊還被嚇暈在臥室,必須對眼前的情況儘快做進一步瞭解。

我對陸一伊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陸一伊朝我打個OK的手勢,正準備繼續問。

哪知,陳雯突然顯出極度驚恐的神色,發出“啊”一聲尖叫,張口就朝陸一伊脖子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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