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重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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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比拼耐力的雙方來說,看得就是誰更能沉得住氣。只不過在彼此之間都互相沒有多少信任度的時候,應無塵也不能無休止的,將壓力全都丟給楊回,否則事後的時候,楊回也勢必會找回場子。

倒不是說應無塵認為,楊回像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女人,而是無論換做誰,都不會縱容一個拿捏住自己的人,在眼皮子底下過得太舒心。

所以應無塵現在要做的,並不是沾沾自喜的,將壓力全都推給楊回,而是要把握好中間的那個度,既可以讓楊回能接受,而又不至於在事後找麻煩。

“首座,實不相瞞,我現在的做法確實有點無恥,但你也知道像我這樣的小人物,如果想在你們這些各大勢力當中,能保有一定的生存空間,不用一點手段,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應無塵的話說得很直白,倒不是他想開誠佈公,而是不想讓楊迴心裡頭的疙瘩,起得太快。

果然如應無塵所料,楊回在聽他這麼說了以後,臉色上有了明顯的鬆弛。只不過楊回畢竟是西崑崙首座,眼下卻是被一個無名小卒給摁住了七寸,顯然心裡頭也不會舒服到哪兒去。

“說到底,你所求之時本座已經應了下來,你最好是能乖乖配合,否則本座若是撒手不管……”

“首座不會的。”

應無塵的答覆很肯定,也將楊回後面威脅一樣的話給堵了回去。

“首座,其實你我之間心裡都很清楚,只要我一天沒有和古玉分離開,古玉就是首座投鼠忌器的癥結。所以你也不要想著,用別的事情遮掩我的視聽。這樣吧,不若你我都各退一步,如何?”

“……”

楊回聽完之後沉默了下來,她倒是沒有直接答覆應無塵。因為在她心中,應無塵肯定不會如此輕而易舉的服軟,那剛才的這套說辭,必定會陷阱重重。

可事實也都擺在面前,那就是靈山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會來到西崑崙,單純靠辛嫣此時去外面啟動的那些陣法來說,顯然是沒有辦法拖延多久時間的。

所以歸根結底,最主要的問題還是要先於應無塵這邊達成一個統一的意見,至少靈山的人過來時,他不會被三兩句話就給忽悠的改弦更張。

一念及此,楊回收起多餘的心思,也懶得去思索應無塵剛才的那句話裡,有著多少的陷阱存在。

“何謂各退一步?”

其實楊回要問的,倒不是各退一步,而是雙方各自要退到什麼程度。

應無塵自然是明白這些的,於是笑著回覆道:“首座負責拖延住靈山之人的腳步,然後助我重塑肉身。當然,作為鉗制我的手段,首座也可以設下某些禁制。我知道,這方面是西崑崙的長處。”

聽著應無塵的解釋,楊回了然的點了點頭,不過她倒是有些沒想到,應無塵會如此的好說話。

因為在他身上留下禁制,就意味著一個隨時能夠反制應無塵的罩門,按理說,應無塵不會如此失智的才對,楊回總覺得,這裡面哪裡有問題。

但是為了確保自己的計劃能執行下去,她還是有些略顯不悅的反問了一句:“僅此而已?”

“……”

應無塵頗為無語的看了楊回一眼,只不過其中的鄙夷,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所以楊回作為其中的親歷者,自然感受到了這個眼神當中的含義。只不過她的反應不是很大,也沒有怒斥應無塵,反而是微微側過一張臉,縮了縮下巴。

很顯然,她也知道剛才那句話,有些失了自己西崑崙首座的身份,感覺到了不好意思。

應無塵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只不過楊回的反應,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畢竟在應無塵的眼中,楊回作為西崑崙的首座,斡旋於各大勢力、宗門之間閃轉騰挪,僅僅以一人之力,就能保證西崑崙絕對的、超然物外的地位,想必心智、手腕也都是上上之選。

可剛才那含羞帶怯,宛如小女孩一樣的表情,到底是幾個意思?

