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秘密（1 / 1）
郭夫人，定在路星辰的神情之上，看出路星辰已經得出了什麼樣的結論，她的神情很難過地低下頭去。
鄭遠橋卻還在充滿了希望地求助：“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想起了小郭夫人和鄭遠橋是同學，我去求助，不湊巧郭先生又不在。郭夫人，像這種怪事，路先生一定嫩夠解決，所以才冒昧前來的。”
路星辰吸了一口氣：“怪事發生制後，你可曾去看醫生？”
鄭遠橋點頭：“有，霍玉給我安排的，醫生對我進行了檢查，結論是我一切正常。”
路星辰不禁苦笑，現代醫學中的難題之一，就是人的意識。
人的意識是非常複雜的，其是不是很正常，根本無法作結論。
像鄭遠橋那樣，明明有著如此明顯的妄想跡象，不知憑什麼判斷他為正常？
路星辰再次問道：“是專家？”
鄭遠橋點頭：“是，三個專家。”
路星辰仍然很有耐心：“照你的情況來看，你所說的一切，叫任何人去作結論，都只能說，那是你的妄想，對你來說，真實無比的事情，只是你的幻覺。”
路星辰說得很是認真，鄭遠橋的面色，越來越是灰敗。
最後，他站了起來，無目的地揮著手：“不，不是幻覺，一切全是真的。”
路星辰舉起手來，他向他示意了一下，示意他坐下來。
那天路星辰的心情很好，也很有耐心，所以路星辰替他做分析：“鄭先生，你想想，如果一切全是柴總裁的安排，他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
鄭遠橋再堅持：“他有這個能力。”
路星辰再追問：“他那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路星辰以為這個問題，他一定無法回答了，誰知道他立刻道：“他以為我一定想當副總裁，會替他殺人。而結果我不答應，他就要盡一切可能去掩飾。”
路星辰覺得十分可笑，鄭遠橋的幻覺，已經非常嚴重了，他道：“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可能收買全市超過一百萬的市民，他可是曾經在不久之前接受過電視臺的採訪。”
鄭遠橋眨眨眼，路星辰提出的證據，他已經無法可反駁的，但是路星辰再補充了一點：“還有，你離開本市的日期，到達開曼群島的時間，都是有記錄的，也不是柴總裁可以左右，他也沒有那個能力的。”
鄭遠橋自言自語：“有，他絕對有能力左右。”
路星辰嘆了一口氣，覺得鄭遠橋這神態，這說辭，已經快無藥可救了。既然如此的頑固，路星辰已經沒有必要再和他糾纏下去了。
路星辰站了起來，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我認識一個姓周的女醫生，是精神病的專家。”
路星辰的話還沒有說完，鄭遠橋已經慘叫了起來：“你認定我是得了精神病了？”
路星辰感到不必再委婉了：“你還有什麼更好的結論？”
他喘著氣，那種樣子，倒是很值得同情，恰如離了水的魚兒。
這傢伙，對路星辰的一些經歷，倒也值得得非常的相當清楚，他道：“不是有一個什麼醫院，早就掌握了複製人的技術，會不會柴總裁他們。”
路星辰打斷了他的話頭：“你的意思是，有兩個柴總裁，兩個貴哥，兩個夫人，一個在這裡活動，另一套在開曼群島上演你所說的故事？”
路星辰錶達了對這個鄭遠橋的不滿，路星辰的話充滿了嘲諷。
可是鄭遠橋卻是當真：“也有這個可能吧。”
路星辰一揮手：“沒有可能，理由很簡單，告訴你沒有什麼醫院，而且即使有，收費也是極其昂貴，柴總裁的財富，根本上不了檯面，進不了福布斯，他啊，根本沒有錢做這樣的技術，可是複製人的技術，目前不存在。”
鄭遠橋又道：“或許存在外星人，柴總裁是個外星人，路先生，不是經常見過許多奇怪的事情？”
鄭遠橋的固執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路星辰都懶得再和這種人繼續廢話下去了。
路星辰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乾：“你不看醫生，不找醫生，不要緊，妄想症很難醫治，你大可享受妄想，自己關起門來，愛怎麼想就怎麼想，也害不了別人。比起有權有勢的，為禍人類來，不知要好多少了。”
路星辰的這幾句話，說得鄭遠橋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路星辰正要下逐客令的時候，郭夫人突然道：“鄭先生，你根本還未曾提出你的要求。”
鄭遠橋立刻道：“是，是，鄭先生，我來，不單是為了要把這件事說給你聽，而且，主要的……是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一個要求……”
