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神秘高人(1 / 1)
突然,新聞的尾段,有十分值得注意的報道:
新聞說,蒙古國家考古隊,已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找到成吉思汗陵墓,而且國家方面也有了計劃,在陵墓得到了開發之後,弄出一個旅遊區來,以宏偉的陵墓為中心,以展出陵墓中各種出土文物,估計每年可以吸引大量遊客,使國家經濟得到極大的好處。
有了這樣長遠的計劃,國家方面,自然傾全力支援,所以,由國家出面,聘請了一位高人,作考古隊的總顧問。這位高人,身份神秘,不能暴露其身份,甚至不能以真面目示人,所以除極少數的幾個高階領導人之外,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而且,這個神秘高人,為了身份保密,他甚至在任何時間,都不以真面目示人。
在新聞之中,還有一幅圖片中的人,看來模糊不清,約有十來個人,其中,有一個人,帶了一個面具。
新聞還說,在這位神秘高人的帶領指導之下,一定可以找到成吉思汗的陵墓。
路星辰看完了之後,用手指彈著報紙:“難道這個神秘高人是溫良辰嗎?如果是他,那麼他到底在鬧什麼鬼?為什麼不肯以真面目示人?藏頭露尾的,莫非真是在冥界沾上了陰氣?”
小郭反問:“你以為那是溫良辰?”
路星辰笑了一笑:“不是溫良辰,那會是誰——”
這句話才一出口,路星辰也感到,那被稱為神秘高人的,不會是溫良辰了。
那張圖片,雖然又小又模糊,但是人的高矮,還是可以分得來的。溫良辰的身材不高。如今在圖片上的這具戴了面具的人,卻是身形高大,比站在他身邊的幾個人,都高出大半個頭,若那是溫良辰,和那個人想必,就是矮子了。
而且,在圖片上,還有一個人,手持一根測量用的標杆,這種標杆,通常為兩公尺高,戴面具的人與之相比較至少在一米八以上,那更證明其人不會是溫良辰了。
路星辰向小郭作了一個手勢,認同他的觀察力,那確實不是溫良辰。
“神秘高人”不是溫良辰,又會是什麼人呢?
小郭也以眼神在問同樣的問題。
路星辰想了一想:“七號在我們這裡,碰了釘子,而他又非得到199A不可,他自己又無難為力,唯一的方法,就是他去找別人。”
小郭點頭
路星辰繼續道:“於是他找到了那個神秘高人。”
小郭笑:“你這樣的分析,太簡單了吧!”
路星辰攤了攤手:“還能怎麼複雜?一二三四五六號找溫良辰,他找那蒙面人,大家所持的線索一樣,蒙面人有國家考古隊作靠山,行事要方便得多。看來在尋找陵墓的龍爭虎門之中。溫良辰要落下風。”
小郭又點了點頭、在蒙古,確然是有“國家”做靠山,行事自然方便得多。溫良辰若是和“國家”站在對立面,隨便被安上一個什麼罪名,人了境也可以被驅逐出境,一二三四五六號在這件事上,既然無能為力,那就算溫良辰經過改變。已成了金剛不壞之身,也只好一籌莫展!
路星辰最後的結論是:“這神秘高人,不知道是什麼人,有可能是我們的熟人。”
小郭道:“不會是俠醫高飛。”
路星辰點頭:“當然,不應該是他。”
高飛這個人去向不明,神秘非常,七號曾經和他在多向式的時空之中相遇後,其時,高飛正在觀察地球的形成——當真是難以想像。
但是還是說“不應該是他”,那是對小郭的斷言有所保留。
路星辰的意思是:四號既然會在那個時候,遇見過高飛,或許他有辦法,再把他拉回現在的時位,幫助他得到199A。
小郭凝眸沉思:“還是不會是他,假如他回來了,肯定會和風總裁聯絡的。”
路星辰仍然堅持:“還是存在疑問。”
接著路星辰說:“也不會是溫良辰——他必然和葉明菲一起出現。”
然後小郭突發奇想道:“尹開?”
