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驚天穢聞(1 / 1)
樞密使秦源府第,後堂。
年輕貌美的於氏略有些發福,神色悽然地坐在春凳之上。堂下跪了四個貼身伺候的丫鬟,每個人都是驚惶失色、面色慘白,其它的下人早已躲得遠遠的,一個字也不敢聽到。
“說吧,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秦源面沉似水地說,從他的神情中看不出一絲悲喜,但深知秦相爺脾性的丫鬟們均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戰,伏倒在地,不敢多言。
“春花,抬起頭來。”秦源點了其中一個身材高挑的秀麗女子。
春花嚇得哆嗦一下,然後抬起頭看了秦源一眼便快速低下頭去,顫聲道,“回稟相爺,小婢真的不知道啊!”說完便嗚嗚咽咽哭了起來,但也不敢發出大的聲音,深怕引來秦源的不快。
秦源看了春花一眼,閉上眼睛,略有些不捨,但還是下定了決心,他眼睛一睜開,現出狠厲之色。秦源哼了一聲,將秦管家喚了進來。
“家法伺候!”秦源指了指下面跪著的四個丫鬟。
四個丫鬟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春花眼噙著淚花說道,“相爺,我等賤命,不值一提,但夫人的身孕,小婢們確實不知。”
秦源擺擺手,卻不願多聽。
“相爺,你難道就不念小婢夜夜奉迎的雨水之歡?”春花見護院就要拖自己,哪裡還敢怠慢,直接說出隱秘之事以求逃脫一死。
“把嘴堵上!”秦源暴喝道。
四條毛巾堵上四張小嘴,四個丫鬟面無人色,只是眼淚鼻涕不停地流了下來。
“老爺,賞什麼家法?”秦管家幫秦源處置了許多下人,此時不知道秦源的意思,便小心問道。
“允其自盡。”
秦管家不再多言,一揮手,幾個大漢象捉小雞一樣夾著四個丫鬟離開。秦管家小心翼翼地退出房間,扣上房門。
“夫人,你也不為春花她們求求情?!”秦源笑道。
“就算我求情,你會放過她們嗎?”
“當然不會,堂堂相府出此淫|亂之事,吾豈能饒了她們。”
於氏冷哼一聲道,“可憐那春花還以為你會納她做小,平日裡鼻子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沒想到官人辣手催花,居然一點也不心疼。”
“她算什麼東西,一個賤婢而已。”秦源不屑道,“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求兒的吧。”
“說了多少遍了,是你的,是你的!你就是不信!”
秦源沉默了好一會兒,低聲道,“夫人,我有妻妾七人,為何只有求兒一個子嗣?”
“莫非官人還要怪專寵於奴家?”
秦源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居然有了悲意,“你家官人早就絕了子嗣,否則你以為我為何還要慣著那個逆子。”
於氏顯然沒有想到生不了孩子是男人的原因,秦源平時表現一切正常,而且前妻還為他生過一個兒子,她只以為是自己將秦源掏空的原因,沒想到卻另有隱情。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似乎在劇烈地思想掙扎。
“說吧,就算是求兒的子嗣也沒有什麼,畢竟是秦家的骨肉。”秦源看似無所謂地說道。
“不是他的。”於氏厭惡地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用堅定的聲音說道,“是慧通大師的。”
就象一個晴天霹靂砸在天靈蓋上,秦源被驚呆了。
秦源已想好了盤問出姦夫之後,對於氏百般羞辱,就算是秦求的子嗣,他也不會讓這奇恥大辱存活於世上。當然,那姦夫如果是秦求還罷了,如果是其它人,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可是,居然是慧通大師,秦源無論如何都惹不起,反而對方一根手指頭就能滅了自己。對於皇帝,他還知道如何討好應付,但是慧通大師乃是世外高人,只是看自己一眼,自己便象光了身子一般無從遁形,如何還敢有報復的念頭。難道和官家告狀?官家連自己的妃子都準備賜給慧通大師好幾個,難道官家會替自己作主?就算官家想為他出頭,也得掂量一下慧通大師的份量,慧通大師現在給了官家無數好處,若慧通大師有不臣之心,只怕整個大內也沒有人能護得了官家的周全。
秦源呆呆得看著天花板,出神了許久。
於氏看了秦源一眼,心中暗道,這慧通果然沒有騙自己,就是說破此事,官人也不敢對自己有所不敬。
“夫人,那慧通大師待你如何?!”秦源嘆了一口氣道。
於氏不解其意,回道,“尚可。”
“夫人可否能將慧通大師約出來與吾相見。”
“官人你可知那慧通大師神通廣大,不是人多可以力敵。”於氏擔憂道。
“夫人誤會了,我只是想問一些事情,為夫能混到今天的位置,殊是不易,豈會因此兒女情長之小事而致性命於不顧?”