路星辰大聲說道：“請你乾脆的說。”
鄭遠橋先安靜了一會，然後才道：“我想再去開曼群島的那個大花園豪宅去，那豪宅的花園，曾經遭到了很徹底的破壞，就算要復原，也必須有痕跡可尋。”
路星辰一聽，不假思索，就哈哈大笑：“是不是有這樣的一個大花園豪宅還是個很大的疑問？”
別看郭夫人平時很平靜，不說話，她偶然說的話，卻也很有力，這時她道：“既然如此，路先生何不陪著他去走一遭，至少可以證明他說過的怪事，是虛構的，還是有那麼一點的真實。”
鄭遠橋忙道：“正是，正是，我的請求，就是想請路先生和我一起去一次。”
路星辰搖搖頭：“沒有必要，就算真有這樣的花園豪宅在，也證明不了什麼，因為鄭先生在那裡度假，大有可能，見過或者什麼人進入過那個大屋。”
郭夫人道：“或者，可以在花園中找到曾遭到破壞的蛛絲馬跡。”
路星辰有點不耐煩了：“改造花園，是很平常的事情，他或許有真見過花園中在動工程，但是那和他所說的故事無關。他所說的事情，根本無法成立，所以結論也只能是一個，一切是他的幻想。”
鄭遠橋一聲不吭，神情非常沮喪。
郭夫人秀眉緊皺，看來還想替鄭遠橋說情。
路星辰不禁產生了好奇，問了一句話：“郭夫人，你憑什麼相信鄭遠橋先生的遭遇是真的？”
路星辰這一問，郭夫人的神情馬上震動了一下，很是吃驚的看著路星辰。看來，路星辰這個問題，就連鄭遠橋也沒有什麼答案，而鄭遠橋望著郭夫人，神情是感激的神情。但是同時，也是疑惑的事情。
路星辰和司空翼兩個人，都等待著郭夫人的回答，可是過了好一會兒，郭夫人嘆了口氣，幽幽道：“我不能說。”
她那四個字，說來很是輕柔，可是神情卻堅決無比，表示絕無轉圜的餘地。
別說路星辰和郭夫人不是很熟，就算是小郭，他不說，路星辰也沒有法子逼迫他說出來。
看來郭夫人確實有難言之隱。
這個出乎路星辰的意料之外，路星辰一直認為發生在鄭遠橋身上的事情，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現在看來，結論為時過早，鄭遠橋和郭夫人很有點關係啊。
或者郭夫人很熱心，願意幫助自己的同學。
果然，路星辰才想到了這一點，郭夫人就說道：“總之，路星辰有理由相信鄭先生的經歷，不是虛構的。至少有一點不是虛構的，那就……那就很值得追查探索下去。”
路星辰本來想說讓郭夫人請自己的老公小郭親自去追查，可是想想那太不方便了，也不太禮貌了，所以路星辰改口道：“你不方便說是什麼理由，自然也無法追查什麼啊。”
郭夫人的神情，像是在猶豫什麼，使得路星辰感到，她實在是希望路星辰能繼續追查這件事情，可是她又難以說出她為何相信鄭遠橋的原因。
路星辰當然想知道何以她會相信鄭遠橋的荒誕故事，但是路星辰又不習慣強人所難，路星辰想到，如果叫白天去問她，是不是容易有答案？
或者，等小郭回來，她可以告訴小郭，再由小郭轉告路星辰他？
路星辰把後一個想法提了出來，而且補充：“你和小郭，妻子之間，應該什麼都可以說，然後，再由小郭決定是不是可以轉告我。”
郭夫人聽了，輕輕嘆了氣：“我曾經告訴過人家，決不告訴第三個人，就連自己的丈夫也不可以。”
路星辰攤了攤手，表示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郭夫人解釋：“把秘密說給別人聽，是一樁很危險的事情，唯有極度的信任，才會那樣做，我不能辜負別人的信任。”
她在這樣說的時候，態度很是認真，這倒令路星辰肅然起敬，忙道：“你說得對，小郭很快就回來，請他過來和我商量一下，決定該如何進行，可好？”
郭夫人對路星辰的提議，並沒有意見，而鄭遠橋卻又是沮喪，又是不願意，他自言自語道：“我的事情，路先生若是不肯幫忙，就沒有人能幫我了。”
路星辰沒好氣：“或許一個號的精神病醫生更能幫助你。”
鄭遠橋雙手捏緊了拳頭，用力在自己的頭上敲打，一邊用極其懊喪的聲音叫著：“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
樣子是極度的痛苦。
那郭夫人在這個時候，在一次表示了她對鄭遠橋的特別信任，柔聲鄭遠橋道：“鄭先生，別這樣，事情總會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
鄭遠橋投向了郭夫人的眼光，感激莫名。
確實，當全世界都說他是個瘋子的時候，有一個人居然會相信他，那自然令他感激非常。
路星辰又在思考，究竟郭夫人因何相信鄭遠橋呢，什麼原因呢。
郭夫人起身和失望的鄭遠橋告辭離去，當晚沈慕橙回來了，路星辰把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沈慕橙聽了之後，也道：“除了一切都是鄭遠橋的妄想外，還能是什麼。”
路星辰笑道：“別問我，我的結論和你一樣，看看小郭來了怎麼說，或許他從他妻子那裡，問出為何要相信鄭遠橋的原因來。”
沈慕橙側頭想了一想，點頭表示同意。
