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老董解詩(1 / 1)
小妮子女人的同情心氾濫,眼睛容不下這麼一大顆沙子,已經起了殺心。
陸一伊要用蠱毒殺了他,可是妥妥的故意殺人。
我心裡一慌,趕緊制止她。
她卻不幹了,大聲嚷道:“大不了以後我亡命天涯,我實在受不了!”
“那你想我死唄?龍小白說我要治好他,它才會告訴我禮清真人的地址。你把他弄死了,我怎麼辦?!”我呵斥道。
至於龍小白說柏加俊後半生活著會比死了痛苦之事,當著柏加俊的面,我卻不好明說。
陸一伊臉色怔了一怔,沉默不語,顯然,她內心極度糾結,既不想讓我死,又看不得柏加俊活在她的眼前。
沒一會兒,她竟然眼眶一紅,流下兩滴清淚,滿臉憋屈,轉身去了客廳。
“金大師……你們饒了我……我有錢,很多錢,我可以加價!”柏加俊顫抖聲音說。
“罪孽啊,罪孽啊……你到底能加多少錢?”老董雙眼放光地問道。
“滾蛋!”我對老董怒道。
老董只得訕訕地站一旁不說話了。
“你剛才說的都是事實?”我轉頭問柏加俊。
“千真萬確,沒有一句假話。只要你能救我……”柏加俊說道。
我叫他打住:“我是答應龍小白要救你,但前提是你沒有騙我。我現在懷疑你還有事瞞著我!”
“我怎麼敢瞞大師……我柏加俊若有一絲隱瞞,馬上天打五雷轟,永世不得超生!”柏加俊指天發了一陣毒誓。
“像你這種無恥之徒,你覺得你發誓我會信嗎?”
“那您要怎樣才信?”
我想了一會兒,說道:“謊話講兩遍,前後一定會互相矛盾。如果你能再完整複述一遍,並且沒有任何細節差錯,我就相信你說的真的,再考慮救不救你。”
柏加俊聽了,忙不迭又講了一遍。
果然,前後之間,沒有任何出入。
待他講完,我說道:“好。我相信你,給你解決穢瞳症的問題。”
柏加俊欣喜異常,懇求我快點施治,治好後拿最豐厚報酬報答我。
老董見我答應救柏加俊,臉上露出一絲詭詐欣喜之色。
“穢瞳症”最大麻煩就是陳清,她已經被老董收了,剩下的就是治病問題,用“禳”訣轉移病灶即可。
來之前,我已準備好“禳”符,燈芯草,一對龍眼,一個白麵饅頭,一隻蟈蟈。
我在柏加俊的手上刺了中指血,塗在白麵饅頭上,讓他吃了兩口,又讓蟈蟈鑽進去吃兩口,隨後,將“禳”符貼在他的額頭,手打指訣:真文誕敷昭昭言,或沉或浮酩中遣。拔度三塗浩精至,沉痾舊痛求自痊。忠吾祝聖扶勞溺,萬千禳神聚指間!
口中大喝一聲“蹵!”,只見蟈蟈從饅頭上爬出,馬上鑽到龍眼裡面。
那對龍眼,瞬間變得跟黑炭一樣。
蟈蟈在上面蹦噠了兩下,從龍眼掉下來,死透了。
我把燈芯草燒成灰,伴成水,交待柏加俊,如果覺得身上癢,叫人幫你塗在身上即可,如果不覺得癢,不塗也行。
也不知道柏加俊有沒有聽懂我的話,他突然在床上欣喜地大喊道:“我眼睛明亮了……天啊……我眼睛好了……”
興奮過頭,咳嗦了幾句,馬上又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招呼老董離開臥室,來到三樓客廳,卻見陸一伊嘟著嘴在生悶氣。
我說你幹啥呢,跟死了老公一樣。
陸一伊氣鼓鼓又斬釘截鐵地說:“你現在救他可以,等你找龍小白拿到禮清真人地址,我一定要殺了他!到時你別管我!”
我掏出手機,摁下三個按鍵:“用不著你殺他,有人會來教訓他。”
打完報/警電話,我拿出手機裡面的錄音,給陸一伊聽。
“大佬……難怪你剛才要叫他再講一遍,原來你偷偷錄音了!……你太壞了!”老董不可思議地說。
我沒理老董,轉頭問陸一伊:“腦子不夠用了吧?”
陸一伊先是驚異,後立馬破涕為笑:“哼,你有腦子,那以後你照顧我這沒腦子的唄。”說完,可能又覺得自己口不擇言,臉立馬紅起來。
“……”
柏加俊在臥室裡,雖然身不能動,但他仍然興奮地在歡呼,完全沒有聽到我們的對話。
十分鐘後,刺耳而有節奏的警/笛聲傳來。
……
柏加俊進去以後,本來死/刑,但這貨卻依靠自己做媒體得來的一些資源,在裡面檢舉揭發了不少違法犯罪行為,有重大立功表現,緩/刑後成無期。
當然,這是它話,不贅述。
龍小白確實說的沒錯,柏加俊死不了,他後半生活著會比死了還痛苦。
可它說的我那個天大的機緣呢?
難道是摸鐘紅菊的指骨獲得的力氣和速度?只有龍小白才清楚。
翌日一早,陸一伊去看望昨晚被送到精神病醫院的陳雯。
我起床給龍小白打電話。
龍小白接通電話後,在那頭“嘻嘻”一笑:“乖徒弟,那個柏加俊,是不是很不是東西?”