好在應無塵從來都是一個主次分明的人,他並沒有因為楊回偶然之間的小表情,就忘記了彼此之間的利益衝突,所以他也只是心中暗暗記下了剛才的發現,並沒有太過關注。

其實對於應無塵來說,他剛才之所以會明著和楊回說那些話,包括允許對方在自己身上留下禁制,完全就是他“白手套”計劃當中的一環。

畢竟就算是應無塵不主動提出來,他也不認為,到時候楊回在真的替自己重塑肉身的時候,會輕易地就放過這樣一個,能夠創造出有利於古玉的機會。

所以與其到時候,被楊回給暗戳戳的陰了一手,倒還不如這個時候提出來,索要一點對應的好處。

只是唯一讓應無塵有些意外的地方,就在於楊回的反應。

但好在他也從來都不是一個糾結的人,並沒有因為這一點小插曲,就耽誤了自己要做的正事兒:“首座心裡很清楚,我如果真的和靈山的人走到一塊兒,不說西崑崙迎接古玉歸來的機會就沒了,至少也不會比現在更容易,你說是麼?”

“……”

儘管楊回十分不願意承認,自己就是因為這麼一個破事情,便被應無塵給搓扁揉圓了的隨意拿捏,但事實之所以是事實,就因為這已經是既定了的事情,無法因為某個人的意志而轉移。

所以楊回也有些無奈的認了下來:“是。”

原本她還以為,應無塵會趁機更進一步的,結果應無塵不僅沒有繼續逼迫,反倒是再次退了一步:“我可以配合首座,讓靈山的人無功而返,但作為條件,我需要進入西崑崙的藏書閣一類的地方。”

“……”

看著有些沉默,沒有回答自己問題的楊回,應無塵的眼皮不自覺的跳了一下:“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楊回原本重新昂起來的下巴,此時再度縮了回去:“沒有。”

“……”

這下倒是換成了應無塵無語,他有些不大相信的掏了掏耳朵,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只不過看楊回的反應,應無塵就算是猜也能猜出來,好像剛才對方是說的沒有。

“這個可以有。”

“……”

楊回再度沉默了下去。

只不過這才她咳了一聲,緩解了自己的尷尬,視線偏離到別的方向,不去看應無塵的表情:“這個……真沒有。”

說完,她還像是想要辯解一樣,很快就又給出了緣由:“先生曾經說過,西崑崙日後的一切就全都由我做主,是否開宗立派也不是很重要,只要我能過得……只要我想,做什麼都可以。

而我最開始的那段時間裡,一直都在照顧著嫣兒,後來自己又遍佈足跡於四大部洲,眼下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將先生給迎接回來。所以……”

應無塵聽著楊回傷感的說了一大堆,做出了自己的總結:“所以,首座是想說,西崑崙沒有開宗立派、也就沒有教義,自然地,也就沒有對應的功法和傳承,是麼?”

不過他說完以後,倒也有些不怎麼解氣,於是又接著補充道:“偌大的西崑崙,別說就只有你和辛嫣兩個人,之前我還看到許多婢女來著,現在人都去了哪裡?而且你覺得西崑崙超然物外,單憑兩個女子就要坐擁此等物華天寶之地?”

應無塵越說越激動,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情緒如此的亢奮,就像是在教訓自家不爭氣的後輩子侄一樣。

可捫心自問,應無塵他本就是家裡最小的後輩,更是也沒有過教育別人的經歷。況且他也從來都不是好為人師的人,為什麼會對這種事情,如此的手到擒來?