自然是指御獸家族尹開。
他們沉默了片刻,路星辰就搖頭,理由是:“尹開的脾性,絕不受人指使,七號說服不了他。”
小郭同意了路星辰的分析。
路星辰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來,但是沒有說出口,就搖了搖頭,
小郭:“天下能人異士甚多,猜不中的。”
路星辰道:“對不起,我實在猜不出來。”
小郭吸了一口氣:“我們一定要弄清楚對方是誰。”
路星辰:“好啊,可是我們不好去外蒙古啊。”
小郭:“我們找熟人主動加入古墓的探索工作?”
路星辰搖頭;“這個,我想不到什麼熟人可以幫我?”
小郭哈哈一笑:“天下沒有‘辦不到’的事情,若是‘不能’,一定是自己不肯努力。”
路星辰道:“你說得對。”
小郭起來道:“馬上去找熟人,我們找找誰可以幫我們。”
正在這時,有敲門聲。
來的正是溫良辰,說曹操,曹操就到。
溫良辰的臉色,非常難看之極——按照說,他在經過了改變之後生命進入了另一境界,絕不應該有那麼難看的神情。
可是這時他的樣子,確然又是晦氣,又是惱怒,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了失敗的下崗工人!
對於路星辰的問候+
溫良辰抬頭向路星辰望來,也就喝路星辰打了一個照面,他一看到了路星辰,就發出了一下如同狼嗥也似的叫聲:“路星辰,你好!”
他一面叫,一面向上衝來,路星辰本來想迎下去,可是一看到他這樣子,路星辰知道還是以逸代勞的好,所以就站定了沒有動。
好傢伙,溫良辰一面吼叫著,一面直衝到了路星辰的面前,伸手向路星辰胸口便抓。
不過他這個動作,卻並未如顧,路星辰一翻手,已把他的手腕刁住。溫良辰一面掙扎,一面還在吼叫:“路星辰,你乾的好事!”
看他的情形,路星辰知道其間有誤會,路星辰放開了手,他還想來抓,但揚了揚手,知道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所以又垂下手來。
路星辰道:“我幹了什麼——以為你經過改變,已是神仙境界,怎麼行為還同白痴一般?”
溫良辰啞著聲:“你出賣了我!”
路星辰冷笑一聲:“你有什麼可以值得出賣的地方?”
溫良辰又急又怒:“我把那山谷的資料告訴了你,你卻告訴了蒙古人,還裝神弄鬼,充什麼神秘高人,想先我一步,找到陵墓!”
一聽得他這樣指責路星辰,路星辰氣得說不話來,小郭反問遭:“笑話,一上來我問還以為那是你在裝神弄鬼!”
溫良辰一怔,一時之間像是不知該如何反應才好——他敢在路星辰面前大呼小叫,但卻不會在小郭面前放肆。
他大口喘著氣,開啟手中的一隻紙袋,取出一疊很大的照片來,用力放在桌上,啞聲道:“你們看看,那會是我嗎?我哪有那麼高大?”
路星辰和小郭的視線,立時投向照片,將近三十公分見方大小的照片上,人物清楚無比,一看就知道正是在那個山谷之中拍的,和報上所刊登的差不多,是考古隊和那個蒙面高人在工作的情形。
一連七八張,皆是如此,其中且有兩張,是那個神秘人的正面和側面的特寫。
一時之間,心中疑問之多,都湧了上來,溫良辰指著那人:“看,那會是嗎?”