“簡直畜牲不如!”我說道。
沒曾想,龍小白在那頭卻惱怒起來:“你罵誰呢?!你拿他形容畜牲,你是在侮辱畜牲!”
我去。
差點忘了龍小白就是個畜牲。
“那啥……口誤口誤。你既然什麼都知道,幹嘛不提早告訴我,我都差點死了你知道嗎?!”我無語地問。
“啦啦啦……我都講了,全說出來我會折損道行,我知道你死不了唄。”隔著電話,我都能想像出龍小白頂著個西瓜頭,歪牙咧嘴吐舌頭調皮模樣。
我問它天大的機緣是指什麼。
龍小白說,你覺得身上有啥大變化,那就是機緣,對你可有大作用。師父我待你不薄,你應該好好地感謝我。
大變化?
那肯定是摸鐘紅菊指骨之後身體出現的奇異改變,只是這玩意兒對我有啥大作用,我又不參加武林風格鬥比賽。
我仍然不解,叫他說清楚點。
龍小白又說會折損道行,他不能明說,叫我慢慢體會。
“那行。柏加俊病也治好了,你把禮清真人的地址告訴我,修觀的錢我已經弄到了,趕明兒就叫人到雀廊山給你修去。”我說道。
“你要先拜師,不然我是不會告訴你啦。”龍小白在那頭嘻嘻直笑。
“怎麼拜?”
為解屍衣蠶毒,我特麼也是忍了。
“很簡單的,我門講究心誠則靈。你點上幾根香,衝著雀廊山方向,咱們不興磕頭,你鞠三個躬,心中默唸太玄火精赤靈尊神在上,金書今拜雀廊山龍小白為師,護師道、做善事、遵門規,亂世下山行道救人,盛世上山修心明性。連續念三遍,就行啦。”
還真是簡單。
“那你等會兒!”
我到樓下要來三支香,為不讓事務所的人發現我拜條小白蛇為師,我偷偷地跑回房間,關上門,把香點上。
龍小白講的幾個要求,護師道啥的,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他一個算命的小白蛇,也沒啥師道可護。至於做善事,我覺得自己一直在做善事,都快成金大善人了。
關鍵在於遵門規,他如果叫我這輩子不能碰女人,也不能吃肉、喝酒,那我乾脆中毒死了拉幾把倒。
我點燃香之後,小心翼翼地問他:“前兩個規矩沒什麼問題,至於第三個……我想問一下要遵守啥子門規?”
“門規就是給我修觀,修滿九座就可以。你有錢可以一次性修,沒錢可以隔段時間再修,但每座觀間隔時間不能超過兩年。”
“就這?”
“就這!”
龍小白倒也算好打發。
我朝著香鞠躬,心中暗自默唸著他交待的語言。
沒想到,話筒裡傳來龍小白惱怒的聲音:“你個醜八怪!我沒感受到你入門拜師的念力!你是不是朝其它方向鞠的躬,而且,心裡正在罵龍小白你個蠢蛋小孩,拜你奶奶個師,對不對?!”
我擦……
這特麼也能算出來?!
我趕緊解釋說誤會誤會,剛剛不是我,是邊上事務所有個二傻子在嘲笑你,我現在已趕他出去了,馬上拜師。
心裡雖然千般不願,但還是畢恭畢敬地鞠了三個躬,履行完拜師儀式。
龍小白在電話那頭笑道:“這還差不多!我感受到你拜師念力了!乖徒兒,以後你出去提師父的大名,保證你吃香喝辣、橫行千里。”
我欲哭無淚。
在謝家村我幹黃皮子時多麼威風,如今竟然拜一條長蛇為師。心中暗想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是絕逼不可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出去還提你個鳥名!
“現在可以把禮清真人的地址告訴我了?”
“略略略……實話說吧,我也不知道禮清那老不休具體在哪裡。但我可以送你一首詩:天不尋來天自在,人不知來人悠哉。玉河側岸曾急過,一朵菊花正在開。”
“沒啦?”
“沒了。”
“我找你要禮清真人地址救我命呢,你可千萬別跟我開玩笑!”
“我沒開玩笑,你自己猜去唄。”
這叫我怎麼猜?元宵十五猜燈謎好歹還有謎底提示呢,四句歪詩,都特麼算個啥!
“那啥……徒弟性命攸關,你做師父的可不能這樣,好歹給個提示。”
為活命,我也是不要臉了。
“徒兒,能告訴你的話,我就直說了。你猜得著就能活命,猜不著就會死。為師也管不了那麼多,說多了會折損我的道行。”
爾後,龍小白又笑嘻嘻地說:“不過你活不活的,答應給我修觀的事不能忘!明天趕緊找個工程隊,承包給他們,我在雀廊山等著。略略略略略……”
我強烈地感覺到自己上當受騙,這貨壓根可能就不敢算禮清真人的位置,之前的事,全是在騙我弄錢修道觀,它自己怕擔承負,拿我的性命開玩笑呢!
瞬間,我一股無名業火“騰”地升起:“略略略你麻辣隔壁啊!你特麼咋不去死呢?!老子費勁千辛萬苦,差點掛了,給你賺到修道觀的錢,還拜你一條沒幾把的臭長蟲為師,你給老子編條打油詩就完事了?你個臭東西,我等下就來雀廊山,把你打得連你媽媽都不認識。”
電話那頭頓了一頓,突然,“哇”地一聲響。
龍小白……
竟然被我給罵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