而且更令他詫異的地方在於,楊回為什麼也一點反應都沒有,作為西崑崙的首座,卻被自己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給教訓了,她不說殺機迸現吧,最少也得惱羞成怒才是,絕對不會安靜的表示受教。

其實楊迴心裡,也不清楚自己怎麼了。本來自己身為西崑崙首座,該有的驕傲那是一點都不能捨棄的,不說立即生撕了應無塵,至少也要讓他吃點苦頭的。

可是看著他剛才那副怒其不爭的樣子,楊回的思緒就飄飛出去了很遠:當時自己無論如何都學不會駕馭人心之術,那是先生第一次面露不悅。

也正是因為如此,楊回才能記憶深刻。

而在某一瞬間,她竟然發覺遠古時期已經模糊了的先生形象,竟然和眼前的應無塵漸次重合了起來。

楊回有些不自信的眨了眨眼睛,然後讓她產生迷茫的一切,卻又都消失不見了。應無塵還是那個應無塵,跟先生光風霽月的形象之間,差著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你之前所見的那些弟子,其實都是附近的一些苦命人,嘴裡說著要拜入山門,剛好那時候嫣兒覺得無趣,就收留了她們。而你之前狂性大發之時,那些人當場就四散了個乾乾淨淨,自然也就沒在出現過。”

這話倒是解釋了應無塵之前的問題,不過對於他的另一個問題,楊回並沒有提起。

自然地,應無塵也沒有追問下去。

畢竟事關西崑崙立足天地之間的大秘密,他一個外人是沒有資格知道的。但話又說回來,應無塵對於此等破爛事情,也沒有多大的興趣兒。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重新陷入到帶有一絲尷尬的時候,之前離去的辛嫣,抱著一大堆東西重新返了回來。

看著地上一堆的“鍋碗瓢盆”、“盆盆罐罐”,應無塵也沒太大的表示。

就在楊回那邊開始上手,準備佈置對應的法陣時,應無塵眼睛轉了又轉,突然心生一計。於是他立即出言,打斷了楊回的準備工作。

楊回手里正在結印,聽見應無塵說話以後,偏過了腦袋,只不過手裡的工作也沒耽擱。

“你又有何事?”

楊回下意識的意味,應無塵這是在故意的拖延時間,耽擱自己這邊的程序。

“首座別誤會。”

應無塵自然聽出了楊回語氣當中的不耐煩,於是他很快就解釋了自己的緣由:“我突然覺得,留你們‘孤兒寡母’,去對付靈山那種全是狠心禿驢的……”

“你說誰是孤兒寡母!”

“你說誰是孤兒寡母!”

兩道音色不同的斥責聲,當即打斷了應無塵後面要說的內容。

看著楊回也好、辛嫣也罷,俱都是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應無塵倒也意識出了自己的用詞不當。

於是他立即解釋了起來:“靈山的作風如何,想必二位心裡比我清楚,我剛才想到了一個破解之法。”

應無塵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賣關子的人,況且他也知道,剛才因為辛嫣去做了準備工作,所以還有時間和楊回之間,互相進行拉扯,如今辛嫣已經回來,那再墨跡下去,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所以,應無塵只是頓了頓,就整理好了自己的用詞,繼而便接著說道:“不若首座只負責餵我重塑肉身,然後設下一個你認為合適的禁制。然後等靈山的人來了,首座索要相應的好處,然後勉為其難的將我交出去。”

楊回聞言,手上的動作立刻就僵住了。

她聽出了應無塵話裡有話,但是卻不解其中的含義。

但顯然此刻應無塵提出來,必然不是無的放矢。所以她制止了身旁怒氣衝衝的辛嫣,靜靜等待著應無塵的下文兒。

應無塵這邊見楊回初步接受了自己的態度,嘴角也露出了一絲笑容:楊回這人別的不說,單就是從不剛愎自用,再加上如今這副一切都能商量的樣子,就要勝過世間的許多人。

尤其是像她這種酒局高位的人,要是能夠沉下心來,聽取別人的意見,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應無塵也沒多磨嘰,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解釋:“我雖然不清楚西崑崙到底有著什麼秘密,也不清楚你們和靈山之間,到底有著多少的差距,更不清楚你們又有多少的底氣,能夠應對過去此次的危。

我只想說一個問題,那就是相較於你們動搖根本的那些安排,倒不如容許我去往靈山。當然,首座你心裡也清楚,我既然不會安心的被你們利用,自然也不會老老實實的,接受靈山的招攬。

所以莫不如利用這次機會,你們從靈山哪裡獲取對應的好處,然後將我這個麻煩,轉嫁給靈山那邊如何?只不過在這個過程當中,我要提醒首座一點,畢竟我的身份事關靈山的佛子傳承,他們定然不會冒失,你懂我的意思嗎?”