她姿勢很是動人啊，路星辰看得都著迷了。
之後小郭在四天後出現，他一個人來的。
他坐下來道：“我研究了半天，也認為他犯了妄想。”
沈慕橙笑道：“我們的想法是一致的。”
小郭很是氣惱：“可是小林堅持，就應該相信鄭遠橋的話，作深入調查。”
小林就是郭夫人。
路星辰和沈慕橙都沒有說什。
他們還希望小林能把一切告訴自己的丈夫小郭，可是現在看來，事情很不妙，小林並沒有把秘密告訴丈夫小郭。
小郭悻悻然：“她竟然不具體地說說何以竟然會認為這種荒唐的事情，有追查的必要”
路星辰打趣：“小郭啊，你好歹是個偵探吧，應該不管怎麼樣都要把理由查出來，不然……你渾身解數也要讓你老婆把秘密說出來。”
小郭給路星辰說得啼笑皆非，但是他隨即又點頭：“她說答應了別人，決不會把秘密告訴第三個人，即使是自己的丈夫，也不能說，所以我開始分析。”
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下，小郭的分析能力很強，完全可以相信，所以路星辰和沈慕橙都等小郭說下去。
小郭繼續道：“一個秘密，只有兩個人可以共同知道，能夠和小林分析秘密的人，和小林的關係，必然親密無比，據我的推測，此人應該是個女子。”
路星辰馬上開玩笑：“是，假如是個男性，你不是……處境艱難。”
不料小郭並不生氣，反而是大笑，他大笑道：“開什麼玩笑，小林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她和七八個孤兒院的同學保持著接觸，又和其中三四個特別親密，所以我的推測是，和她共享秘密的人，不出那三四個人。”
路星辰鼓掌：“分析得好，鄭遠橋的妻子霍玉，不就是小林的同學嗎？”
小郭說道：“是，而且，是屬於密切來往的一類，可是我把她排除了，因為她根本不信鄭遠橋的故事，認為那是鄭遠橋的妄想。”
小郭越說，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路星辰和沈慕橙便不再插嘴，讓他去發揮。
小郭清了清喉嚨：“還有兩個，數來數去，和事情扯不上關係，於是，只剩下了一個，這個人，即使在鄭遠橋的故事之中，也是一個關鍵人物。”
他說到這裡，又停頓了。
這是他講話的毛病了，特別喜歡賣關子，他卻時常否認，說是給別人也有發表意見的機會。
這次，倒真是如他所說，路星辰和沈慕橙，異口同聲道：“柴總裁的夫人，也是孤兒院的出身。”
小郭大是得意，點點頭：“對了。”
路星辰皺眉，還是不明白。
小郭又道：“柴總裁的夫人，名小霜，小霜在嬰兒時候就被放棄，從小就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孩，美若天仙。雖然在孤兒院中長大，但是她並沒有受什麼苦，因為人人都知道，像她這樣的美女，將來必然出人頭地，非同小可這個社會會虧待任何人，但決不會虧待美女！”
路星辰笑道：“別胡扯了，她和小林有來往？”
小郭道：“不但有，而且是很親密，她參加選美，小林是提名人，後來當了選秀明星，每次有了什麼委屈，也都來找小林來傾訴，她決定下嫁比她大了三十多年的柴總裁之前，也曾來告訴小林，說她受不了金錢的誘惑，說她相信每一個人都有價格，柴總裁提供的金錢，可以把她買下來。她說她一點也不感到委曲，不感到羞恥，也沒有罪惡感，這是她唯一可以走的路，她願意走，雖然在她這樣說的時候，她的雙眼之中，隱隱有淚光閃動。”
小郭用什麼文藝的強調來形容柴夫人，路星辰卻迅速地在想，柴夫人對著小林說了什麼秘密，以至於令得小林相信鄭遠橋的話，至少有一部分不是妄想，而是事實？
沈慕橙自然也在思索這一點，大家一齊道：“把鄭遠橋故事中有關夫人出現的一切奇詭，過濾出來。”
小郭得意洋洋道：“我已經這樣做了！”
小郭取出了一張紙來，攤開。
報紙上記載著鄭遠橋的奇遇之中，柴夫人在場時候的情況，她有過一些什麼動作，說過一些什麼話之類。
小郭道：“請看看，是不是有什麼遺漏？”
路星辰和沈慕橙迅速地看了一遍。
又把鄭遠橋所說的，印證了一下，覺得小郭的功課，可得一百分。
故事中，柴夫人的言行，事無距細，一點不漏。
路星辰豎起了拇指，表示讚揚，小郭大樂，講話的聲音也大大提高：“假設之二：柴夫人曾把一些秘密告訴小林，這秘密，只有她和小林知道。”
路星辰接上口：“假設之二，鄭遠橋在講他經歷的過程中，觸及了這個秘密。”
沈慕橙作結論：“所以，鄭遠橋的故事再荒謬，小林也認為有追查的必要，因為鄭遠橋的妄想，極少可能會想到那個秘密頭上。”
小郭鼓掌：“推理全部成立，問題是。鄭遠橋的經歷中，涉及秘密的是哪一部分？”
路星辰先開口：“鄭遠橋到達之後，第一次見到柴夫人，是在餐桌上照鄭遠橋的說法是，西式的長餐桌，也是照西方習慣的坐法，男女主人，各坐在長桌的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