於氏心想也是,便道,“今日本已於慧通大師約好在大相國寺相見,被你耽擱了,也不知道他回宮了沒。”
秦源醋意湧起,但還是強行壓住,“時日尚早,吾與夫人同去。”
於氏嘆了一口氣,也沒有梳洗打扮,便跟著秦源出了秦府。
不多時,在大相國寺羅漢堂,秦源見到了一臉笑意的慧通大師。
秦源要求與慧通大師單獨會面,慧通大師揮了揮手,知心、知意兩女便攙著於氏去了偏殿。
“秦相公,不知道專程來見貧僧,有何要事?”慧通大師若無其事的說。
“大師可知,內人腹中胎兒是何人之種?”
慧通大師哈哈大笑起來,“原來秦相公已經知道了。”
秦源佯怒道,“大師身為方外之人,行此淫|穢之事,難道不知頭上三尺有神靈乎?”
慧通大師道,“盡虛空遍法界一切眾生皆俱佛性,貧僧與尊夫人有孽緣,無論有何結果,自是因果報應,貧僧一力承當即是。”
“難道大師對秦某就沒有什麼交待?”
“秦檀越此言,莫非有所相求?不防直說。”
“內人所懷之胎兒,吾將為大師養大成人。若是女子倒也罷了,若是男兒,大師甘心讓其久居秦府,為一私生兒?”
“秦檀越有何見教?!”
“大師助秦某登基為帝,秦某立此子為太子。”
“秦檀越好大的胃口!”慧通大師笑道,“你就不怕貧僧捅出去,謀逆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那對大師有什麼好處?私通官宦內宅同樣有辱大師清名。反過來,如果大師助我,則大師的血脈便可名正言順地成為太子。”
“秦檀越怎知秦夫人所懷為男孩?”
“至少有一半的機會,而且,秦某相信以大師之龍馬精神,必然是男丁。”
“話也不可說滿,等尊夫人生產之後再議。”
“大師同意了?”
“貧僧可以為秦檀越提供一些方便,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打打殺殺非貧僧所喜好。”
秦源一陣噁心,現在這時候了,這個禿驢還裝什麼高僧。“大師身為國師,平時也無緣得見,不知在宮中可有信賴之人,以方便吾與大師聯絡。”
“內侍省主管太監吳成,秦檀越可以與其共謀。”
秦源吃了一驚,吳成乃天子第一近臣,如何能與之共謀。
慧通和尚見秦源的神情,知道他不相信,便開口言道,“吳成乃遼人,自幼被大遼皇帝安插進宮,貧僧來東京,為其揭開此因緣,也是其中一個目的。”
秦源不禁吸了口涼氣,這個慧通和尚來的蹊蹺,朝中大臣無不認為其是靠法術來謀騙錢財之人,沒想到卻有更大的圖謀,若他有別的圖謀,何必再與自己合作?
慧通和尚象是知道秦源的心思,緩緩說道,“秦檀越兩次出使大遼,與北院大王耶律乙辛所議之事,雖然隱秘,但貧僧卻早已知曉。若非如此,貧僧豈會讓尊夫人懷上龍種?”
“啊?!”秦源這時才知道慧通大師手腳通天的手段,原來一切全在慧通和尚的掌握之中,無論是柴勐、耶律乙辛還是自己,原來都是任其擺佈的棋子,只是不知道這位天竺而來的妖僧究竟所為何事,居然這般大費周章。
慧通和尚成為秦源心目中高深莫測的大師,但慧通和尚心裡面卻是煩躁不安,在無數次歡喜聖境的修練中,他看到了來自未來的景象,東方華夏之地將會出現一魔頭,此魔頭神通廣大,將覆滅整個佛教,連同自己的歡喜聖境也會隨之覆滅。魔頭在聖境中模糊不清,而幾個魔妃的生辰八字卻很清楚。慧通和尚把這些魔妃稱之為“天女”,廣為收集,希望能夠找到魔頭的蛛絲馬跡。這大周則需要越亂越好,最好連大周、西夏、北遼全部亂得一塌糊塗,這時才是歡喜聖境揚威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