楊回聽過之後,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而這個時候,辛嫣自然代替了她的回姐姐,反問起了應無塵:“你會這麼好心的幫我們?”

看著氣球一樣的辛嫣,應無塵也沒再提什麼“孤兒寡母”的事情。其實在他心裡,之所以會這樣決定,首先是因為楊回剛才的種種反應,讓他想要嘗試著去相信這個故作堅強的女子。

畢竟相較於靈山那邊,如今他所見識過的楊回,倒還更生動、活現一些,並非是一個仗著身份高貴,就剛愎自用的一個女人。

尤其是對方認準了一件事情,就堅持到底的性格,外加那一分善良和隱忍,讓他想到了那個,之前一直陪著自己,從無到有走過來的蘇晏如。

也正是由於這個緣故,他才會想著,嘗試去相信楊回。

其實對於應無塵來說,即便是他就在剛剛前不久,才被柳涵給背叛了一次,他依舊沒有改變想要接納這個世界的想法。只不過這些內容,顯然是不能和辛嫣,還有楊回說的。

所以他的說辭,自然而然的變成了:“站在我的立場上來說,西崑崙的傷筋動骨才是損失。”

“不要故弄玄虛,說重點!”

“……”

應無塵有些無語的看著那個,不解其中含義的辛嫣,微微搖了搖頭。

因為對方的樣子,像極了那些無理也要辯三分的噴子。

“你搖什麼頭!”

“我……”

應無塵有心要辯解,不過他倒也很清楚的明白,此時並非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所以便調轉了口風,解釋起了之前的那個問題:“我的意思是說,制衡西崑崙和靈山之間的關係,才對我最為有利。”

眼見著辛嫣還是不大能理解自己的話語含義,應無塵斟酌了片刻,給出了一個更為通俗的解釋:“總的來說就是,我認為現在的靈山太強了,對我後面的計劃很不利。所以我要先去靈山,摸透了他們的底,再和你姐姐串聯起來,合謀別的事情。”

其實辛嫣還是不大明白這話的含義,不過這個時候,楊回倒也整理好了思緒,她便開口問道:“所以你是要,讓本座在你身上留下法門,既能利於你也本座傳遞訊息,還要方便你在靈山挑動矛盾?”

“首座所言,亦是應無塵心中所想。”

其實楊回是不信應無塵會如此好心的,但眼下的事情也正如他所言,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勢必要動搖西崑崙的根本,才能將靈山給搪塞過去。

畢竟應無塵如今的身份,可不僅僅是個什麼簡單的事情。

對於靈山而言,佛子的傳承重要無比,而且楊回也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訊息,所以靈山方面,自然沒道理輕易放過應無塵才對。

可先生之於西崑崙,或者說之於自己,不僅僅只是一個老師、一個父親之類的角色,同樣是重要無比的。楊回捫心自問,也絕對不能捨棄先生。

所以眼下的一切問題,都可以歸結於一點:那就是應無塵的歸屬問題。歸於靈山,他就要成為佛子;歸於西崑崙,他就要被自己所鉗制。

一念及此,楊回陷入了糾結當中。

因為應無塵之前的所有表現,全都像他說過的那句話一樣,他既然不肯接受自己這邊的安排,那就必然不會老老實實的,接受靈山那邊的招攬。

只不過讓楊回有些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就在於為什麼應無塵會選擇相信自己,而不是靈山。

難道說……因為之前柳涵的事情,所以他對靈山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好印象?