路星辰道:“我們只是一開始認為是你,後來早已否定了這個想法。”
那蒙面神秘人當然不是溫良辰,因為他身形很是魁梧,是一條大漢。
由於他戴著面具,所以無法知道他是什麼人,他所戴的面具有點像蒙古人的宗教儀式跳神中的薩滿祭司,但是猙獰大有過之,而且,還透著一股詭異之感。
在照片中還可以看出,在他周圍的人,都對他的面具,相當抗拒——離他近的人,雖然有的像是在和他說話,但目光仍然避開正面接觸,而離他遠的人,望著他時,神情卻很怪異。
小郭和路星辰,都是改裝易容的大行家,溫良辰也是,在看到了那兩張大特寫之後,路星辰吸了一口氣:“這面具……這面具……”
溫良辰介面道:“製作精美之至,簡直就如同他的皮膚一樣!”
溫良辰如此形容,不算誇張。
小郭的話可以證明這一點,道:“我看他不是戴著面具,那薩滿祭司的臉譜,是他直接畫在臉上的!”
路星辰和溫良辰盯著照片,路星辰道:“只有面對面,才能確定這一點。”
這時候,溫良辰居然還問:“路星辰,真的不是你?”
路星辰咕噥著罵了他一句,他急速地來回走了幾步:“這個資料,我除了告訴之外,沒對別人說過。”
路星辰的回答很快:“在你告訴我的過程中,給七號偵知了,他找我幫忙,我沒有答應。”
路星辰回答,令溫良辰用力一拍大腿,狠狠地道:“唉,沒想到這一點!”
他皺著眉:“可是,我們偵知的是,蒙古考古團的團長和工作人中,稱呼那個神秘高人為‘路’,所以我才以為是你。”
路星辰又是驚駭,又是氣惱道:“怎麼一回事,是不是萬里之外的對話,你們都可以偵知?還有個人隱私沒有?”
溫良辰卻翻了他一眼:“思想尚且可以蒐集。何況是聲音,實實在在是聲波,當然可以收得到,說得出口的,再也不為隱私,真正的隱私,可以不說。”
對著他的這番話,路星辰呆了半晌,說不出話來。
路星辰定了定神,不再去想那些,追問了一句:“那個神秘高人被稱為‘路’?”
溫良辰點點頭,小郭道:“可有錄音?”
溫良辰卻搖頭:“等我們接收到的時候,已不是音波,而只是一種頻率,雖然有記錄,但和地球上的錄音技術,並不相同。”
路星辰豎起了手指:“第一,天下姓‘路’的人多的是。第二,可能聽錯了。”
溫良辰搖頭:“整個考古隊,甚至蒙古的國家領導人。都對這位神必高人,敬一有加,不可能用稱呼錯了。”
小郭道:“我看看,在蒙古語中,有和路這個字發音相近的,或許真的是聽錯了。”
路星辰搖頭:“用在稱呼上,沒有意義。”
小郭道:“這神秘高人的身份很耐人尋味。
溫良辰道:“只要不是路星辰就好,若是你,我輸面就大。”
他忽然對路星辰說了一句捧場話,路星辰聳了聳肩:“你雖然有蒙古老鬼提供的直接訊息,但他們有國家的協助,而且,我相信神秘高人的真正後臺是七號!”
溫良辰神色陰沉,我把我們和七號之間的溝透過程,約略告訴了溫良辰。
溫良辰的神情更是凝重:“那肯定是七號了,求你不成,就找到那神秘高人。那‘199A’,對他們來說,一定重要之至——。”
他說到這裡,略頓了一頓,才又道:“上次我突然離去,就是因為我們的談話,你提到了‘叢林之神’一二三四五六號立刻知道那是‘199B’那也落入了七號之後,199A就絕不能再給七號拿去,所以才緊急召我回去的。”
路星辰問:“你們有何對策?”
溫良辰道:“非但不能讓他得到,而且我們必須先手!”