想到這裡,楊回自認為已經瞭解了應無塵的全部心理活動,當即給出了自己的答覆:“你所言……本座同意了。”

“一言為定。”

應無塵伸出手,示意達成了和楊回之間的另一層合作關係。

可楊回倒是有些不甚理解,他這個動作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既然已經成為了合作伙伴,楊回也沒有拒絕和應無塵之間的身體接觸,她拉著應無塵的袖子,將人給帶了起來。

應無塵對此雖然頗為無語,不過他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其實他的本意,也並非是真的要和楊回握手,而是想要試探試探楊回的反應。

如今既然對方會錯了意,他自然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安心的配合起來,等待著對方為自己重塑胎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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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應無塵來說,重塑肉身的感覺有點像是泡溫泉,不僅通體舒暢,而且同時還有些神奇。

雖然他並沒有泡過溫泉,到作為一個北方人,洗浴中心自然是不會少去的,裡面的熱水池子,自然也不會少泡。想必雖然這兩者之間不可同日而語,但感覺應該差不了多少。

所以應無塵舒服的泡著溫泉,仔細的感受著機體內部發生著的變化。

原本依託於靈氣構築出來的鬼魂靈體,經由某種特殊的引導,變成了一個縮小的能量光團;而周身本就存在著的經脈系統,反倒是保持了基本的結構和原樣。

應無塵這邊仔細的感受了片刻,就發現自己坍縮成的這個光團,好像是迎風見長的仙家寶物一樣,竟然由內部逐漸地,向外散發著能量的波動。

不一會兒,光團的表面就列出了絲絲的細小紋路。緊接著,就從光團內部,向外伸出了無數的、彷彿樹根藤蔓一樣的東西,朝著周圍遍佈伸展,直至形成一定的輪廓之後,才停止下來。

這還不算完,原本碎裂出紋路的光團,此時又進一步坍縮,最終形成了一顆圓不溜丟的、類似於某種果子一樣的東西,只不過裡面有一絲紅色的氣息。

經過之前和柳涵的交談,應無塵已經知道了,這就是那個所謂的贊佛曲功法。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這東西是該被湮滅和捨棄掉的,畢竟如今的柳涵,已經不能稱之為朋友或是路人了。所以自然也就沒道理,留著這麼一個隨時可能被對方給利用上的東西。

但考慮到畢竟自己後面,還要去一趟靈山才行,應無塵就生生止住了這種想法。

別的不說,這東西多少還可以成為自己脫離靈山掌控的後路之一,倒也算不得什麼壞事。

一念及此,應無塵就轉移了注意力,去觀察起別的變化。

他現在只能知道,有關於自己的變化,根本就不清楚楊回在做什麼。如果不是因為知道古玉和自己是互利共生的關係,他才不會放下心來,讓楊回主導這一切。

即便是不考慮楊回是個善良與否的性格,應無塵可從來都不打算把自己的小命兒,寄託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發生變化的事情上。

由著經脈進行擴張,表面之上浮現出了血管、肌肉組織一類的東西。當然,骨骼也是穿插其中的。

沒過多久,應無塵就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出現了大體的輪廓,除了某些明顯的生理特徵之外,都還是正常的。

可是很快,應無塵就發現了不正常的地方。

他之前幫柳涵重塑肉身的時候,就是柳涵自己利用功法主導的一切,應無塵雖然對此感到十分的好奇,但那也沒有盯著人家赤裸身體看的道理,自然也就沒有太在這方面留意。

如今換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卻發現自己的生理特徵,竟然出現了停止發育的狀況,這還了得!

於是,應無塵集中精力,朝著某些關鍵特徵努力的發散著自己的意念。雖然他不確定這樣做是否有用,但如果此刻什麼都不做,任由事態發展下去,顯然也不是應無塵的性格。

畢竟在這種時候,他寧可做錯了,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否則腰間盤龍的他,變成了短小精悍,顯然不是一件足夠令人愉快的事情。

也不知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還是楊回也意識到了什麼事情,應無塵很快就發現,自己的生理特徵,迎來了二次發育。至此,應無塵才再度放下心來。

緊接著,應無塵就再次迎來了新的變化,而這一次,不像此前的舒暢,而是全身都是撕裂一樣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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