他口中的“我們”,自然是他和一二三四五六號了。
路星辰默然,思潮翻湧。路星辰想到的是,原來生命形態,進展到了他們這種程度對現在的人來說,已是高不可攀的了,但是生命的原則,卻仍然不變——爭奪,仍然是生命活動的重要部分。
路星辰對著小郭,把路星辰所想到的,說了出來——路星辰這樣做,多少有點奚落溫良辰的意思,因為溫良辰在經過了生命形態的改變之後,言行之間,頗流露出一點“高人一等”的心態,很是惹人反感。
小郭聽了並不作聲,溫良辰自然知道路星辰的意思,他沉聲道:“路星辰,你這種說法,不能說是公平。不管是什麼形態的生命形式,有一個總原則是不變的,那就是一定要生存。為了爭取生存,不致滅亡,所進行的行為,即使是爭奪,也屬必須。”
路星辰聽了之後,嘆了一聲。溫良辰追問道:“你可同意我的說法?”。
路星辰只好點頭:“同意之至。”
接下來,他們二人都有一段短暫的沉默——他們各自想到的,不必宣諸語言了。
生命為了要生存而爭奪,當然是必須的行為,不然,也就不叫生命了,不應該譴責。
路星辰首先打破沉默:“一二三四五六號若是得不到199A,他們的生存會有危險?”
溫良辰道:“三種情形。其一,他們若得到199A,可以令七號歸隊,九組又成為一個整體——”
路星辰一揮手:“那對他們七個都沒有好處!整個組,又要再歸入大整體,就會受到大整體的懲罰!”
溫良辰避開了路星辰的目光——人在心虛的時候,就會有這樣的身體語言,看來溫良辰“積習難改”,路星辰心中陡地一凜,也已經想到他為什麼會這樣了,但是卻要經由溫良辰口說出來。
溫良辰的聲音,聽來很乾澀,他先沉默了一陣,再說:“是這樣的,嗯,情形是……一二三四五六號之所以不歸大整體,是由於七號不歸隊。”
說完溫良辰又不說話了。
路星辰道:“說啊,再說下去啊,怎麼不說了?”
溫良辰十分懊喪:“你都知道了,何以非我說不可?”
路星辰不放過他:“你只說對了一半,我雖然猜到了,但是不敢相信一二三四五六號會有這樣的行為!”
溫良辰一抬頭:他們確然有這樣的行為,整體事件中,七號是反叛者,一二三四五六號不是,沒有理由接受和七號同樣的懲罰!”
一聽得溫良辰這樣說,我不由得自頂至鍾,感到了一股涼意。
七號來向我求助的時候,曾向路星辰說那是他生死存亡的大事,路星辰一直不是很相信,如今看來,竟是真的!
那199A如果落入一二三四五六號之手,七號就無法保持目前的狀況,會被一二三四五六號押回去。作為犧牲,而一二三四五六號有可能逃脫懲處。
七號和一二三四五六號各有立場,誰對誰錯,難以下定論。
路星辰問:“第二,第二個情形怎樣?”
溫良辰望了路星辰好一會才回答。
溫良辰道:“第二個情形是,七號得到了199A,那麼,在目前的情形下,他就可以一直逍遙……像他如今的情形。第三個情形,是199A落入格雷格的手中。”
他說到這裡,神情有點咬牙切齒:“這是最糟糕的情形了,格雷格就有能力,強逼一二三四五六號現身。”
路星辰和小郭聽出了話中有歷。齊聲問:“七號呢?”
溫良辰吸了一口氣;“七號因為有199B,所以在目前的情形下,不會有問題,但是進一步如何發展,難說得很,所以,那對一二三四五六號來說,是大災難,七號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
路星辰道;“一二三四五六號被逼歸隊,會有更嚴厲的懲處?”
溫良辰點了點頭;剎那之間,臉色變得難看之至,也就在那剎間,路星辰明白了。
路星辰盯著他:“一二三四五六號壞了事,你也就同時糟不可言了,對嗎?”
溫良辰打了一個寒顫:“是,我和明菲,都會變成名副其實的遊魂野鬼。”
他說來清楚之至,連路星辰也感到了一股寒意。